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一生 撒聲伴著息:“秦硯……
說什麽需要被老婆管, 可秦硯修這樣的人,到底哪點像老婆奴?
“什麽啊……”沈雲微腦袋發懵,沉默數秒後, 嗔惱道,“又不是我讓你戒煙你就會……”
“是。”秦硯修徑自打斷了的話。
看愣著,他繼續方才未完的話:“雲微, 只要你說, 我就會戒。”
男人語氣裏的鄭重, 讓沈雲微心中升起挑戰, 就像是想要驗證結果一般, 戲謔道:“好呀,那我想要你戒。”
瞧見秦硯修慎重其事地向點頭,目凝矚不轉,竟像是把的話當了金科玉律, 亦或是佛旨綸音。
“但我剛才其實想說的是……”輕輕試探,“解未必要煙, 明明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比如?”秦硯修微微斂眉。
沈雲微心中早有預案:“比如看場電影,怎麽樣?”
提完建議, 沈雲微注意觀察著秦硯修的表, 看他掙紮了下, 最終還是輕淡道:“算了, 不方便。”
“哪裏不方便了?”沈雲微不解,“家裏不是有家庭影院嗎?”
看秦硯修還坐在椅上不打算作, 沈雲微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的力氣其實不足以拉起秦硯修,但秦硯修就這麽縱著,幾乎是半推半就地被拉出了書房。
而到地下一層後,沈雲微站在家庭影院房間門口, 看著陳姨等人出局促的微笑,終于明白了秦硯修口中的“不方便”。
沈雲微剛來時,也曾草草看過家裏各個房間,以為家庭影院秦硯修只是很用。
卻沒想到,家庭影院沒有正式啓用過。
這是秦硯修從不踏足的領地。
因為是在地下一層,家裏傭人索直接落了鎖,平時也就一個月打掃一次,現在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
“沈小姐,秦先生,我們已經在打掃了,十分鐘後就可以進來。”陳姨帶領著家裏的其他阿姨們加班加點。
沈雲微謝過陳姨,但也不想給們太大力,隨之轉對秦硯修道:“單看電影太幹了,來點米花?炸?薯片?”
秦硯修眉心輕跳:“家裏有嗎?”
“有的有的。”陳姨放下手裏的活,走到沈雲微面前,“還想要什麽,我都給你準備好。”
家裏的阿姨們一直都很照顧沈雲微,對的一應要求,非但不覺得瑣碎,反而很積極地去努力滿足。
不多時,這些零食全都被準備好了,只差喝的。
沈雲微剛開始想喝可樂,但又覺得缺了氣氛,拉著秦硯修要他打開酒窖。
相似的場景,讓想起了從前在沈宅家裏時,在父親的酒窖酒的經歷。
“其實我一進酒窖,就莫名有點心虛。”沈雲微悄悄對秦硯修說起自己的條件反。
沈應邦確實疼,但在喝酒上管很嚴,十八歲以前絕不讓沾半點。
可沈雲微是個我行我素的,上國際高中時,趁著父親不在,在酒窖裏溜達了好幾回。
沈應邦的藏酒多,一瓶兩瓶原不明顯。可沈雲微眼太好,挑的都是最貴的,總惹沈應邦注意。
這時,沈雲微不得不求助于兩位姐姐幫忙遮掩。沈雲夷和沈雲希只好背下這個黑鍋,爭先恐後說是自己喝的。
“我隨便拿一瓶吧。”沈雲微掃視著酒櫃,嘀咕道,“待久了總覺得張。”
“但現在不用張了。”秦硯修接過那瓶白葡萄酒,依照的選擇,又取出兩支白葡萄酒杯,緩緩道,“現在你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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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長大了,又豈止是今天?
沈雲微記得自己人禮那天,父親親自給倒了杯最的白葡萄酒,還給敬酒,說是今晚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的小壽星。
一晃,距離的人禮,又是六年過去了。
到了今天,甚至已經結了婚。
年人的世界裏,好像很容易惆悵。面對惆悵,沈雲微選擇對酒當歌。
“兩瓶。”沈雲微出手指,走在他後跟著他,“我要兩瓶。”
“你的膽子倒是大。”秦硯修角上揚,“拿不住了,你自己抱著。”
秦硯修是擔心又喝醉。
但沈雲微這回心中有數,挑了酒度數低的。
白葡萄酒不像紅的需要醒酒,今晚喝著方便。
挑的兩瓶來自勒弗萊酒莊,是清新的蘋果香,第一次喝時就覺得很爽口。
兩人再度走進家庭影院時,房間裏已經變得一塵不染。
不得不說,裝修還不錯,而且設備齊全,無論是200寸幕布,還是8k投影儀,都讓沈雲微十分滿意。
唯一不滿意的,可能就是什麽都不會作的秦硯修。
沈雲微真不知道,他花高價置辦這些設備,卻從來不用,到底是在圖什麽……
偏偏這個時候,叔與陳姨等人都不見了,離開時甚至心地帶上了門。
“這個點他們就回房休息了嗎?”沈雲微納罕著,但又選擇迎難而上,“看來只能自己研究了。”
多虧秦硯修沒有把産品使用說明書扔掉。
沈雲微按照使用說明書上的講解,愣是將投影儀調試好了。
“還是我更聰明。”沈雲微笑道。
與并肩坐在沙發上的秦硯修側過臉,悄悄凝那含著融融笑意的眉眼。
終于,他也主問起沈雲微來:“想看什麽電影?”
“《泰坦尼克號》吧。”沈雲微毫不猶豫地回道。
一問一答,似乎就該結束話題。可秦硯修卻想問得更深:“為什麽?”
“災難下的曠世絕,我覺得很震撼。”沈雲微思忖道,“太過于經典了,是那種非常‘電影’的電影。”
非常“電影”的電影。
用名詞形容名詞的這種形容,讓秦硯修想到,他有時對于沈雲微的一些行為,也很想用“沈雲微”來形容。
這好像意味著的特別。
他今年三十一歲,見過許多人,可只有面對沈雲微時,會有那種讓他沉醉著迷的探究。
這種覺很難捉,可有一點是確定的,但凡是與沈雲微在一起,他總是可以放松下去。
至于放松的程度,就像獅子沒了警惕,任由獵從邊溜走。
電影已被選定,沈雲微很快就調了出來。
可《泰坦尼克號》的電影聲響起還沒有多久,秦硯修就發現側坐著的站起了。
“不看了嗎?”秦硯修皺眉。
沈雲微乍一聽,總覺得這家夥語氣很慌,明明他最開始是被自己強行拉過來,這時候卻……
果然,想解的人絕對拒絕不了看電影。
于是沈雲微笑了下,解釋道:“放心,我上樓拿個東西而已,馬上回來。”
“嗯。”
秦硯修這時才算淡定下來,眼底的無波無瀾,讓人一時覺得他方才的驚慌全是假。
沈雲微留下的匆匆一句,讓秦硯修以為,不過是上樓再拿點零食。
可五分鐘過去,依然沒回來,他按了暫停的幕布也僵了五分鐘。
到了第七分鐘時,他往房門方向去,了一眼又一眼。
終于,門外響起沈雲微的撒聲,伴著息:“秦硯修,快幫幫我……”
大口呼著氣,已經累極,等秦硯修走過去時,才發現是一個人把泰坦尼克號樂高給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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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硯修:“……你可真厲害。”
“謝謝誇獎。”見他接過,沈雲微終于松開了手。
秦硯修幫將樂高搬到了沙發前的那塊地毯上,隨後,沈雲微就打開從前那個“梁換柱”的包裝盒,將裏面裝了積木的袋子一個個拿出。
“邊看電影邊拼樂高?”秦硯修問。
“對啊,因為電影已經看過很多遍了。”沈雲微許久不拼樂高,現在興致盎然,“多有意境呀,看著《泰坦尼克號》,拼著泰坦尼克號。”
說得不錯,大概也只有能想得出來這種疊加玩法。
秦硯修沒有再多說,只是將離沙發最近的一盞小燈打開。
事實證明,同時幹兩件事,總會顧此失彼,做不到完全不“偏心”。
電影放映十分鐘不到,沈雲微的主要注意力就已經全在樂高上了。
將第一袋積木在沙發前的小桌上打開,低頭專心致志按照圖紙配件組裝,似乎兩耳不聞電影聲。
與此同時,秦硯修漸漸也沒了看電影的心思,而是一直著手裏的作。
他瞧見沈雲微下意識了下,就將白葡萄酒杯遞給了。
“謝謝。”沈雲微接過後啜飲了兩口,發覺秦硯修在盯著積木瞧,便友好地邀請他,“其實我覺得拼樂高才是最解的,你要一起拼嗎?”
秦硯修并未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多有意思呀,一點一點組裝,就像小時候用最簡單的積木搭房子。”沈雲微笑了笑。
孩的眼中,有著不被世俗浸染的真。
那種近乎于孩子的快樂與無憂無慮,有時讓秦硯修羨慕,但此刻又因為聽到那句“小時候”的場景描述,而有些防備地抵。
他終于皺了皺眉,似是不贊同:“你幾歲了?”
“二十四歲。”沈雲微著他,回答得很實誠。
“……”秦硯修沉默兩秒,“我的意思是,這麽玩積木,你是小孩嗎?”
“誰告訴你年人不能玩的?”沈雲微理直氣壯。
這話沒錯,足以讓秦硯修啞口無言。
沈雲微看他反應古怪,倒沒生氣,而是繼續慫恿他:“拼不拼?不過只有聰明的人才能拼好。”
“……這話對我沒用。”秦硯修仍皺著眉。
“那算了,我一個人拼。”沈雲微故意生氣道,“說是陪你解,好不容易想到個最棒的項目,結果試也不試。”
話音一落,原本敬謝不敏的秦硯修又轉回,拿著樂高研究好一陣,終于開始請教:“這要怎麽拼?”
“你小時候沒玩過嗎?”沈雲微疑。
秦硯修靜默了足足一分鐘,才淡聲回複道:“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