當前位置: 每日小說 撈屍人 第26章
下載App,免費送500書幣!!!

《撈屍人》 第26章

Advertisement

第26章

進屋一米不到,是一塊立著的大木板,上面滿了大大小小的電影海報,最大的那幅是王祖賢。

木板左側是空道,可以從這裡進去,前提是得在木板右側小桌前買好票。

小桌後頭坐著一個三十齣頭的人,上紅背心下牛仔材高瘦,背心領口低,可以看見鎖骨位置紋的那隻花蝴蝶。

此時,左手夾著煙右手按著傳呼機,頭也不抬地問道:「幾個人?」

「四個人,梅姐,一陣子不見,你又變漂亮了。」

「梅姐,姐夫不在麼,今天你一個人看店啊?」

潘子和雷子一邊給錢一邊主湊著近乎,說著好話。

其實他們和這梅姐也不,但他們本就還屬於不青不的年紀,只要甜一點,懂點眼力見兒,客人不多時,買一部時長的票就能厚著臉皮留這兒多蹭個一部兩部的。

梅姐將錢收進屜里,開出四張票出來,邊吐煙圈邊罵道:

「誰知道那王八蛋今兒個跑哪裡去了!」

梅姐男人外號豹子,算是鎮上這一帶比較有名的混混,被稱呼為豹哥。

要沒這種背景,梅姐一個人也不適合開這種錄像廳。

取了票,李追遠和潤生就跟著潘子雷子從左邊走了進去,那塊木板不僅隔出了通道,還起到了遮擋門的作用。

裡頭空間大,中間一圈全是低矮的小長凳,猶如簡易版電影院。

以前,鄉鎮電影院還能依靠本地國營廠國營單位的集票以及充當臨時活舞臺來維持人氣,現在,逐步離公營屬後,就無法避免地漸漸走向沒落。

這也就給了像梅姐這樣的私人錄像廳快速野蠻生長和普及的空間。

正北牆下有一個長條櫃,上頭擺著一臺老彩電,下面則有一臺錄像帶機。

潤生很是激地湊到李追遠耳邊說道:「小遠,這電視比太爺昨天買的大好多唉。」

李追遠笑著回應道:「這個再大也是大家一起看,家裡再小,也就你一個人看。」

潤生也點點頭:「是這個道理。不過到了晚上後,所有臺都一個固定畫面不了,發著『嗶』的聲音。

我差點以為新電視剛買回來就被我看壞了,嚇死我了,還好早上又有臺了。」

「潤生哥,可能是晚上電視臺的人也得休息吧。」

「嗯。」潤生惋惜道,「可惜了,他們就不能白夜班倒麼?」

「潤生哥,我們坐吧。」

雖是下午,但裡頭已經坐了些人,現在正放的片子是由周潤發、梁家輝主演的《監獄風雲》。

目前,電影才放到一半。

每天沒什麼大意外的話,播映時間段也基本是固定,所以這個買票進來的點也是潘子他們特意踩好的,能白嫖半部電影。

年們手裡落點閑錢不易,自然也就學會了如何一分錢掰兩半花,儘可能地花最的錢實現自己的娛樂最大化。

李追遠還注意到,在錄像廳的東南角,有個帶簾子的幽深小門,顯得很是神

不像是拿來做飯用的,因為沒油煙味。

雖然是半部開始,但這並不妨礙大家快速投到電影劇中去。

觀影時間過得很快,伴隨著這個時代港片標誌的蕭索悵然鏡頭語言,電影結束。

其實結束前,梅姐就進來站在電視機旁等著了,也不顧破壞氛圍,喊著下一部是《英雄本》,要加場的準備好。

結束後,有幾個人有事離開,但大部分人都選擇補票。

梅姐目掃過潘子等人,並未說什麼,算是默認他們買的是這一場。

《英雄本》開始放映。

Advertisement

香江電影在此時屬於全盛時期,不僅幾乎統治了整個華語文化圈,還在日韓以及東南亞有著極大影響力。

錄像廳里的錄像帶,也是以香江電影為主,偶爾也會有它國片,但封面都是很骨的那種。

只是,剛看完一部發哥電影,又接了一部,李追遠覺有點難代

這種覺,像極了以前在家屬院那幾個哥哥為了謝自己幫他們寫作業,要拉著自己看了一整天的《力霸王雷歐》。

一集接著一集還快進掉了片頭片尾曲,原本每天一集的頻率是難以描述的幸福,可量大管飽後就只剩下相同模式套路下的審疲勞。

雷子先前換帶時出去了一趟,從隔壁小賣部買回來了四瓶汽水,一人一瓶。

窯廠搬磚掙的其實也不多,還被他們父母各自收走了一半,余到手中的錢,也就只夠消費到這裡了。

電影剛放映了一刻鐘,就一下子進來了四個青年人,帶頭的那個也不嫌熱,穿著不合的西服馬甲,另外三個則都把上下來掛在肩上,一子流氣。

他們著煙,聲音很大,流時還故意發出誇張的笑聲。

他們應該是早就看過這部電影的,邊聊還在邊劇,而且習慣每句話開頭或結尾都得加句髒話。

周圍人是有不滿的,但沒人會說什麼,畢竟對方四個人。

潘子和雷子則是小聲地向潤生和李追遠介紹這四個人是誰,在道上有什麼什麼名號。

這個年紀的青年,對這類二流子似的人,有著一種很奇特的崇拜,似乎能跟他們認識都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

不過,老李家這一代因李蘭的緣故,都很重視教育,潘子和雷子也都是上高中了,要是初中就輟學不上了,估計這會兒很可能跟著他們一起混。

李追遠不介意煙味,畢竟李維漢太爺他們都煙,但他不喜歡這四個人的大嗓門,實在無法忍後,只得起,走到最後排靠牆位置,那裡有椅子可以坐,比前面的矮長板凳要高不

潘子、雷子確認李追遠還在只是坐後頭去了,也就回過頭,繼續看電影。

這時,那個穿西服的對後頭喊道:「梅姐,人呢,人呢,都來這麼久了,人呢!」

梅姐從木板後探出頭,罵道:「你媽魂呢,也不看看現在幾點,給你們喊去了,過會兒就到!」

「嘿嘿嘿。」西服男也不惱,只是對著梅姐吹了聲口哨,「看來豹哥吸多了,你看你都下垂了。」

「看你!」

梅姐又罵了句,形自木板後消失。

沒過多久,就有兩個人走了進來,都是三十朝上的歲數,畫著濃妝,穿著子。

兩個人進來後,在李追遠左右兩邊坐下,然後都低下頭,好奇地看著這個男孩。

「喲,小帥哥,坐在這裡等姐姐吶?」

「細皮的,白凈的,但年紀這麼小就懂事了麼?」

倆人開始調侃起來。

這時,西服男邊的倆小弟起走過來,各自在一個的旁邊坐下,然後手就開始不規矩,開始探索,的也不太抗拒,互調笑起來。

李追遠意識到,這最後排的椅子座位,並不是給正常觀眾準備的。

當他正準備離座坐回潤生邊時,邊的兩隊男卻先他一步起,掀開簾子,走進神的通道。

很快,傳來兩聲關門的聲音,裡面應該還有幾個小隔間。

而西服男在此時開始喊道:「梅姐,梅姐,換帶,換帶!」

梅姐探出頭,罵道:「還沒到晚上呢,換個屁帶!」

Advertisement

西服男不滿道:「加點火嘛,搞點氛圍撒,換帶!」

看電影的其他人,有幾個還跟著起鬨。

梅姐雖然背後有豹哥,但都是道上的混子,有時候罵可以,但還是得順著點他們,因此,也只能走到錄影帶機前,把《英雄本》取出,從長條櫃屜里翻出一部,放了進去。

李追遠注意到潘子、雷子他們開始面與期待,像是非洲部落的年即將接最原始的年禮。

很快,新電影開始播放,是古裝的。

沒普通話配音而是粵語,不過好在有字幕,但往下看去後就會發現,有沒有字幕並沒什麼大影響。

起初劇還很正常,有種輕鬆戲劇,李追遠看見了一個賣炊餅的矮個子,心想這應該是香江版《水滸傳》。

直到,一男一房中喝酒,然後躺在桌子上,服開始越來越

李追遠這才意識到,這是部什麼片。

潘子和雷子瞪大了眼睛,比看發哥的電影還要投,生怕錯過任何細節,似要把每一幀畫面都烙印進腦子裡,方便回去後再細細回味。

李追遠覺得,自己這倆哥哥,上課時看黑板,肯定不會這麼認真。

潤生則開始臉紅,低下頭,他倒不是在故作扭,而是真的不好意思看。

這個時期,也正是香江和寶島午夜場電影的黃金時代,誕生出了一系列經典,在影史上留下其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一會兒,先前進去的那倆男的就出來了,他們故作瀟灑地出煙點燃,似乎想借用煙霧來遮掩一下某種尷尬。

「這麼快?」西服男倒是毫不顧忌小弟面,「我這還沒調緒呢。」

說是這麼說,但他也不願意再等了,起和另一個小弟也走那幽深的通道。

然後,電影里的這段激戲還沒演完呢,他們倆就出來了。

這下子,四個人,全部坐在椅子上,著煙,不似先前喧嘩,終於安靜下來了。

像是在詮釋著,什麼放下屠刀立地佛。

過了一會兒,西服男開始喊道:「梅姐,梅姐,放《英雄本》!」

佛狀態下,心慈悲,見不得「殺生」。

「媽的,屁事真多!」

梅姐確實很煩,但倒是也能理解,進來重新取帶換帶,還調了一下進度,把電影撥到先前停下的位置繼續播放。

做完後,梅姐故意目看向他們,角含笑,帶著譏諷。

知道,什麼時候男人猶如拔了牙的老虎。

那四個男的果然都避開了視線,好似一下子了非禮勿視的正人君子。

那倆的依舊坐在後頭,們本不該這麼早就來上班,算是被提前喊過來做了四單臨時快活兒。

這會兒,也懶得回去了,反正夜了還得再過來。

沒過多久,們就起,開始在那些電影觀眾邊坐下,著他們說著話聊著天,手指也在男人上撥弄著。

起初,那倆被選中的男的都義正言辭地拒絕,然後是禮貌地婉拒,接著拒還迎地推諉……

然後,都發出了一聲嘆息,站起,如同迫於無奈般地以飼虎,又像是但行好事的扶持幫助。

最終,本著一種我不地獄誰地獄的決然,

被拉去了幽深通道。

而潘子、雷子以及潤生這邊,從頭到尾都被無視。

們有眼力見兒,知道不應該在哪些人上浪費時間。

要是有長得好看的,們倒是不介意和他們坐著一起看看電影聊聊天,哪怕不收錢也是開心的,畢竟這種需求向來都是相互的。

但很可惜,潘子他們不符合標準,倒是有個男孩長得很好看,就是年紀太小了,要是再大個幾歲就好了。

Advertisement

不過下午場畢竟人,大部分都是奔著純粹看電影來的,們很快就沒了潛在目標,就不在椅子上坐著,走出去和梅姐聊天去了。

電影放完時,已近黃昏。

潘子和雷子見今晚人不多,就很懂事地從中間區域換到邊緣地帶坐下,準備再蹭一場。

李追遠則要回家吃飯,就先和潘子、雷子告別,然後和潤生一起走出了錄像廳。

潤生是喜歡看電影的,但他更吃飯。

李追遠去隔壁小賣部,買了四瓶汽水和幾袋零食,準備去送給潘子、雷子。

經過梅姐那張小桌時,梅姐正和那兩個人說著話。

們算是合作關係,梅姐提供場地與風,們每一單則都要和梅姐分

見李追遠又回來了,手裡還拿著東西,梅姐調侃道:「喲,小弟弟來給姐姐送吃的了,這多不好意思。」

說著,梅姐就作勢手去拿。

本意是打算逗逗男孩開開玩笑,誰想這男孩非但沒有抱著東西避讓,反而主攤開往這邊湊近了些,方便取。

就真拿了一瓶汽水過來。

李追遠又給放下一袋辣條。

這一舉,反倒是把梅姐給弄得有些不會了。

然後,李追遠就進去把汽水和剩下幾袋零食都給了雷子和潘子。

等李追遠重新出來時,梅姐指了指桌上汽水和辣條:「拿走,我咋吃你小孩子的東西。」

「沒事的,請你吃。」

李追遠搖搖頭,他無意討好梅姐,而且錄像廳他以後大概率也不會再來,但梅姐今天畢竟讓他們白看了半部電影且現在潘子、雷子還在裡頭被默認蹭著繼續看。

「呵呵呵。」

梅姐和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只覺得這男孩很有趣。

這時,外面傳來呼喊聲,一個老人騎著一輛三車邊喊邊騎來,車上還載著一個四仰八叉躺著的中年男人,其雙腳雙手都攤在車外,像是一隻肚皮朝上的王八。

李追遠注意到,中年男人十指都呈現出青更是紫得嚇人。

梅姐著急地跑了出來,跟騎三車的老人大吵著。

老人忙擺手委屈解釋,自己只是收了錢把人送到,不關他的事。

脈絡,也就在爭吵中清晰。

昏迷的中年男人是豹哥,也就是梅姐的男人,他下午去石港鎮的一家浴室洗澡,然後敲了個大背。

李追遠不知道為什麼夏天還用去浴室洗澡。

他更不知道,敲大背是什麼意思。

他只能理解,大背是一種更大力的敲背按,而豹哥應該是不吃力,這才在敲背途中昏迷了過去。

浴室老闆沒把人送醫院,而是喊了一輛三車,把人拉回家了。

送醫院,得花錢,人家可不願意出。

梅姐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在男人上用力掐了好幾下,旁邊那倆的則不停地勸說,最後梅姐只能又加了點錢,也上了三車,催促老人騎去鎮衛生院。

可老人把人從石港拉到石南,已經蹬得力竭,畢竟他平日里在石港鎮上的活兒也只是短途,當下就是梅姐願意加錢,他也實在是騎不了。

但昏迷中的中年男人本就況很不好了,拍著臉也不醒,再不送去醫院人可能就要沒了,梅姐是急得又罵又哭。

「小遠?」潤生看向李追遠。

李追遠懂他意思,也就點點頭。潤生走上前,示意老人下來坐後頭去,然後他騎上了三

太爺家是有三板車車的,按照太爺的吩咐,潤生這幾天也都在練習騎車,如今已經是會了。

只不過短途運貨的話,還是手推板車更方便。

Advertisement

此刻,三車上雖說坐著三個年人,但這點分量對潤生來說,本就不算什麼,很快就騎了出去。

李追遠只能在原地等潤生回來後再一起回家,不過他沒回錄像廳,而是去了隔壁小賣部又買了一瓶汽水,在邊上長凳上坐著邊喝邊等。

小賣部外頭空地上擺著一張撞球桌,此刻正有兩個小伙在打著,這倆人水平很差勁,李追遠看了一會兒後就忍不住犯困,側靠著小賣部牆壁打起了呵欠。

大概過了半小時,李追遠看見豹哥回來了。

李追遠很疑,病人回來了,那送病人去醫院的人怎麼還沒回?

好在離家前跟劉姨們說了自己是跟著潘子去鎮上看錄像,就算回去晚了太爺也不會擔心,只當孩子貪玩忘了時間。

豹哥上不復先前昏迷時的萎靡頹廢,走路時更是流出獨屬於中年二流子的瀟灑與睥睨,搖頭聳肩的。

只可惜,那倆正打著撞球的年輕人,似乎不懂道上的事,豹哥從他們邊經過時,都不懂主打聲招呼。

這時,李追遠忽然看見,走出撞球桌遮蔽範圍的豹哥,他腳上的皮鞋,後腳跟是提起的。

這一幕,瞬間讓他想起那晚大鬍子父子離家走向魚塘的姿勢。

他們也是踮著腳尖、腳後跟空懸走路,因此行進時搖搖晃晃的。

李追遠心中猛地一,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同時,豹哥似乎也察覺到了一道目在看向自己,他停下腳步,踮著腳,慢慢轉過頭,掃向小賣部。

李追遠馬上也把自己的頭在牆壁上,還拿起手中的汽水,喝了一口,裝作很是無聊的看著撞球桌。

豹哥的目來回掃了幾遍,沒發現那道特殊的目

接著,他繼續踮著腳前進,走了自家的錄像廳。

李追遠保持著原先的姿勢沒,心裡則是想著:雖然還沒到頭七,但豹哥急著回家看看也能理解。

隨即,李追遠又擔憂起來,因為雷子、潘子他們,還在錄像廳里。

但應該不會那麼倒霉吧?

這時,錄像廳里一個穿著子的人走了出來,梅姐送豹哥去醫院時,就囑咐們幫忙看一下店。

人徑直走向小賣部,而李追遠就坐在小賣部門口,這也就意味著要從自己面前幾乎著經過。

李追遠發現,也踮著腳在走路,但與之前豹哥不同的是,的雙腳下面,還踩著一雙腳。

是一雙皮鞋,很眼

然後,人雙後頭,還著一雙男人的

至於再往上部分,李追遠除非抬頭,否則是看不到的,但大概能想象出:豹哥幾乎上,的雙腳踩著豹哥的腳,幾乎就等同於豹哥的服,或者木偶。

所以,這算什麼?

只是,無論是先前看過的《江湖志怪錄》還是現在正在看的《正道伏魔錄》,主題都是死倒,非死倒存在在李追遠這裡屬於超綱。

撞球桌邊的倆小夥子對人吹著口哨,人沒理會,走到小賣部老闆面前,要了一包煙。

老闆很詫異地問道:「怎麼這種?」

人回答:「想換個口味。」

老闆給了煙,還想再按照以往習慣調戲幾句,卻發現人沉著臉,他嚨里的調戲話語也就咽了回去。

人轉過,撕開香煙紙,出一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嘶呼……」

「嘶呼……」

李追遠聽到了一男一兩道吸聲。

顯然,想這一口煙的,不是人自己。

人顯然是要回錄像廳的,但卻在李追遠面前停下腳步,彎下腰,看著「半打著盹兒發獃」的男孩。

Advertisement

李追遠想用這種方式矇混過去,他知道先前豹哥不可見,但人是能被周圍人看見的。

可是,人卻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沒辦法,李追遠只能流出剛從迷糊中回過神的神,有些疑地看向人。

「小帥哥,進裡面去等吧。」

人的臉現在距離李追遠很近,這使得李追遠能夠清晰看見人頭後面的第二張男人的臉。

人開口說話時,豹哥的也一樣在

「不了,裡面煙味大,熏得我頭暈,我在這裡等。。」

「天都要黑了,還在外面不安全,來,跟姐姐進去。」人牽住李追遠的手。

這一瞬間,李追遠覺到有兩隻手同時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一隻溫熱,一隻冰涼。

「不去,不去。」李追遠搖頭,然後用力甩開了那「雙」手的束縛,走到撞球桌前,「我要看打撞球,我要學這個,這兩個哥哥打得真厲害。」

「哈哈,小弟弟有眼。」

「來,小弟弟,站旁邊好好看著,哥哥們教你。」

那兩個撞球打得很臭的小夥子,因為男孩的這句吹捧獲得了巨大的滿足,主將李追遠拉到二人中間,讓他瞧著自己的專業作。

人直起,倒是沒有再繼續要求把李追遠帶回錄像廳,而是自顧自地走了回去。

撞球桌旁,李追遠雖然注視著白球傻乎乎地,可眼角餘卻一直囊括著人的影。

這種兩個人在一起走路的畫面,真的好詭異。

安全起見,現在似乎應該把自己那倆哥哥喊出來。

「喂喂喂!」小賣部老闆很不滿地走出來:「一局還沒打完啊,要麼續費要麼就停。」

這個時候的撞球不是按時間算的,而是按局數,如果是陌生的倆人湊一臺打,那就是輸了的人包這局費用。

因此,老闆最討厭水平差的一對朋友來,打一局時間太久。

「喊什麼喊,不就是加錢麼。」

「就是,像是我們給不起的樣子。」

倆小夥子都開始自己口袋,可這手進去了似乎就忘記了該怎麼掏出來。

也不知是真的自己兜里沒錢了,還是故意在等對方先把錢拿出來給了。

李追遠這時也自己的口袋。

倆小夥子目馬上盯過來。

「小弟弟,你有錢麼?」

「嗯,有的。」

「那你續一桌,剛剛哥哥們是故意教你打的才打得慢,老闆不高興了。」

「就是,我們都是為了你。」

「哦,對不起,我的錯。」李追遠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幣,「我給你們續桌。」

倆小夥子臉上當即出笑意。

李追遠又指了指錄像廳:「我哥哥潘子雷子在裡面,你們誰幫我喊一下他們,讓他們出來帶我回家。」

「小弟弟,你自己怎麼不進去喊?」

李追遠很是靦腆地回答道:「裡面在放男人和人的電影,我不好意思進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追遠拿著錢去小賣部老闆那裡續桌了。

其中一個小夥子則走進錄像廳幫忙喊人。

不一會兒,他出來了,李追遠特意看了一下,他後沒人,也沒踮著腳。

只是,潘子和雷子並沒有出來。

「小弟弟,你那倆哥哥說讓你自己回去,他們要看電影。」

另一個小夥子好奇問道:「在放什麼電影現在?」

「不知道,但攢勁的,男的站著,倒抱著的,激烈得很。」

小夥子邊說邊做著作。

「他媽的,居然還能這麼拍,要不咱們也進去看看?」

「我不去看了,打完這一桌就回家了,太晚回去我媽又得罵。」

李追遠則皺起了眉,潘子、雷子雖然有時候很貪玩,但在當哥哥這件事上,他們還是很負責任的。

Advertisement

不說他們應該好奇自己這個早就該回家的弟弟為什麼現在還在外面,就是平時正常況下,知道自己喊他們,他們至也會先出來自己當面說明一下況。

可結果,居然只是讓別人傳個話出來,這顯然不正常。

只是,雖然那個小夥子進去喊了人又安全出來了,但自己依舊不敢再走進那個錄像廳。

要是這會兒潤生哥在就好了,上次牛家冥壽時,面對中了邪的劉瞎子和山大爺,潤生那得,那一個利索。

這時,錄像廳里有兩個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是原先那四個二流子中的兩個。

他們背後沒東西著,但步履輕浮,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的搖搖晃晃,而且眼窩子凹陷,眼眶泛黑,像是連續熬了好幾天夜。

可明明之前在裡面見到他們時,雖然「佛」後消停了,但神頭還是可以的,哪裡會看了一會兒電影就變得如此頹廢,像是整個人都被掏空。

最奇怪的是,李追遠留意到他們的子在了一片,深一路向下,順著腳踝溢到拖鞋上。

像是尿失了……

不,似乎不是尿,因為有些白和稠。

且漸漸的,這竟呈現出褐紅

他們跌跌撞撞地朝著遠行走,後,留下紅的拖鞋印。

李追遠拉了拉旁邊一個撞球小伙的袖子,指向那印記。

「你看。」

「怎麼了,看什麼?」小伙不明所以。

「鞋印。」

「哪裡有鞋印?」

李追遠再次扭頭看去,發現地上的紅鞋印,消失了,哪怕現在是夏天,可蒸發也不至於這麼快,而且還帶著

這時,裡頭又走出了兩個人,是那個西服男和另一個小弟。

這倆人前後走出,小弟走前面,西服男走後面。

都是一種隨時都可能要跌倒的覺。

西服男裡嘟囔道:「太生猛了,太生猛了,舒坦,舒坦,這電影看得舒坦……」

李追遠目下移,發現西服男的子,已經全紅了。

而且紅正順著管不停滴淌,乍一看,還以為他剛在紅料池裡浸泡過。

李追遠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對西服男問道:「哥哥,裡面怎麼了?」

「怎麼了?」西服男迷瞪著眼看向李追遠,他像是喝醉了一樣,似乎花費了很長時間才終於確定是眼前的男孩在和自己講話。

「嘿嘿嘿,我給你講,裡頭正在放著好東西,不過,兒不宜,兒不宜,嘿嘿嘿。」

說著,西服男就招手喊著前面的小弟:「你等等我,等等我,一起走。」

「噗通」一聲,西服男摔倒了,但他馬上又爬起來,繼續往前走,他在地上留下的紅痕跡,如同一臺灑水車剛剛經過。

李追遠這次沒挪開視線,手想去拉撞球小伙再看一次,可手剛出去,那印記就在李追遠視線中以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了。

剛出來的那四個人,看似沒生命危險,但李追遠能到,他們失去了什麼。

相學解》第六本就有這樣的講述:【相由心生,心繫本源,源虧則心散,心散則相衰。】

意思就是,面相不是一不變的,要考慮氣神等因素的實時影響。

那四個人原本的面相雖然只能算下一簽,也就是比普通簽差一檔,大概就是一世渾噩,可現在,四個人臉上的面相,都有崩融下的趨勢。

雖說自己的相簽在薛亮亮和趙和泉那裡都很快得到了正確的驗證,但李追遠並不迷信這個,也不認為自己看一個面相推演一個命格,就能給一個人的一生定

但這就跟看病時去做個檢查一樣,至能說明,這四個人的了極大的損失。

要是潘子、雷子繼續留在裡頭,會不會也會遭遇一樣的下場?

可是現在的自己能怎麼辦?

他已經發現了,在自己經過小黃鶯事件後,上應該發生了一些變化,讓他能對那些髒東西有著更敏銳的知。

可問題是,他更發現,在自己擁有這種知力後,似乎也讓那些髒東西更容易對自己產生興趣。

先前那人或者豹哥,就莫名其妙地想喊自己進錄像廳。

撞球小哥能進去後再出來,但李追遠覺得自己進去後大概率會發生些意外。

最終,

李追遠的目落在了小賣部老闆手邊的電話機上。

還好,太爺又曾給自己留下過范題。

他再次走進小賣部,老闆樂了,他好奇的,這男孩似乎兜里零用錢還真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子。

「這次要買什麼?」

「老闆,我打個電話。」

「好,你打吧。」

李追遠拿起話筒放到耳邊,然後目思索,像是在回憶電話號碼。

老闆看了一會兒後,就轉過頭繼續算自己的賬了。

李追遠趁機快速撥了三個號,

電話那頭緩嘟了兩聲後被接通。

李追遠先用清晰的聲音講述著這裡的位置,中途還跟老闆確認了一下,得到了老闆的細節糾正。

老闆心想這孩子應該是打電話讓家裡人來店裡接自己,嗯,果然家裡條件不錯。

但李追遠接下來的話,卻讓老闆手中算賬的筆落地,臉也僵住了。

「我舉報這間小賣部隔壁的梅姐錄像廳,不僅非法傳播穢錄像,還在組織進行黃易!」

(本章完)

Advertisement

分享

複製如下連結,分享給好友、附近的人、Facebook的朋友吧!
複製鏈接

問題反饋

反饋類型
正在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