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的臉倏地紅了起來，大兄二兄也這麼夸過，只不過他們是夸乖阿嬋，卻又與遲長青這句語氣不同，不知怎麼，就是覺得有些害，心里卻、卻很開心。

吃過干糧之后，嬋又坐了一會，言又止，遲長青背靠著樹，眸一抬看過來，懶懶道：“怎麼了？”

嬋猶豫了一下，紅著臉搖了搖頭，想沐浴，但是如今在荒郊野外，自然是沒有這條件，但是一也是好的，今天跑了一天，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上有些，可這話說出來實在有些難為，嬋只好低著頭玩手指。

遲長青看了一眼，道：“給你三息的時間，不說就算了，一，二……”

嬋連忙抬起頭來，咬著下，一雙漂亮的杏眼在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如同滿天星子落其中，令遲長青心中微微一跳，鼓起勇氣拉過男人的手，著細白的指尖在上面寫寫畫畫。

沒一會兒，嬋就被趕上了馬車，聽見男人十分冷酷地說：“二月的天氣，你也敢洗冷水澡？嫌命長麼？”

嬋探出頭沖他比劃了一下，為自己辯解，只是想一，沒想洗冷水澡。

然而遲長青卻不管，依舊面無表地說：“和洗有什麼區別麼？”

嬋和他對視了一眼，隨即敗下陣來，氣鼓鼓地放下簾子，退回馬車里，和沐浴當然有區別了，算了，不跟這個男人計較了。

遲長青抱著雙臂靠在樹上，看著那搖搖晃晃的車簾，微微瞇起眼，心說，小啞的脾氣還大。

過了小半個時辰，嬋聽見馬車被叩響了，疑地掀起簾子看出去，只見一道頎長拔的影立在車邊，把一個竹筒塞進來，還有一小塊棉布，沒什麼緒地道：“拿著。”

嬋一，那竹筒里裝了滿滿的水，還是熱乎的，也不知大將軍是怎麼弄來的。

第12章 月雖，卻不是他的月……

竹筒里裝了滿滿一筒溫水，嬋十分開心，覺得大將軍真是厲害，什麼都能做到，把車簾子合了，解開小，用棉布沾了洗，那布不知是從哪件服上撕下來的，有些糙，渾細皮的，多洗下都會覺得疼。

洗完了之后，嬋上舒坦了許多，把服穿好，揭開車簾探出頭去，只見火堆還在燃燒著，遲長青背靠著樹坐，一條曲起，手肘靠在膝蓋上，懷中抱著長劍，姿勢說不出的瀟灑好看，他正在閉目養神，暖黃的火映照在他的上，將他俊的面孔勾勒出綽綽的影，明暗不一。

嬋輕手輕腳地下了馬車，走到他面前去，遲長青忽然睜開眼，道：“怎麼了？”

嬋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寫道謝的話，近來做這件事越來越練了，若是放在從前，絕不敢想有一日自己會主去拉一個男人的手。

指尖劃過手心，帶來微微的意，遲長青眼皮一抬，看了看面前的小啞，現在又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樣子了，全然看不出方才還氣鼓鼓的模樣，他嗓音淡淡，道：“道謝就不必了，路上你老實些，就算幫我的大忙了。”

嬋窘地垂下頭，遲長青頓了頓，覺得自己說話重了些，便放緩了語氣，道：“時候不早了，你去車里睡罷，明日一早就啟程，不要耽擱。”

嬋點點頭，聽話地爬上了馬車，在褥子上躺了下來，馬車壁的隙里約出些，趴近了去看，只見男人正在撿起柴枝扔進火堆中，昏黃的火使他的眉目染上了幾分清冷，寂靜的夜中傳來了不知名的蟲鳴，一聲一聲，顯得十分孤寂。

因著白天奔波，在馬車上晃了一天，嬋累得厲害，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夜里是被凍醒的，瑟了一下，才慢慢地睜開眼，馬車里一片漆黑，手不見五指，唯有隙間有幾許月灑落進來，清輝淡淡。

火堆已經熄滅了，那遲長青呢？

嬋爬坐起來，了眼睛，索著下了馬車，二月的夜里清寒無比，即便穿得還算厚實，卻仍舊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沒有火堆取暖，確實是難熬，月灑落在荒野之中，萬籟俱寂，唯有馬兒刨了刨蹄子，打了一個響鼻。

嬋抱著雙臂四下張，沒有看見那道悉的影，心里下意識一，張口想人，卻又發不出來聲音，正在茫然無措間，暗夜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怎麼醒了？”

接著，馬車后的車架上躍下一個人，正是遲長青，嬋大松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拉過男人的手寫畫：你不睡嗎？

遲長青看了一眼，答道：“剛剛才睡著，你弄醒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又起來做什麼？”

嬋抿了抿，垂著頭繼續寫：我看你不見了。

遲長青道：“沒走，去睡吧。”

嬋：你在哪里睡的？

遲長青耐著子答道：“在車架后面。”

他說著，又盯著面前的看，索道：“你想說什麼？”

嬋用細白纖細的手指一筆一筆地寫：你來馬車上睡吧？

聽了這話，遲長青的面上閃過一極其微妙的表，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嬋，道：“你讓我上馬車睡？”

嬋點點頭，遲長青便略微低頭，向湊近了些，聲音也低了下來：“那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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