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眼神似是在無聲等的答復。
阮靈真回神，在眾人注視中坦然開口：“是，斷斷續續失眠快一年了。”
靳聿珩回首，靳筱瑤會意遞來手中的暖手小枕，他接過放到桌上，看著阮靈真道：“我給你把個脈。”
阮靈真說了聲好，站起走過來，方桌邊的人自主起離開，空下位置。
兩張小圓兀，兩人對面而坐。
阮靈真將左手過去，掌心向上在手枕上放好。
靳聿珩抬手切脈，中指定關后食指與無名指依次按住寸、尺二脈。
榭外大雪紛飛，寒氣如作繭的，盡管燃了炭火依舊不能完全抵擋寒意侵襲。
他風下穿一件珍珠白襯衫，搭同圓領衛底衫，風扣子敞著，指尖卻是溫暖干燥的，力度適中，輕按微涼的手腕。
第03章 聿珩
左右脈皆診完，靳聿珩收回手，看了一眼，似言又止。
阮靈真看過中醫，知道下一步要看舌象。
原本閑談的人群這會兒也都停了下來，視線聚集，四下靜謐。
他問：“飲食胃口怎麼樣？”
阮靈真已經準備好他說要看舌象了，意料之外，他竟跳過了這一步，直接問診。
將手從手枕上拿下，如實答：“還行，偶爾會不太好。”
有時忙起來忘記吃飯，一整天都不會覺得，甚至到了晚上都不想吃晚飯。
靳聿珩點點頭，又問：“食欠佳時失眠狀態會加劇嗎？”
阮靈真回想了一下，給出肯定答案。
云叔此時正巧從正廳里來，通知他們開飯了，見狀也站在一旁聽了起來。
靳聿珩收起手枕，“虛火生，脾胃不和，你平時工作質很耗費心神？”
他提問時視線專注聚焦于的臉上，目過薄薄鏡片投來，眉眼和，細致又溫沉。
阮靈真想了想，覺得算是，點頭，“有點。”
對方淺勾了勾角，低聲道：“心神失養了，睡前盡量不要想煩心事，放空心思，可以適當做些正念。”
阮靈真稍作停頓，想問需要喝些什麼藥。
靳聿珩似是看出了的心思，接著道：“如果有時間，你可以也空去一趟醫館，不方便的話，我給你寫藥方，你去藥房抓回家自煎也行。”
阮靈真想起家里的二老，大多都是在哪看診就在哪抓藥，說是各醫有各醫的門道，藥材不同效果也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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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暇間隙也陪著二老去過幾次，但見到的都是些年近古稀，頭發花白的老中醫。
再看看面前朗目疏眉，清雋雅逸的年輕男子。
除了周那溫山水、秀潤天的氣質外，外表實在不符合現下人們刻板思維中，有道行的醫者的形象。
他的長相實在有些——
太過惹眼。
靳聿珩神態平緩，無聲著，似是在等考慮好。
大嫂秦貞見狀笑了起來，連忙開口：“姑娘，你可別看他年紀輕就覺得道行淺，他可是出了名的‘一號難求’，十里八鄉的爺爺都搶著找他看呢！”
一旁的靳崢琪聞言也跟著話：“那可不是只有爺爺啊！還有很多阿姨姐姐，雖然不一定是為了看病。”
大家被這席話惹笑，阮靈真被穿了心思，笑著搖了搖頭，看向靳聿珩，開口道：“好，那我也明天去找你，七點前去，是吧？”
靳聿珩點頭，視線依舊停留在的臉上，告知地址：“漓水街杏林巷十六號，路有些繞，定位我發給阿恪，讓他發給你。”
阮靈真覺得這個地址有些耳，但也沒細想就點頭應下。
云叔見這邊結束，笑呵呵提醒可以吃飯了。
人群有序離場，出了水榭發現雪勢又變大了。
古跡石橋偏窄，獨人通行尚可，眾人便也沒撐傘，快走幾步就進了廳前的暖廊。
阮靈真和梁恪走在最后，隔著暖廊的梅花窗觀窗外雪景，襯在曲水假山間，別有一番意境。
靳聿珩和靳筱瑤走在最前，兩人邊走邊閑聊，大多都是靳筱瑤在說，靳聿珩認真聽著，偶爾展一笑，回一兩句。
阮靈真想問梁恪些什麼，但又想起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
思忖半刻開了口：“筱瑤的二哥在中醫領域很有名？”
梁恪想了會兒，點頭，“應該是，他爺爺和父親都是南臨很有名的中醫，算是杏林世家吧，今天暖壽的就是他。”
說罷，似是漫不經心輕嗤一聲，“總之我不信這行門道，沒去看過，也不是太清楚。”
阮靈真納罕，“不信卻還能口而出杏林世家四個字，實在不像你的風格。”
梁恪自學生時代就如此，個人底線很明顯，也很極端，完全不興趣的事，他甚至連提都不會多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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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阮靈真這麼說，他頓了半晌，道了句：“可能在電視上或是哪兒無意間聽過吧。”
阮靈真看一眼他神飄忽的側臉，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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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壽宴擺在靜園的正廳，來客不多，老太太不喜喧鬧，也覺得這把年紀了不用太鋪張，于是只了小輩回來吃個便飯。
原本明天才正式過壽，但這時間又剛好和元旦小假撞上，小輩們一合計，決定今晚就先回來，給老人家暖暖壽。
進了正廳，梁恪先帶阮靈真去見老太太，剛進園子時云叔提了一，說老太太在房休息，兩人便也沒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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