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抱你回家》 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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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是為了烘托氣氛買來的香薰燭,很漂亮,淡藍膏,旁邊還著很多剛折的折紙。
這點勉強能視,巍巍的火苗隨風向搖曳不定,阮音書大氣也不敢,一手抱著盒子,一手端著蠟燭,低著子,慢慢地往上走。
五班在三樓,得爬兩層才能到。
到了二樓,正往三樓邁了兩步,忽然聽到有散漫涼薄的人聲,在這方空間乍響。
“把老子的火機往伏特加里扔,你他媽欠揍?”
聲音很淡,漫不經心似的,卻又在句子里添了幾個重音,末了音節往上勾了勾,滿滿的侵略和攻占。
一時間愣住,愈發不敢氣。
提著呼吸又往上走了幾步,看見拐角的樓梯上坐了個人,他整個人被黑夜模糊一團,只能看到手機發出的,以及被照亮的鼻尖延至脖頸的弧度。
手機那邊說了什麼沒聽到,只聽到坐在樓梯上的人一字一頓道:“那老子現在要煙,你說怎麼辦?”
即使隔著一個拐角,都能覺到那人周涌的乖張和戾氣,裹著十足的不耐煩和躁意。
看這人明目張膽特立獨行的架勢,心里約猜出了個名字。
畢竟學校一直管的很嚴,除了生們最討論的那個人,還有誰敢把煙打架這種違反校規的事,跟鬧著玩兒似的做。
從小乖順,遲到都很,這樣的境況平時只是和朋友遠遠看過幾回,自己單獨遇上……還是頭一次。
有些張,嚨口發干,一顆揣在膛里的心不得安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去。
須臾間,上頭傳來劃打火機的聲音,但竟是一火苗都沒有竄出。
火機壞掉了。
程遲煩躁地了頭發,半個子支在墻壁邊沿,另一只手在上敲著,像某種等待的倒計時,氣氛更加焦灼起來。
電話那邊的人都不敢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恬不知恥地笑:“我那不是昨晚喝糊涂了麼,加上打了一架,你也知道我當時正熱著……”
“行了。”
火機蓋驀然扣攏,噌一下如送刀鞘,阮音書被嚇了一跳,茫然抬頭看去。
程遲皺著眉,興致缺缺地終止話題:“凈他媽說些屁話。”
他把壞掉的火機扔到一邊,一低頭,就看到了站在下頭的阮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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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瘦瘦小小的,被包在寬大的校服里更顯瘦弱,五在昏黃的下暈染得愈發致漂亮,一雙鹿眼干凈清亮,黑得攝人心魄。
偏偏好像還有些驚,像看到獵人驟然闖森林的鹿,那雙眼茫然地瞧著他眨啊眨,長睫落下的影鋪在眼尾,扇著——
一下,又一下。
等等。
程遲眉頭皺了一下。
有火?
他注視,竟是連眸也沒有挪半分了。
阮音書心里開始發怵,現在不止是張了,還很有點兒害怕。
被他這如同捕食一般的目盯著,不大可能再往回跑,而且人家也沒做什麼,跑掉好像也不太尊重。
事到如今,只能著頭皮上樓。
一邊往上,一邊抓著手里的盒子來稀釋懼怕,腳步聲輕卻清晰地回在樓梯間。
他還在盯著自己,能覺到那如芒在背一般的目。
走到轉角口,側了子,在他所在的臺階停了一秒,這才鼓起莫大的勇氣抬了。
清楚地數著兩個人之間相隔的臺階數,盡可能讓這煎熬的時間流得快一點。
四步。
三步。
屏住呼吸。
他不會開口說話吧?
兩步。
一步。
踏上跟他同一級的臺階。
電話對邊的人還在講廢話:“誒,我們昨晚還打賭來著。說是想著到底誰能真正把你收服呢?討論了三個小時,討論出了——個屁。大家一致覺得你太狠了,誰能讓你繳械投降呢。”
“還有,我昨天陪我新朋友逛商場看到了一東西,我覺得總結的真他媽到位,那設計師說每個人都是一把鎖,你說你他媽什麼時候,才遇到能一下就打開你的鑰……”
那邊的“鑰匙”還沒來得及說完,程遲垂著眸,寡淡又冷漠地掛斷了。
樓梯間靜得可怕,在危險人旁邊的未知讓徹底害怕起來。
阮音書著,立刻就想快速跑上去,但還沒來得及和他錯而過——
場景凝固,他掛著一幅冷又沙啞至極的嗓音驟然出聲:“喂。”
一個字把釘在原地,心臟驟停一瞬。
年下頜半揚不揚,結滾,聲音里帶著克制和本能的乖戾囂張。
“——借個火。”
明明是借,是請求,可經這人里說出來,便了十足的命令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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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吞嗓子,著牙關,把唯一的火源遞到他面前。
程遲在黑暗中的手臂終于抬起,骨節分明的雙指夾著煙半含進中,而后定頭,煙尾往火焰中心過了一道,零星的火從煙卷麻麻地蔓延開。
借著那微,看清他廓分明的側臉,直的鼻梁線條,懶散半垂的眼,微繃的頜骨,渾然天的塑造,好看得像高校漫畫里走出的年。
他眉心略蹙,含煙輕吸一口,火描摹下顯出亦正亦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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