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廬旁的一抹翠竹正隨了山風搖曳,而穿了一如雪長衫,姿娉婷,就那麼含笑站在柴扉前。
那混合了山中清新氣息的風吹過,銀白的薄霧裊裊而,雪白長袍隨風翩飛,紋路逶迤猶如流水。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子,正對著自己笑,畔翹起,眸猶如一泓清水,讓他看得挪不開眼。
青葛優雅地抬起手來,那雙手此時已是皓如玉,修長。
拈著一朵紅艷艷的山花,垂著修長羽睫,薄微啟。
莫經羲屏住呼吸。
之后,他聽到的聲音:“一萬兩,準備好了嗎?”
這一句話,莫經羲所有的遐想和綺念便煙消云散了。
眼前這個子,終究不是。
莫經羲面無表地自袖中掏出一張牛皮紙信封,直接扔給了青葛。
青葛接過來,打開,里面是十張四合錢鋪的銀票,每張是一千兩。
滿意:“好,下一筆,圓房后。”
莫經羲探究地打量著青葛:“你不會后悔嗎?”
青葛:“我為什麼要后悔?”
莫經羲盯著青葛那張臉。
眼前這子像極了他家小娘子,小娘子那麼,自然也是的。
之前麻木釵,只覺得骨相像,但并不會覺得太,可是如今稍做打扮,卻已經是明珠生暈,玉瑩,甚至眉眼間已經有了小娘子那清雅的傲氣。
這樣的子,憑著容貌未必不能尋一良配,如今卻愿意為銀子而代人親。
他若有所思,到底問道:“你沒問過,我家小娘子是什麼人,你也沒問過,你將嫁往誰家,難道你不好奇嗎?”
青葛聽著,困了。
該好奇嗎?
也許該?
于是看著莫經羲,道:“我好奇,很好奇,求你告訴我吧。”
莫經羲額頭了下,之后道:“我家小娘子復姓夏侯。”
青葛很好奇的樣子:“嗯?”
莫經羲:“紺梁夏侯氏。”
他說完這話,便看到青葛終于有反應了。
青葛:“紺梁夏侯氏的小娘子?”
莫經羲頷首:“是。”
青葛:“那,那——”
確實意外了。
紺梁夏侯,出自姒姓,傳聞夏王康將庶子無余封在紺梁,主持禹之祭祀,從此無余這一脈改姓夏侯,世代居于紺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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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如今大晟,夏侯氏盤踞紺梁一帶,冠冕相襲,堪為紺梁無冕之王,地位尊崇,便是當今天子見了那夏侯氏家主都要禮讓三分。
竟是這樣的名門族。
于是這一刻,青葛清楚地意識到,幸虧是自己。
若換一個人,五個月后,必死無疑。
莫經羲笑著道:“王三娘子,你有什麼可說的?”
青葛著莫經羲臉上的笑,緩慢地道:“我覺得——”
莫經羲:“嗯?”
青葛:“十萬兩,我要了。”
****************
青葛真正替換了那夏侯家小娘子,是在這日的黃昏時候。
暮之中,驛站院墻旁的花木一簇簇地著,青葛被帶那驛站中的后院,沿著那抄手游廊,低著頭往里走,這麼走著間,便見又有一行人簇擁著一子往外走。
青葛不曾抬頭,不過眼角余卻看到了那子。
和自己差不多量,不過形弱,走起路來猶如風拂弱柳一般。
廊檐下的燈籠發出幽暗的,一襲烏發垂下,半遮住面龐。
不過在那烏發掩映間,約可見那眉眼,果然和自己如今的面孔有幾分相似。
那子覺到的目,也看過來,似乎有幾分打量的意思。
兩個人的視線在這朦朧暮中短暫相接,之后那子在眾侍簇擁中,便已經匆忙肩而過。
青葛收回心神,想著那子的子,纖細弱,暫時看不出是否如自己猜測的那般有了孕,便是有,估計月份也很小。
這讓青葛對接下來的夫家越發期待起來了。
能讓夏侯家不得不嫁的,是什麼人?
當今大晟天下三十二州府,四大名門族,除了夏侯家還有溫家,南家和時家。
這四大族世代通婚,如今夏侯家的夫婿,估計就是另外三家了?
青葛想起莫經羲輕易便能拿出的那七香冰散。
七香冰散為南之涌獨家不傳之,而南之涌出自蒼邳南家,難道這子的未來夫婿竟是蒼邳南家?
青葛拳掌地興起來。
通過這樁好買賣,可以拿到一大筆銀子,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他們存著壞心,那就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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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屬于的,拿的心安理得。
但拿到銀子并不意味著可以自己調配出什麼靈丹妙藥,那些上等調養的妙藥是需要一些罕見藥材做引的,尋常人便是拿著銀子也未必能買到。
但是四大名門族,他們必然是有的,特別是南家,南家南之涌那一支世代行醫,他們家必然有許多外面見都沒見過的珍稀藥材。
自己可以尋個由頭,借著這夏侯家小娘子以及南家的份,設法從他們家多挖一些好藥材補給自己。
運氣好的話,順便連這寒毒都給解了。
當然了,萬萬不能讓人看出中了毒,不然無法解釋堂堂夏侯家小娘子怎麼會中這樣的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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