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驚奇地看著，索蹲下了，饒有興致地看了半天，遲長青拿著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后一抬眼，發現人突然沒了，心里猛地一驚，他四下張掃視，高聲道：“嬋！”

嬋正蹲在河里看魚看得不亦樂乎，忽然聽見遲長青，連忙直起來招手，遲長青看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大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冷聲道：“你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很不好，又急又氣，嬋嚇得退了一步，然后才怯怯地指了指河水，遲長青看了一眼，誤會了的意思，道：“想喝水？為什麼不同我說？”

嬋連連擺手，又指著水里的小魚，遲長青這才終于明白過來，他眸微微瞇起，盯著，道：“我剛剛和你說過什麼？不許走，為何不聽話？”

嬋抿起，兩只白的手下意識攪在了一起，老老實實地聽訓，一聲不吭，表現得這麼乖，遲長青也訓斥不下去了，便道：“我看你神還好的，想必頭也不暈了，上來，現在該啟程了。”

嬋跟著他回了馬車旁，遲長青到底擔心的，又多歇了一刻鐘，才準備啟程，嬋乖乖地鉆進馬車里坐著，卻聽見男人道：“出來。”

不解其意，只好又鉆了出去，遲長青指了指旁邊的車輿，道：“坐這里。”

嬋照做，乘了這麼多次馬車，還是破天荒地頭一回坐在這個位置，這里本是車夫趕車時坐的，馬車行駛起來很是穩當，也不如車里顛簸，還能看沿途的風景，微風習習，帶來遠不知名植的氣息，嬋微微瞇起眼，有點開心地笑了起來，恰似山桃初綻，漫山遍野的花開。

這笑意落遲長青的眼底，大將軍心想，小啞自個兒也能樂，也不知在樂個什麼勁兒。

因著要照顧嬋，遲長青趕著馬車一路走一路歇，到了夜里時候，前后都沒有村落，索就找了一有水源的地方停了下來，趁著天未黑，遲長青準備去找些干燥的柴枝來生火，叮囑嬋道：“就在車里等我，不要走。”

嬋乖乖點頭，遲長青便離開了，往前面的山林而去，嬋坐在馬車上晃著兩條，有些百無聊賴，看見馬兒正在低頭啃著地上的草，才剛剛春沒多久，那些草芽還很短，不出片刻，它就把四周能啃到的地方都啃了。

馬兒還意猶未盡，不舍地繼續啃，把草都啃禿了，嬋有點遲疑地看了看旁邊的草葉，覺得這馬兒載車跑了一天，十分辛苦，便想去拔一些去喂它吃，豈料才跳下車輿，便聽見一個悉的男人聲音沉沉道：“又想去哪兒？”

嬋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卻見遲長青抱著劍站在馬車后，俊的眉目清冷如霜，正盯著看過來，嬋怎麼也沒想到遲長青居然沒走，連忙收回，原地站好了，還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跑。

遲長青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呆不住，特意繞回來看一眼。”

里答應得乖乖的，回頭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溜不見了。

嬋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辜，見遲長青不信，有些著急，上前拉過他的手，在上面寫寫畫畫：我是想給馬兒喂草，沒想走。

聽了這話，遲長青才面狐疑地看著：“當真？”

嬋用力點頭，又指了指那匹拉車的馬，示意他看，馬兒抬起頭來，一雙溫順的大眼睛無辜地和大將軍對視片刻，然后打了一個響鼻，低頭繼續勤勤懇懇地啃起草來，遲長青這才意識到自己錯怪了嬋，輕咳一聲，道：“罷了，你跟我一同去撿柴吧。”

他還是不放心嬋一個人，這荒山僻嶺的，把小兔子獨自一個留在這里，回頭說不定被狼給叼走了，小啞還連一聲救命都不出來。

嬋一聽能跟著一起去拾柴，頓時來了興趣，興致地跟著遲長青往林子的方向去了，因為擔心樹林深有危險，遲長青只帶著在外沿走，遇到干枯的樹枝便拾起來，嬋見了，也有樣學樣地照做。

看什麼都新奇，什麼都撿，有扇那麼大的圓形樹葉，細細長長的茅草花，一截兒掛著許多紅的小果子的樹枝，零零散散，一腦兒抱在懷里，跟撿了寶似的，遲長青都懶得說，反正他也不指這小啞做什麼事，高興就好。

嬋玩得盡興了，及至夜幕四臨的時候，他們回到馬車旁，看著遲長青扔了一捆柴枝，又看了看自己懷里抱得那些沒用的小玩意，嬋的面上頓時出幾分愧的表。

說是一同去撿柴，可好像沒有幫上什麼忙。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嬋便蹲在遲長青旁邊，看他拿出火折子升起火之后，試著往火堆里添柴，遲長青沒阻攔，只是道：“別把火弄滅了。”

嬋連連點頭，謹慎小心地把柴枝輕輕放進去，花瓣似的微微抿著，表十分認真，遲長青看了一會兒，這才起去喂馬了。

晚上吃的干糧還是饅頭，盡管嬋自認為不太挑食，但還是有些吃膩了，只吃了半個，便拿著饅頭在手里不住把玩，偶爾小小啃一口，明顯是沒什麼興趣，遲長青都看在眼中，不過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道：“等到了臨城，就不必吃這個了，不過眼下你還是吃掉的好，否則夜里又了。”

他這麼一說，嬋便點點頭，努力把那個饅頭吃完了，對遲長青邀功似的搖了搖手，的手指纖細白，干干凈凈的，遲長青看了一眼，邊出一點細微的笑意，隨手拿過水囊遞給，稱贊道：“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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