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蘇笑，這回到無以言對。
快速轉移話題：【有書單嗎？推薦幾本給我。】
接下來的半年，除了陪外婆，也不打算再談，書對來說可能還真是必需品。
商昀打開備忘錄，截圖每月讀過的書。
正截圖，書房的門突然從里面打開，他和爺爺都嚇了一跳。
正門口杵著個人，老爺子被嚇得不輕，拍著口緩了半晌：“你一聲不吭擱門口杵著干嘛？越來越像商韞了！”
商昀：“……”
無妄之災。
他把幾張截圖發給岑蘇。
岑蘇挨個點開，沒想到他有閱讀的習慣，每月都堅持看書，則一兩本，多的那個月看了五本。
涉獵的范圍比較廣，有科技專業書籍，投資易技類，歷史類，甚至還有科幻小說。
岑岑：【謝謝。】
岑岑：【能再多推薦幾本小說嗎？】
商昀無語一笑，跟商沁的語氣簡直一模一樣。
他翻了前幾年的書單，挑了幾本書名發給。
岑蘇從沒看過科幻小說，先下單了一本試試看。
晚上無事可做，找了部科幻電影看，看到將近凌晨。
夜里做了個夢，竟夢見江明期，他讓別喜歡商昀了，理由是：商昀喜歡看書，你不喜歡看，我也不喜歡看，我們倆又都喜歡談，多合適。
……
翌日還不到七點，便自然醒來。
以往休長假，總能睡到日上三竿，這回或許是因為離職，心境不一樣，窗外天才蒙蒙亮，已毫無睡意。
裹上厚羽絨服，去臺等著看日出。
這個時間點的海城，太早已炙烤著海面。
昨晚逛街回到家，把新買的兩套服試穿給媽媽看。
媽媽一通夸完後問，不打算談場或是出去度假？還說覺得出有點閑，怕閑得難。
原來不止商昀一人覺得閑得無聊。
度假不在計劃里，之後要忙的事比較多。
打算在深圳租套舒適的海景房，把外婆接過去照顧。
外婆住在深圳的話，看病更方便。
即便無法手，總還有其他的治療方案。
再不行，可以去港島的醫院，從深圳過去方便得很。
六點五十五分，鬧鈴響起——又是一個周一，提醒掛顧主任的專家號。
岑蘇劃掉鬧鈴，登錄醫院系統，準備搶號。
今天運氣好，也可能手速比往常要快，居然功掛上了顧主任的專家號。
七點半左右，北京冬日的太緩緩升起。
岑蘇喝了一杯熱牛，算準時間，給外婆打去電話。
林阿婆剛放下碗筷，人還沒走到客廳，手機的嘹亮歌聲便響起。
“岑岑，起這麼早？”
“昨晚睡得早，起來看日出。外婆，您吃過早飯了沒？”
“你電話打得巧，剛剛吃完。”
岑蘇陪外婆閑聊了一會兒，說起自己何時去深圳，準備在哪租房子。
“外婆，等我租好房子，就接您過去住一陣子。”
林阿婆不加考慮：“外婆年紀大了，走不啦。”
“沒事，走不我推著您。您不想去深圳看看？”
“深圳我去過的。”
“我知道，那都三十年前的事了。現在早就不一樣了，天翻地覆。隔壁就是港島，我還想再帶您去港島找醫生看看。”
“不去！去港島看病那得花多錢！”
“外婆您放心，我攢夠了給您看病的錢，去哪都看得起。先不說這個。您沒去過港島，我帶您去吹吹維港的海風。”
“吹海風還用跑那麼遠？家門口天天吹，還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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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蘇哭笑不得。
言歸正傳：“主要不是為了看病嘛，順便吹海風。北京和上海太遠，冬天又冷，您可能撐不住，但去深圳完全沒問題。”
林阿婆沉默了。
岑蘇知道外婆的心結所在，因為的父親康敬信在深圳。
“外婆，深圳又不是康敬信的。”
“現在您至還能走，以後真走不的時候，您不憾？”岑蘇說起自己，“我對我們集團的大老板有好，明知不會有結果，還是問他要了聯系方式。臨走前和他吃頓飯，以後想起來不會有憾。”
岑蘇趁熱打鐵：“外婆，我都失了，您還不去陪我？”
“凈騙我！”
岑蘇撒：“外婆，您就說陪不陪我？”
“陪陪陪！”
林阿婆決定去深圳。
一來自己時日不多，想出去走走看看，換個心。
二來外孫想盡孝，不能太倔，讓孩子心里難。
勸外婆去深圳，岑蘇心舒暢。
外婆以後由照顧，媽媽也能歇一歇。
吃過早飯，岑蘇換上昨天新買的服，不知今天商昀也去，只花十分鐘化了一個淡妝。
輸四合院的地址，在手機里導航了一下距離，從住的地方到四合院不到三公里。
出門前，選了雙平底鞋。
時間尚早，便沒打車，就這麼一路逛著過去。
今天風和日暖，天空如水洗般干凈湛藍，沒有一雲彩。
這個季節，樹葉早已落盡，枯枝蕭瑟嶙峋。
走在胡同里，頭頂不時有鴿群飛過。
海城從來沒有這樣寧靜的冬日。
可惜外婆怕冷，不能帶來看一看。
不知不覺就到了四合院門口，報了包廂名，服務員領進去。
大于市，鬧中取靜的一片地方，來過一次，再次踏進院子仍覺別有天。
在四合院的花園中，看見了那道悉的影，雙疊著，背對，黑大里面是深西裝，白襯衫領格外醒目。
他這著裝像極了冬日的胡同，凜冽單調，卻又自帶矜貴優雅，讓人忍不住一直想這麼看下去。
他常在此應酬，岑蘇不確定對方是巧有飯局，還是特地來為餞行。
商昀正和四合院的主人老婁閑聊，婁維錫半年前做了開手，後險些沒過來，至今還在恢復中。春節期間他不在北京，沒去探，今天有空，提前過來陪婁維錫聊上兩句。
婁維錫嘆，明明才四十出頭，做了個心臟手後覺快像八十歲的老人。
現在每天除了花兩小時理工作，其余時間不是嗑瓜子就是曬太，閑得發慌。
婁維錫指尖把玩著一支煙，放在鼻尖輕聞。
商昀瞧著他：“還敢？”
“哪敢。這是你弟弟好心給的，讓我聞著過過煙癮。”婁維錫嘆氣，“顧主任說了，再神仙也救不了我。”
正聊著，商昀覺有道目注視他。
他偏頭看去，岑蘇雙手在大兜里，正好停下。
還不到十一點半，沒想到來這麼早。
旁邊有空椅子，他手輕拉。
岑蘇會意，商昀示意過去坐。
同服務員說了聲，徑直走向他。
直到這一刻，才基本確定，商韞給餞行還請了他大哥。
“商總。”走近，淺笑打聲招呼。
商昀略點頭回應，替與婁維錫互相介紹。
“這兒的老板婁維錫。岑蘇，商韞就是為餞行。”
三言兩語便說清了關系。
寒暄過後，岑蘇在空椅上坐下，與商昀相隔僅四五十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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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維錫若有所思看著岑蘇：“有點面。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岑蘇微微一笑：“我來過這里應酬。”
“那大概是那時候有過一面之緣。”
婁維錫讓服務員送杯咖啡過來。
商昀側過頭，提醒旁的人：“婁總這里的咖啡不錯，但偏苦。”
岑蘇一轉臉，兩人視線如此近的挨著。
不管是第一回在深圳酒店，還是昨天在商場的旗艦店，和他中間都是隔著一張桌子，從沒這麼近過。
昨天嫌咖啡苦，他沒有聽過即忘。
婁維錫接過話問：“喝不慣濃是嗎？沒關系，多加些和糖。”
岑蘇婉拒了：“婁總不用麻煩的，給我杯茶就好，我很喝咖啡。”
婁維錫打趣道：“你旁邊那位也不喝咖啡。不過他跟你不一樣，他不喝咖啡是因為不需要提神，有商韞氣他，比咖啡還醒神。”
岑蘇只隨笑，沒有接話。
畢竟商韞是上司，又對自己的頗為關心，不能跟著一塊調侃。
婁維錫坐的是躺椅，岑蘇過來後他從躺椅起來，盡量坐直了些。
商昀見他得吃力：“沒外人，你躺著吧。”
他轉向岑蘇解釋，“他做了開手，還在康復中。”
難怪在院子里曬太。
岑蘇一聽，忙讓婁維錫躺著歇息，又關切問起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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