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水母’非常的聰明，”研究員繼續以一種熱切的語氣道，“我們使用了很多種波長，都沒能捕捉到祂的形，最後因為您改變了一下姿勢，祂也跟隨著活，才讓我們功地拍攝到畫面。”

“祂顯然已經擁有了知能力和一定的智力，我們認為，胚胎只是一個形態，并非是限制。

祂隨時可以離開母，通過更高效的方式——比如吸引毒蛇并將它們吞噬——去獲取能量，加快長速度。

但過早離開母會加大祂失控的風險，為了讓祂得到更完善的教育，建議等到祂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定認知後再破殼。”

說到這里，研究員灼灼地看著陸見川，問：“水母先生，您覺得呢？”

陸見川道：“你的意思是，胎教很重要？”

“沒錯！”研究員附和，“您用的這個詞非常切。

在人類社會里，對下一代的教育是大事，既然小水母已經能知到這個世界，相信您一定可以引導祂為一個好公民。”

陸見川嘆了口氣。

“我盡量，”他沒什麼底氣地說，“或許舟舟會更擅長。”

研究員道：“我們會盡快做出方案，讓方醫生能夠能輕易接這個好消息。”

陸見川重新看向屏幕上的詭異黑影，忍住再次嘆氣的沖。

……這樣的探測畫面，從男人類的視角來看，無論用什麼方案都很難接吧。

養育一個蛋比他想象地要麻煩得多。

陸見川有些憂郁，配合異研所繼續接下來的檢，一直檢查到中午，研究員們熱地留他在這里吃午飯。

陸見川本來對異研所的飯毫無興趣，但李旋跟他說：“今天的飯絕對好吃，所里為了謝你在松木計劃中做出的貢獻，特地準備了盛宴，而且是只在這里才能吃到的味。”

陸見川半信半疑。

李旋和言芯帶路，不是往餐廳的方向，而是將他帶向了更深的海底。

越往下走，四周的監控越多，也越安靜。

這里是異研所保度最高的地方，管理級在A以上的特管品都被看守在這里，長長的走廊兩邊全是閉的門，每個門上掛著不同的編碼，代表著里面的特管品份。

陸見川一踏此地，四周的空氣便有了微妙變化。

靜到讓人耳鳴的管控區慢慢產生了窸窸窣窣的極輕響……從每個門的後面傳來。

恐懼、興、垂涎、暴怒、、惡意……

無數雙眼睛轉向陸見川的方向，哪怕中間隔著防彈厚門，也無法阻止它們難耐的躁。

陸見川同樣聞到了許多或悉或陌生的味道，屬于怪的本能被勾得蠢蠢。

但他的飲食結構早已向人類傾斜，能夠輕易控制住吞噬，不至于在異研所大搞特管品自助餐。

可是，他腹中的東西還學不會忍耐。

哪怕它現在只是一團細胞，連肢都沒分化，剛一聞到怪的氣息，它便開始在陸見川腹部拼命折騰，似乎恨不得馬上

從他肚子里鉆出來，親自和特管品們狠狠廝殺，再大快朵頤地飽餐一頓。

陸見川“嘖”了一聲。

他輕而易舉地把作死的胚胎摁住，目落在李旋和言芯兩人上，道：“你們帶我來這里，是想測試安保系統的可靠嗎？”

言芯看起來同樣張，了汗，加快腳步：“不不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馬上到了，請小水母先生再等待一下。”

陸見川的腹部開始作痛，緒被胚胎影響，煩躁迅速堆積。

好在，他們很快停在最里面的那扇門前，言芯掏出鑰匙，因為張的原因手被汗打，費了一點功夫才把門打開。

他不敢往房間里看，戴上特制眼鏡，興地轉向陸見川，道：“到了，請……盡用您的午餐。”

陸見川將視線投向房間。

門打開之後，一讓人作嘔的濃重腥味撲面而來，房間里塞著足足有兩人高的蠕塊，像被活剝掉皮的什麼非人生，正不停地往滲。

“它”甚至還活著，哪怕沒有五也沒有四肢，卻還能有規律地收，發出類似于呼吸聲的氣，周散發著極強的惡意，恐怖得足以讓任何一個目睹的普通人發瘋。

陸見川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上古隕落的異神的胃部，異研所給它取的代號是——“饕餮”。

一種食過分旺盛的怪，生長在海里，可以毫無節制地從出生一直吃到年，甚至能將一片小海域徹底吃空。

等到海洋生無法滿足食之後，它爬到岸上，闖人類社會瘋狂吞噬，制造過一些腥的慘案。

因為它智商不高，行緩慢，在五年前被異研所輕易抓獲，之後一直監管在海底。

陸見川只是看到過它的相關新聞，以為它早就為了異研所的試驗品，或者已經死在這里。

畢竟，人類應該沒有這麼多預算去養一個無底。

所以，見到這個活生生（但明顯瘦許多）的“饕餮”時，陸見川到很詫異。

他肚子里的東西同樣敏銳地聞出了味道，頓時饞到發瘋，開始將營養大量轉化消化，甚至嘗試“腐蝕”陸見川的臟解饞。

陸見川皺皺眉，在滿足它和教訓它之間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轉頭，禮貌地問了一句：“我可以吃嗎？”

“當然！”言芯道，“這就是為您和小水母準備的。”

李旋笑道：“慢慢吃，我們就不打擾了。”

兩人地退出房間，幫陸見川帶上房門。

這里很快只剩下陸見川和到沒力氣的饕餮。

陸見川深深吸氣，將惡心的腥味吸進肺里。

腹部熱的厲害，五臟六腑已經進絞痛的階段，人類的.

幾次被腐蝕得臨近死亡，又被陸見川強行修復過來。

這無疑是某個胚胎的杰作。

“不要鬧。”

他的四肢轉化為手，仍然維持著人類的軀，有些不快地開口。

肚子里依然在翻天覆

地，“它”能敏銳地分辨母的真實緒，知道陸見川還沒有真正生氣，至遠不到發現家里有毒蛇時的程度。

因此，它肆無忌憚地鬧騰，毫不把母放在眼里，堪稱另一個版本的一哭二鬧三打滾，不達目的不罷休。

陸見川的怒氣值開始不控制地上漲。

正常來說，他是個脾氣很好的怪，平日里極生氣，惹他生氣的東西都已經被吞進了肚子里。

這種又怒又無奈的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驗過了。

陸見川住心底蠢蠢的怒火，冷聲道：再鬧，回去讓行舟把你做標本！[”

“……”

這句話殺傷力出乎意料的大。

肚子里的靜漸漸平息，它不甘地蟄伏，只敢用影響母，試圖得到他的同，讓自己盡快吃上一口味佳肴。

陸見川搖搖頭，懶得再教育一堆不形的細胞，四條手同時躥出，迅速將巨大的塊嚴實捆住。

手上的吸盤張開，開始高速旋轉，絞機般撕咬饕餮的。

“饕餮”發出沉悶的聲，無力掙扎，因為了太久的原因毫無戰鬥力，只能趴趴地躺在那里任由陸見川宰割。

四手有些不夠了，更多手涌過去，裹著這團，極高效地咀嚼、吞咽，不到五分鐘，便把兩人高的饕餮吞噬殆盡，只剩下一灘粘稠的跡。

陸見川前不久才吃掉蟻後，接著又吃了饕餮，久不使用的胃部開始消化不良，脹得難。

更何況……饕餮實在是太難吃了，嘗起來像一堆變質了千年的發霉的。

陸見川收回手，吃得直皺臉，住胃部泛起的惡心，迫切地想要找個地方洗澡。

而肚子里的家伙卻吃得不亦樂乎，它還沒有獨立消化的能力，正眼地等在肚子里，等陸見川對攝的塊進行初步消化之後，再瘋狂吸收消化後的能量。

腹部越來越熱。“

饕餮”生前吞噬過太多東西，又不像蟻後那樣有攻擊，營養富，堪稱是孕期的最佳補品。

從誕生至今還沒有吃過飽飯的胚胎第一次會到了飽食的，一邊吸收營養，一邊快速發育，很快從眼無法捕捉的細胞團長了朦朦朧朧的小團。

它在母溫暖的蛋中開心地舒展“”，像小蝌蚪一樣來回游。

陸見川在房間里站了許久，一直等到它徹底吃飽，才手拉開房門。

李旋和言芯等在門口，見他出來，好奇地往里瞥了一眼。

房間里一片空，地上甚至連漬都沒有留下，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寸一寸舐干凈的。

李旋出笑容：“看來這頓飯很和你口味。”

陸見川還在泛惡心，著嚨道：“很難吃，但這一位似乎很滿意。”

他指了指肚子。

言芯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慈，盯著陸見川的肚子，用奇異的語氣道：“小水母肯定壞了，平日里吃人類的這些東西怎麼能維持生長呢？陸先生，歡迎常回異研所就餐，我們給他準備了完整的食譜，一定能把他喂得白白胖胖。”

陸見川：“……謝謝。”

異研所的工作人員們似乎比他有父得多……

愉快的午餐結束，李旋送陸見川離開異研所，經過層層檢查回到地面，到家時天快黑了，距離方行舟的下班時間已經很近。

肚子里的東西難得消停，陸見川仔細洗了一個小時的澡，再上上下下噴好香水，確保上沒有任何腥味殘留，然後哼著小調打開冰箱，準備給即將下班的人做一頓浪漫晚餐。

剛拿出牛排，他的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了一份來自李旋的文件。

他左手拿刀，右手拿，空出一條手來，點開文件容。

——《[控]男懷孕研究計劃第004期進度報告》《手風險告知》《[控]志愿者保協議及安全事項確認》《dnA檢測報告》《孕囊B超圖像》……

陸見川愣了愣：？

眼花繚間，李旋聊天框彈出兩條新消息：

“在異常現象科學化方面，我們是專業團隊：）”

“我想你可以策劃怎麼告訴方醫生這個好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