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大礙了。”婁維錫也沒客氣，人靠回躺椅，“心臟壞了，了個大手。”
因為外婆的緣故，岑蘇對心臟方面的問題有所了解，便問了是哪個部位有問題，是修復還是置換。
“修復，你對這方面還了解。”婁維錫多問了句，“我記得你們津運醫療團隊，不是主攻心管方向的。”
“不是，心管方向是津運和其他公司合作的項目。”岑蘇說起自己為何了解，“我外婆有心臟病，還嚴重。”
苦一笑，“算是久病醫。”
說起心臟病，兩人有了共同話題。
商昀看了一眼，想起在深圳酒店電梯間，手中拎著的那個醫學影像資料袋。
原來那天，是為外婆求醫。
“您的手是哪位專家主刀？”
“顧昌申顧主任。”
“顧主任可是心外領域的大牛，尤其是瓣修復方面。”
“確實厲害，手前我以為自己沒救了。”婁維錫轉而問道，“你外婆現在怎麼樣？”
“病很復雜，心肺都有問題，年紀又大了，手風險太高，可能下不來臺。醫生都建議保守治療。”
沉默了一瞬。
婁維錫問：“沒找顧主任看看？”
岑蘇說：“正打算去看。”
婁維錫的手機這時有消息進來：“不好意思，我回個消息。”
他點開一看，是商韞發來的：【我哥到了沒？】
婁維錫：【早就到了，岑蘇也來了，都在院子里陪我曬太。】
婁維錫：【你在撮合他倆？】
商韞：【這都能看得出來？】
婁維錫：【給下屬餞行，還上你哥，稍微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我只是心臟不好，不是腦子壞了。】
商韞笑：【那你就別當電燈泡，該干嘛干嘛去。】
婁維錫：【我這電燈泡不白當，給你點有用消息，岑蘇外婆的心臟病很嚴重，基本沒有手希。還沒找顧主任看。可能是沒掛到號？】
他鎖屏手機，找了借口起，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你們聊，我進屋回個電話。”
婁維錫撐著躺椅扶手起，留他們二人在院中。
四合院里比胡同還幽靜，只有游廊下服務員不時經過的腳步聲。
旁邊的荷塘里，錦鯉在悠然游曳。
岑蘇雙手捧著花茶玻璃杯，清幽的花香隨著熱氣盈鼻尖。
旁的男人一直沒說話，不時看手機，好像是在等誰的消息。能讓他耐著子等待而不直接打電話催促，對方不是重要合作伙伴，就是德高重的人。
商昀關了手機，從屏幕上抬頭，不經意多看了的服兩眼。
岑蘇說：“新買的。”
商昀頷首，說了句：“和逛街穿的那套好像沒區別。”在他看來，款式差不多，連都相近。
“有區別，這套是新的。”
“……”
見他一時語塞，岑蘇無聲笑出來。
商昀看著眉眼間的得逞，比商韞還能氣人。
岑蘇嘬口花茶，迎上他清冽卻又無奈的目，好奇問他：“你條件這麼好，怎麼一直沒談？”
商昀幽幽道：“賺錢的時間都不夠，哪有時間。”
“你賺那麼多錢，都沒人花，多沒就。”
“商韞很能花錢。”
“……”
岑蘇被逗笑。
幾次接下來，發現商昀比想象中幽默。
他的手段，大概都用在了生意場上。
商昀朝包廂方向抬了抬下：“進去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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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站起來。
岑蘇手握玻璃杯，步履悠閑走在他側。
這樣的景，在半個月前不敢想。
商昀打電話給弟弟，問多久能到。
商韞說：“快了。”
一句“快了”，商昀在包廂左等右等，等了二十分鐘也不見人影。
第10章
等人期間，兩人打撲克牌消磨時間。
包廂幽靜，只有牌桌那邊岑蘇偶爾說上一句：“等等，我想想怎麼出牌。”
接下來便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對著手里的牌苦思冥想，還不時抬眼觀察商昀的表，試圖從中判斷他手中剩余的牌是好是爛。
商昀似笑非笑：“你不看自己的牌，看我做什麼？看我能贏？”
岑蘇的目仍停留在他臉上，含笑答道：“這知彼知己，磨刀不誤砍柴工。”
本就是打發時間，商昀也不催。見仍在糾結，他索將牌收攏反扣在桌面，端起水杯喝水。
“不急，你慢慢想。”他道。
岑蘇悠哉理牌，牌技不，還是去年過年時媽媽教過一點。
時間久了不，牌技早就還回去。
這會兒別說牌技，連出牌規則都得回想一下才能確定。
牌桌不遠，領班守在茶水柜前，同樣無事可做，不間斷過去給他們續上熱水。
商昀常來這里應酬，領班對他很悉，以往應酬人多時都很難請得他坐在牌桌前玩上兩把，有時商韞想拽他都拽不。
今天只有兩人，兩副牌隨機下去一半，幾乎毫無技巧全憑手氣的牌局，他竟耐心在牌桌前坐到現在。
打牌是岑蘇提議的，從院子進來，環顧包廂，便徑直走向木格窗邊的休閑桌。商昀下大，也隨坐了過去。
桌上有兩副撲克牌，起先岑蘇只是拿在手中把玩，見商韞他們遲遲未到，把兩副牌遞給商昀。
商昀微頓才接過：“喊婁維錫過來湊局？”
岑蘇說不用，打著玩，兩人就可以。
領班就這麼看著他們一直打到了第四局，前三局都是岑蘇贏。
很見商昀打牌，不知他牌技究竟如何。
連輸三局，到底是他手氣不佳，牌技略遜一籌，還是他有意讓著岑蘇，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兩人都靠在椅背里。岑蘇還在斟酌怎麼出牌，商昀則不不慢喝著水，目在專注的臉與手中的牌間逡巡。
這是把打牌當了研發，每一步都謹慎小心，考慮周全。
他不好奇，這麼嚴謹的子，對待怎麼又如此潦草，隨心所。
岑蘇考慮了有一分鐘之久，最終出兩張牌：“我還是出對子吧。”
緩緩撂下牌，笑看對面的男人，“你有對子嗎？”
就是堵他沒有，才敢這麼出。
商昀淡淡笑了，拾起桌上反扣的牌，一把扔下去：“你贏了。”
輸的人洗牌，到岑蘇悠閑喝茶。
嘬口茶，信心滿滿：“再贏一局，我就五連勝了。”
牌洗好，商昀隨手切去大約一半，下頜微抬，示意抓牌。
領班過來給岑蘇續熱茶，目不由自主就被岑蘇那雙白皙瑩潤的手吸引，手指細長勻稱，關節的紋理極淡，讓人挪不開眼。
不知岑蘇從事何職業，大概很忙，沒空心保養。
這雙手如果平日稍加呵護，完全可以當手模。
手長的優勢，岑蘇握牌的輕松度不輸商昀。
理好了手中的牌，自覺這把穩贏。
將近十二點了，商韞和商沁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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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撲克牌消遣等待時的無聊，不再關心他們倆何時到。
就在岑蘇以為自己穩贏時，卻發現商昀的牌竟更好。
這一局打得比上局還要吃力，耗時也更長。
眼見對方的牌越來越，岑蘇忍不住去數商昀手里還剩幾張。
商昀說：“還有六張。”
岑蘇犯難了，糾結之後打出順子。
商昀沒牌，示意繼續。
“我贏了，五連勝。”笑著丟出最後兩張。
“你還剩什麼牌？”岑蘇目探過去。
“別那麼好奇。”
“我看看。”
商昀只好把牌攤在桌上。
難怪讓別好奇，王炸在他手里，他卻沒出。
只為了全的五連勝。
他有意相讓，便坦然接。
岑蘇拿茶杯他的杯子：“這是真承讓了。”
“還玩嗎？”商昀問。
岑蘇搖頭，笑說：“見好就收。”
商昀把洗好的牌收起，順勢瞥了眼腕表，十二點一刻，距離商韞說“快了”已經過去半個小時還多。
就是汽車沒油了推著走，也該推到了。
牌桌上的手機振，母親的電話進來。
他朝岑蘇頷首表示歉意，拿起手機出去接聽。
電話接通，商太太問兒子吃過午飯沒。
商昀說還沒：“給公司一位高管餞行，人還沒到齊。”他問母親，“什麼事？”
商太太說下午約了朋友喝咖啡：“你陪我一塊過去吧。”
說得如此委婉，其實就是讓他去相親。
商昀直接道破：“您這位朋友是帶著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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