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誓蒼又道：【橋我已經替你們搭了，其余的我沒興趣摻和。還以為我三十歲呢，都快年過半百。】
商昀：【什麼刺激了？大清早就慨。】
虞誓蒼在好友面前從不遮掩：【現在八點一刻，但我三小時前就醒了。沒想到也會有睡不著的一天，我才四十六歲。】
商昀：【有人更年期來得早，正常。】
虞誓蒼：“……”
商昀：【是該多和年輕人待一起。岑蘇下周就去深圳了，到時我帶去你那飲茶。】
擱下手機，他端過燕麥粥。
沒吃幾口，家里門鈴響了，阿姨去開門。
下一秒，商韞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阿姨熱問道：“吃過早飯沒？”
“還沒。”
“想吃什麼？我給你現做。”
阿姨是看著兄弟倆長大的，不一般。
商韞說不用：“有什麼我隨便吃點。”
再好吃的早餐要看著大哥的臉吃，也沒了滋味，索將就著吃點。
擔心大哥今天忙，到時再找個理由搪塞不見他，不如趁早。
他在大哥對面坐下，拿起熱巾慢條斯理著手。
商昀抬眼：“給你三分鐘時間，也是最後一次。”
說著就要按計時。
商韞說不用計時：“你還想讓我勸三分鐘？我哪有那麼多話勸你。”
“……”
把商昀噎得無言反駁。
“一分鐘足夠。”商韞昨晚就想好了說辭。
對大哥這樣的人，說多了反而適得其反。
“聽商沁說，你昨晚和岑蘇去吃飯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你會一而再再而三順著？”
“你別告訴我，在你心里不特別。”
“既然特別，跟別人不一樣，那你為什麼不試試？”
“你連虞誓蒼都能說加星海算力，我不信你要是真想，會維系不好跟岑蘇的。”
“話說回來，如果你對岑蘇一點男之都沒有，那就更不用怕跟在一起，反正到時候甩你，你也不會有任何覺。談了之後岑蘇沒了憾，你多一段經驗，雙贏。你還是老板呢，賬都不會算？”
“……”
第19章
說完，商韞看了看時間，才過去四五十秒。
說了只勸一分鐘，就絕不會超時。
撮合這種事，得講究個策略。
餐桌上沒有一樣他喜歡的，他拿起餐，將就吃了幾口。
商昀每次都能被弟弟的荒謬言論刷新認知。
他拿起手機，讓管家把公寓業負責人的電話發過來。
管家打電話過來：“什麼事您代給我，我聯系業理。”
商昀說：“我親自聯系業。”
很快，管家將電話發過來。
商韞倏地抬頭，攔住正要大電話的大哥。
他先發制人：“是要讓業刪掉我的門信息是嗎？如果是，不用打了。我剛才上樓時已經通知他們，把我的信息從門系統徹底刪除。傷心地，我何必再來。”
商昀：“……”
他放下手機。
商韞從大哥的反應便知，他預判對了，果然是通知業刪除他門，短時間不準他再來。
其實他并沒有真的讓業清除自己的信息，剛才不過是急中生智。
二三十年的相，他什麼德，大哥一清二楚。
同樣，他對大哥的脾氣也是相當了解。
所以每次都要這樣鬥智鬥勇，預判再預判。
勝負各半。
這一回，他贏了。
其實就算真刪了，也不影響他們兄弟。
因為不止一次被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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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區別是，以往都是管家通知業負責人。
而這一次，大哥要親自打電話。
“就你覺得我礙眼。你知不知道——”
商昀接過話：“知不知道有你這樣的弟弟，是我的福氣，多人求都求不來，是吧？你現在就去圈里問問，誰要這份福氣，我錢送出去。”
“……”
商韞被氣笑。
商昀示意道：“吃飯吧。”
他想清靜片刻。
商韞這才注意到餐桌上的馬克杯，無論是還是質地，都不像是大哥會用的杯子。
但還有種可能，看似“糙”的杯子，其實是某位大師的藝孤品。
他長臂一，轉過杯子正面，想看看有沒有大師標記，卻赫然看見某酸品牌的logo。
原來是買酸贈送的杯子。
要是他沒記錯，岑蘇最這個牌子的酸。有次他參與研發小組討論會，討論得太晚，給每人發了兩盒墊肚子。
商韞決定試探一下大哥：“杯子好看，我拿去辦公室用。”
商昀一眼看穿弟弟打得什麼主意，干脆以退為進，轉對中島臺那邊的阿姨說：“阿姨，把馬克杯找個盒子裝起來，給商韞帶走。把他放在這兒的咖啡豆一并打包，最近一兩年他沒空過來。”
“……”
倒也不至于一兩年不來。
商韞見大哥沒有毫不舍杯子，頓時就沒了試探的興致。
直到吃過早飯離開，他沒再提跟岑蘇有關的半個字。
臨走時，他只帶走了自己的咖啡豆，杯子沒要。
商昀拿起馬克杯端詳，哪天商沁過來，看到後肯定跟商韞的反應一樣，又要試探他把杯子“帶走”。
他讓阿姨把杯子消毒烘干，收進酒柜。
阿姨左右看看杯子，商沁送的？
商昀抄起餐桌上的手機，打給業負責人。
他了解商韞，是絕不可能主要求刪除消息，不過是障眼法。
對方的手機可能沒在邊，沒接聽，他掛斷。
今天休息，商昀習慣去了書房。
公寓里最大的房間是書房，有八個通頂書柜。他以前從沒留意過自己有多本書，今天略估計，不止五千本。
沒開電腦，他徑直走向書柜，從擺放新書的那層了一本。自從加了岑蘇微信，商韞開始撮合他們以來，這麼長的時間里他只看完一本，之後再也沒出時間翻書。
拿著書剛走到沙發前，手機響起，業負責人回電話過來。
商昀接聽，先自報家門：“我是商昀。”
“商總您好，剛在開會。您有什麼指示？”
業負責人跟商韞悉，但很見到這位真正的業主。
商昀：“把我弟弟的門信息清了，沒有我本人允許，別再錄。”
“……好的，我馬上安排。商總您放心，未經業主同意，我們絕不會放任何訪客上樓。”
以往商昀嫌弟弟煩，都是管家打電話給他，門最多停用一個月，之後便恢復如常。
可這回聽商昀的語氣，似乎不打算再恢復。
業負責人心想，十有八.九商總是談了，需要私人空間，否則不至于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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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蘇從沒覺得一周時間竟如此漫長，覺已經熬了很久，結果才周二。
離啟程日期越來越近，岑縱伊擔心兒傷，這幾天一有空就陪兒視頻閑聊。
“今天沒出去走走？”
“沒，在家看小說。”岑蘇拿起上的小說朝鏡頭揚了揚。
岑縱伊忙道：“誒別，我還沒看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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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科幻小說。”岑蘇把封面對準屏幕，“這回看清了吧？”
“果然母連心，這本我也有。”
邊說著，岑縱伊往書架走，“前幾年迷科幻，買了不。”後置鏡頭，對著那一排書，“看見沒？中間那本，版本都一樣。”
媽媽的書架擺滿各式飾品，琳瑯滿目。
其中不玉擺件，質地溫潤，澤和，讓人挪不開眼。
從有記憶以來，媽媽就收著這些玉。
鏡頭一閃，媽媽的臉重回畫面。
岑縱伊不知兒看的小說是商昀推薦，只聊了幾句，話題又回到何時去深圳：“你外婆現在又過不去，這個療程結束後，我打算讓穩穩再去。你不用急著回，既然不舍得北京，那就再多待幾天。”
“不用。我現在盼著周六快點到，最好明天就是。”
岑縱伊打趣兒：“深圳有你心上人？”
岑蘇笑說：“周六有。”
說起周六，岑縱伊自然而然聯想到：“酸又促銷？”
“……”
岑蘇在笑聲中跟媽媽揮手，“你忙吧，我看小說了。”
結束視頻，丟開手機，重新埋進書里。
這麼多天下來，只看了三分之二，有時看著看著便會覺得乏味無趣，但為了培養閱讀習慣，每天還是堅持看半小時到一小時。
不知不覺，窗外的暮合了起來。
岑蘇窩在沙發里，看書看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合上書，撈起手機發給商昀：【我看不見書中的黃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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