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阮音書這人真他媽惡心，平時裝的清高得跟什麼似的，誰知道怎麼搞上程遲的，指不定背地里浪……”

吳歐正洋洋得意地說著話，抬頭時語調戛然而止。

天臺大門被人從里面推開，程遲面翳，手一把抓住他領。

……

阮音書本以為吳歐的滴墨事件會不了了之，可沒想到第二天大課間的時候，廣播里傳來通知聲——

“占用一下同學們課間時間，這邊通報一個事。”

“高二七班吳歐同學，因私人恩怨報復同學，在前幾日的理競賽中折斷阮音書同學全部的筆，還特意將墨水滴到阮音書條形碼上，導致阮音書績作廢。”

“不止如此，他還在昨天下午擅自闖一班走阮音書課本，企圖將其燒焚。以上行為惡劣至極，嚴重違反條例，也給校園風氣帶來極大不良影響。”

阮音書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書，怪不得今早來的時候覺書的順序變了，有的上面還有點灰塵，原來是吳歐來過……

廣播還在繼續：“但考慮到吳歐此次是初犯，認錯態度良好，也是主向老師告知這一事項，所以學校決定給予萬字檢討和記過分，下周一的全校升旗時間給吳歐反省認錯，撤銷比賽名額，視況再決定后續罰。”

“同樣，參考了阮音書的績，我們決定將一個復賽名額彌補給，也對監督不力深抱歉。”

廣播關閉后，立刻有前后桌的人圍攏過來：“吳歐居然把你的筆都掰斷了？還弄壞你條形碼？這也太神經病了吧？”

“你跟他能有什麼恩怨啊，我都沒見你們說過話。”

“怪不得之前有人扔吳歐椅子呢，我看他活該！”

跟關心的朋友們聊了兩句，下課時候去打水，卻冷不丁收獲了吳歐的道歉。

吳歐站在面前，頭低著，腰微彎：“對不起，我不該因為告白失敗就起了報復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你造困擾，還因為自己的狹隘用言語中傷你。以后我一定吸取教訓堅決不再犯，昨天的書也幫你撿回來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

場上人很多，沒一會兒就全部跑到這邊來圍觀，吳歐低著頭說了很多，任人圍觀，整張臉都燒紅了。

約看到他有半張臉都腫了起來，角還有跡。

后來回了教室，正好上靠在位置上休息的程遲。

程遲以手支頤閉目養神，但手指骨節也有傷口，手臂上也有深深淺淺傷。

走回位置上，從書包里翻出幾個阮母給準備的創可，因為做事謹慎小心，所以很傷，創可便一直放著了。

阮音書把創可輕飄飄放在他桌上，小聲地，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問：“你和吳歐打架了嗎？”

他倒是沒正面答，眼瞼仍是闔著：“他跟你道歉了？”

昨天還沒打一會兒，吳歐這垃圾就哭著求饒，一點當時的囂張跋扈都沒了，為了求程遲放過自己，還主提出自己給教務打電話承認錯誤，再向阮音書道歉。

看吳歐打完電話之后，他才放過吳歐，讓他滾蛋了。

“嗯，”很執著，“所以是打了？”

“我不想打的，”他慢悠悠掀開眼皮，“但是我的拳頭不答應。”

“……”

程遲又自鼻腔中嗤一聲，不屑道：“兩個弱，二打一都干不過我。”

///

次日班主任把阮音書去辦公室，先是和說可以直接進逐杯下下個月的復賽，又安了幾句，讓別和吳歐一般見識。

末了，又道：“你和李初瓷那件事老師也不會放在心上，我明白都是事出有因，你們也別有心結，繼續專心搞學習，畢竟班上的分還要靠你們倆帶呢。”

阮音書乖乖點頭說好，這才被放回了班。

剛回去，就看到班上一陣，似乎又有什麼新的比賽要開始了。

李初瓷興致洋洋給科普：“這回是你擅長的，語大賽！初賽就在我們學校階梯教室，下周五下午考，唯一不好的就是和逐杯那個初賽是一個位置順序。”

阮音書想了一下：“那就是，吳歐又要坐我后面了？”

“對……”

班上討論得熱烈，各種參考資料傳，鄧昊剛從外面買完零食進來，拿著烤腸順便掃了一眼黑板邊的座位表。

坐到程遲旁邊，鄧昊才一邊吃一邊開口：“最近比賽真夠多的，理競賽才剛來，馬上又要來一個語比賽。你不去吧？”

“我去個屁。”

“不過我剛剛聽說語比賽和理那個是一個位置順序，”鄧昊打了個寒，“那不就代表吳歐又要坐我們課代表后面了啊？”

他雖然沒參與這幾天的事，但作為程遲背后的跟班，東拼西湊加問問旁邊的地獄使者，他還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的。

程遲停了一下，看向他。

鄧昊還在吃：“不過也還巧誒，我剛剛隨便看了眼，我他媽發現你居然坐在阮音書斜后方，這也太巧了吧！”

程遲皺了一下眉：“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在想要是之前初賽你去了，吳歐怕你，會不會就沒有這麼多破事兒了？”

鄧昊話沒說完，程遲起了。

“誒誒誒，去哪兒啊你——”鄧昊看程遲去看座位表了，無奈聳肩，“這怎麼還不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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