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4 一生 “一定要接吻？借位懂不……
婚房……
似乎除去沈雲微本人之外，其餘的所有人都已經認定與秦硯修是準夫妻。
“二姐……”沈雲微言語間雖還有不高興，但卻也知道聯姻的事已經無法搖。
一道敲門聲響起，聲音清脆，節奏平和。
沈雲希道了句“請進”，那門外的謝江廷才領著端了瓷碗的兩個人進房。
“小妹的小吊梨湯好了。”
秋季幹燥，小吊梨湯剛好潤燥生津，算是食補。而且沈雲微前幾天有些小冒，雖然已經好了，可家裏人依然掛念，所以專為熬了這個。
沈雲微的那份，早已經被端到沈雲微面前，謝江廷隨之親手端了另一碗，向沈雲希道：“也給你盛了一碗，嘗嘗。”
“好吧，借小妹的。”沈雲希沖沈雲微笑笑，接了過去。
喝完小吊梨湯，沈雲希和謝江廷一起走出沈雲微的臥室，讓妹妹好好休息。
沈雲微畢竟剛經歷過十個小時的長途飛行，雖然頭等艙條件優渥，但還是乏累，再加上有八個小時的時差要調，簡單洗個澡後，躺在自己悉又陌生的大床上，很快就進夢鄉。
這一覺，就睡到了快下午。
沈雲微下樓時，發現母親早已回來，跟父親二姐二姐夫一起在廚房忙碌。
沈家平日裏單是飲食方面，就有十多個人專門負責。但今天是沈雲微的生日，一家人都很重視，全待在廚房裏跟著一起忙碌。
本命年生日馬虎不得，原本是要大辦。
可這幾個月間，沈雲微一直“賴”在英國不走，生日當天才剛回來，大大辦還要心賓客的事，就顯得太累。
于是化繁為簡，一家人在家熱鬧一場，倒也溫馨自在。
席上，往日最活潑的沈雲微，今天了最沉默的人，只顧著筷。
等大姐沈雲夷從國外打來微信視頻，祝沈雲微生日快樂時，沈雲微勉強笑了一下，掛斷後連筷都慢了不。
八月十五過完，離舉行婚禮的日子就不遠了。
沈應邦與顧流芳自然而然聊到這幾個月的婚禮準備工作。
一言以蔽之：萬事俱備，只欠新娘。
如今新娘回國，沈秦兩家聯姻的消息，終于在今天中午公之于衆，輿論立刻沸騰。
大婚當日不說會是萬人空巷，也是滿城矚目，備熱議。
沈雲微初時聽著，只覺得很不真實，還當自己是局外人。
後來意識到數日後，自己真的要嫁給秦硯修，終于控制不住緒，紅了眼眶，再也吃不下飯。
“雲微，怎麽走了？蛋糕蠟燭還沒吹呢，不許願了嗎？”顧流芳看起，連忙住。
“飽了，不想吃蛋糕了。”沈雲微的鼻尖一酸，沒有回頭，急匆匆就上了樓。
回到房間關上門後，終于不用再抑自己，撲在枕頭上痛哭出聲。
哪裏還有什麽心許願？
從記事起，每年的生日願都是：“希永遠幸福快樂。”
可今天才發現，幾蠟燭保佑不了實現願。
真不知和秦硯修結婚後，還有沒有幸福快樂可言。
想到這裏，沈雲微哭得更大聲了。
*
接下來的日子，真如做夢一般恍惚。
沈秦兩家早就商定好，要在農歷八月為沈雲微與秦硯修舉行婚禮。
最適宜的兩個備選日期，一個是八月二十，另一個是八月廿三，都是宜嫁娶的好日子。
但2024年偏偏不巧，八月二十剛好是秋分。
按傳統習俗，秋分的前一天被稱為四離日之一，寓意不太好。
兩家都看重這些說法，連帶著不太中意八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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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日子最後就定在八月廿三。
這八天裏，關于婚禮的籌備事宜，沈雲微一句也沒有過問。
按尺寸訂制的結婚禮服早就送去了舉行婚禮的酒店，一套中式秀禾服，一套西式婚紗，在化妝專用套房裏有人專門負責打理。
顧流芳催了又催，沈雲微才願意過去試穿，但執意與秦硯修“錯峰”試。
沈雲希謝江廷夫婦暗道，真是可惜了兩家長輩特意為他們創造的增進的機會。
時轉瞬即逝，轉眼就到了舉行婚禮的日子。
沈秦兩家注重婚禮秩序，現場限制了記者的到場人數。
婚宴大廳中，賓客滿座，大姐沈雲夷也在前一日匆匆趕回，此刻與家人一起坐在主桌。
婚禮熱鬧盛大，但為新娘的沈雲微卻沒什麽緒起伏。
生日那天，抗議過，也哭過，最終雖不不願，但還是接了家族的安排。
可當穿著Julia Kontogruni婚紗，在母親的陪伴下，一步步往秦硯修的方向走去時，突然有點想哭。
快站定時，母親附在耳邊，悄聲提醒別讓眼淚弄花了妝，慌忙眨眨眼，側過短暫調整，用手背輕拭眼角。
下一秒，重新轉面向秦硯修，秦硯修紳士地朝躬，將右手向。
他穿著一深黑英式塔士多禮服，緞面槍駁領，單排一字扣，袖口還特意戴了袖扣，顯得端重沉穩，矜貴清雋。
沈雲微遲疑一陣，才將手放在他的手上，任他牽住自己。
力道很輕，卻第一次切實地到屬于秦硯修的溫度，到他溫暖的掌心。
在這惹人張的場合，的心反而因為這份溫度而踏實了些，終于功將注意力集中到司儀口中的流程上。
因此沒有注意到，側秦硯修方才看時的眼神。
試禮服時，兩人沒有面，自然沒見過彼此穿著禮服的模樣。
為沈雲微量定制的婚紗，從頭至尾都如此契合。
在宮廷式的重工奢華之下，珠繡流溢彩，綴滿晶鑽的蕾網紗致而夢幻，可一切都不及沈雲微本的耀眼奪目。
如此優雅好，戴著Chaumet加冕·皇冠，一步步向他走來，像極了從話世界裏走出的公主。
那一瞬間，秦硯修有些失神。
再回神時，婚禮已經進行到互戴婚戒的階段了。
秦硯修拿起那枚Chaumet翼鑽戒，先為沈雲微戴上。
五克拉的鑽戒戴在沈雲微手上，顯得有些碩大，但卻與的宮廷式婚紗格外相宜。
婚戒那皇冠的樣式，更有著“為加冕，冠你一生”的好寓意。
待秦硯修為戴完，一邊幫秦硯修戴著婚戒，一邊細想起接下來的流程。
一起切蛋糕、倒香檳，雙方父母致辭……
“接下來，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司儀的聲音從不遠傳出，可沈雲微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聽到半分。
一旁的秦硯修顯然聽到了，卻沒有作，眼神悄悄向。
并未接收到這個遞來的眼神，大腦還在放空，于是司儀重複了第二遍。
臺下有人已經注意到了這一幕。
秦硯修沒有再猶豫，上前兩步，單手攬住了的腰。
他的右手擡起，輕捧著的臉頰，看回過神正茫然地盯著自己，卻沒時間再解釋，朝傾，閉眸吻上了的。
這個吻溫而短暫，短到沈雲微本沒來得及推拒，就已經結束了。
臺下衆人的歡笑聲，以及司儀的場面話，沈雲微一句也聽不進去，心中只剩下對秦硯修的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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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父母已經開始致辭，沈雲微卻再沒有心思待下去，剛好到了換秀禾服的時候，便在大姐的陪伴下離場，臨走時，還不忘瞪了一眼秦硯修。
為新郎，秦硯修自然也需要換上另一套中式禮服，于是到了換間，與沈雲微撞上面，實在是意料之中。
一看到秦硯修，沈雲微就氣不打一來。
趁著大姐沈雲夷出去找酒店工作人員說幾句話的功夫，沈雲微主走到秦硯修那邊，向他興師問罪。
“剛才有那一環嗎？”沈雲微冷著臉。
“哪一環？”正在整理袖口的秦硯修聞聲向，像是聽不懂一般，淡然反問。
“就是……”話到邊，沈雲微吞吞吐吐起來，但一想到事都已經做過了，似乎也不必在文字上扭，于是擡高了聲音，“接吻，有這一環嗎？”
“有。”秦硯修微一擡眉，那雙藍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下凝視著，頓了頓，問道，“流程表上都寫了，你沒細看？”
“我……”沈雲微一時梗住。
還真沒細看。
可畢竟是在婚禮上被秦硯修冒犯，滿腹委屈，定要為自己找回公道：“就算是有這一環吧，可是……一定要接吻？借位懂不懂？”
“要怎麽借位？”方才臺上舉如此幹脆的秦硯修，這時竟仿佛對這方面的事一無所知。
沈雲微更著急了：“你就不能代一下，讓燈師控好打？臺上暗一點，臉湊在一起，誰知道我們親沒親。”
“很專業。”秦硯修笑了下，誇贊的言語有揶揄，“可惜你從不參與婚禮的籌備，天才的設計也沒能派上用場。”
“難道你參與了？”沈雲微惱火道。
秦硯修不答，只是向解釋起剛才的況：“司儀在催，臺下也有人已經注意到我們。事急從權，我只能這麽做。”
“但理由再多，你也沒征得我的同意。”沈雲微再度較真地點出這一點。
“那我向你道歉。”秦硯修接道。
在寂靜的換間，男人垂眸著，鄭重且認真：“不打招呼就親了你，是我的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