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有機會好好欣賞他那雙手，修長、干凈，無論做什麼都從容不迫，優雅而有力。
又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真想跟他比劃一下，看誰的手指更長，誰的骨節更分明流暢。
商昀手機振，好友虞誓蒼的電話。
接起前，他問岑蘇：“書挑好了，你是回去還是在我這待著？”
岑蘇才不會扭，大大方方表示：“那肯定是在你這待著，想讓你陪著我，回家就我一個人。”
商昀指指手機：“我去外面接個工作電話，你隨便找本書看。”
電話振停止，他走到客廳回過去。
虞誓蒼打電話是告訴他，星海算力的設計方案開標結果已出來。
商昀說知道：“助理跟我說了。”
虞誓蒼道：“康敬信這名字我耳，但想不起在哪聽過。”
方才他回想了半天，但未果。
“你認識嗎？”
商昀：“不認識。”
虞誓蒼：“我剛還在想是不是你的朋友。”
康敬信就是中標星海算力設計方案的那家工程技公司的老板，公司擅長改造低能耗數字樞紐，綜合實力在行業領先。
此次能中標，并非靠誰推薦，而是靠自實力與價格優勢勝出。
商昀：“你們或許在社場合到過。”
點頭之的人那麼多，未必都會有印象。
虞誓蒼：“可能吧。”
反正不是在侄虞睿那聽過，侄只推薦了公司，沒提老板是誰。
“沒別的事了，你忙。”
他正要掛電話，商昀讓他等等。
“還有事？”
商昀說下周三或是周四去港島：“帶岑蘇去你家飲茶。”
“總算肯賞臉了，還以為你大忙人沒時間。”
商昀打趣道：“我去之前，別忘了給你家狗洗澡容。”
“……你要求還不！”
虞誓蒼轉而問他，“岑蘇有什麼喜好？我提前準備。”
“喜歡寵，貓狗都喜歡。”
虞誓蒼：“最喜歡什麼狗？”
“應該是薩耶。”
虞誓蒼沒想到有些喜好還能傳，岑縱伊就喜歡薩耶。
“你們周幾過來？周三還是周四？”
商昀暫不確定：“再說。”
掛電話前，虞誓蒼沒頭沒尾來了句：“你總有天會走上我的老路。”
被甩的路。
商昀聽不懂，也懶得懂。
剛掛了好友的電話，母親的電話隨後進來。
商太太此刻人在公寓大堂，以往上樓都很順暢，今天卻被攔在門外。
以為時間久了沒過來，保安不記得，于是表明份說自己是商昀的媽媽。
保安客氣回應：“我記得您，但商總代過，任何訪客都需經他本人同意才能放行。商太太，實在抱歉。”
商太太知道保安也是按規矩辦事，不讓他為難，說這就給兒子打電話。
心里卻忍不住怪起小兒子，不知商韞這混賬東西又怎麼惹他大哥生氣了，連累也進不去。
電話接通，直截了當：“我在你樓下，你跟保安說一聲。”
“您怎麼有空過來？”
“機場回來順路，想到你今天休息，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商昀請母親先去大堂接待區坐坐：“您不用上來，我下去。”
商太太反問：“家里有客人？不方便我上去？”
商昀“嗯”了聲，已經拿上外套往外走。
“行，下來再說。”
商太太下心頭的好奇，決定等兒子下來再好好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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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作為母親，又是津運的董事，有什麼是不方便知道的？
商太太只好到接待區等兒子，保安很快送來兩杯茶和一些水果。
茶剛喝了兩口，兒子出現在大堂。
商昀在母親旁邊的沙發坐下，注意到母親眼底的烏青：“什麼事不能等到您倒好時差再商量？”
母子倆各說各的。
商太太打量著兒子：“除非你說家里的客人是你朋友，不然沒道理不讓我上樓。”
商昀神未變：“真要是我朋友，有什麼不能讓您見的？我如果認定的人，您覺得我會因為家里不同意就分手？”
岑蘇在樓上這事，沒什麼不能說的。
“是岑蘇，您不是讓我好好替商韞報恩嗎？我借了幾本書給。”
竟拿的話噎，商太太氣笑。
沒想到岑蘇會在，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他對岑蘇多是不一樣的。
“那什麼時候把岑蘇帶給媽媽見見？”
“又不是我朋友，您見做什麼？”
“我見商韞的恩人，不行嗎？”
“……”
商太太見好就收，不再調侃大兒子，轉而說起正事：“商韞的婚事，我跟你爸打算替他定下來，指著他自己，他還不知拖到哪天。”
方父母的意思，先盡快訂婚，兩個冤家在一起，也會有的。
“你覺得哪天訂婚合適？”
商昀無言。
“他們訂婚，你不該問商韞？”
“商韞連你爸的話都不聽，只有你的話他愿意聽。你給他選的訂婚日子，他敢有意見？”
商昀說：“那也得問問嚴賀言想選哪天。”
嚴賀言便是商韞的聯姻對象。
商太太嘆氣：“跟商韞兩人在互相較勁，誰都不肯放下面子主提結婚。賀言就算有中意的訂婚日子，也不可能說呀，說了不就等于在商韞面前落了下風嘛。”
這兩個孩子，從小就犟。
“所以訂婚我們家先提，就說商韞私下其實很想結婚，只是抹不開面子。”
“……”
“這事你上上心，看哪天合適。最好就下個月，天也暖和了。”
商太太放下茶杯：“你上樓吧，別讓岑蘇等太久。”
母親的話音剛落，商昀的手機有消息進來。
岑蘇找他：【你人呢？】
商昀：【在樓下，這就上去。】
岑蘇剛才出來倒水，發現客廳不見他的影，阿姨說他拿著外套匆匆出去了，沒說去哪。
回：【不著急，剛怕你有什麼事。】
端著水杯回到書房，剛看了幾行，書房的門從外面推開。
“去車里拿東西了？”岑蘇問。
“不是。我媽路過，聊了幾句。”
岑蘇不用猜也知道商太太為何不上來：“不好意思，我在這，你們只能在樓下說話。”
“沒事，我們家每個人都有絕對的空間自由。我爸想去商韞那兒，有時本進不了屋。商韞回不了家也是常事。”
“……”
沒想到前上司還有回不了家的時候。
商昀把西裝順手放在椅背上，在沙發另一端坐下，瞥了眼手里的書，看不到封面：“什麼書？”
“史書類，蠻有意思的。”
不看書的人，待在這樣的書房，竟也能沉下心來閱讀。
或許應了那句：書非借不能讀。
商昀說：“你繼續看，我休息幾分鐘。”
他中午喝了不酒，靠在沙發里支著額角，闔上眼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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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打算睡，可不知不覺間，意識漸漸模糊。
“你晚上有應酬嗎？”
十多秒過去，沒人回答。
岑蘇轉臉，他雙疊，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房雖四季恒溫，但他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這麼睡下去恐怕會著涼。
岑蘇環顧書房一圈，沒有毯之類的東西，只看見椅背上搭著他的西裝。
放下書，起拿來西裝，輕輕搭在他上。
商昀胳膊微微了下，西裝順勢往下。
他睡得并不深，有點靜便醒了。
書房里只有他們兩人，能給他蓋服的除了也沒別人。
所以睜開眼看到在前，并不意外。
岑蘇說：“怕你著涼，繼續睡吧。”
說著，拎起西裝兩肩，往上拉了拉，蓋在他心口。
見他仍睜著眼，忽然想逗他，便俯湊近他，近到彼此的呼吸可聞。
他慵懶地靠在沙發里，需要抬頭看著。
笑著嚇唬他：“你說我敢不敢親下去？”
上的香氣淡淡縈繞過來。
商昀面不改，直視：“就這事積極，看書沒見你這麼積極。”
岑蘇一下子笑場，因彎著腰的幅度過大，腳下沒站穩，笑得厲害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前栽去。
反應快，一把撐住他後的沙發背，才沒有摔進他懷里。
但這一下，兩人的鼻尖幾乎蹭到一塊。
略帶急促的鼻息織在一起，分不清誰跟誰的。
穩住形後，沒急著站直，商昀也就由著這樣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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