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聿珩點頭，明白話里的意思，“是，眾醫不分家，相輔相。”說完彎一笑，“總有各自無法完全解決的問題，殊途同歸，沒什麼避諱的。”
殊途同歸。
阮靈真笑了一下，那天也在阮父口中聽到了這個語。
忽然莫名地覺得，阮廉清同志說不定能和靳聿珩有共同話題，兩人的思想居然出奇的一致。
之前梁恪去家里吃飯，由他們公司接手的一起醫療械的項目，聊到了中西醫治療手段的區別。
他慣是不信中醫的，說現代醫學的發展假以時日必然會取代中醫。
阮父向來謙和，不喜與人爭執，但那次卻是當場駁了梁恪的話，他一個現代醫學教育出來的心外醫生，替中醫辯駁。
說是大醫誠，不分家的，互相扶持，共同進步，現代醫學延長壽命，國醫經典，以人為本，教人休養生息，養源。
沒有誰對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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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藥房拿藥。
溫祈接過藥方，說了聲：“好嘞！等一會兒哦！”
阮靈真應好。
已是醫館里的最后一位病人，屋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靳聿珩剛剛和一起出的診室，這時卻不知去了哪里。
想他應該是去休息了，依照剛來時的陣仗，他怕是這樣坐著看了一天的診。
忽然想起阮父那天夸贊靳家父子的醫者風骨，在云山義診，一坐就是一整天。
加上吃打邊爐那晚，他也說了，他自就跟在長輩邊學醫。
猜云山的那二位應該就是他的父親和爺爺了。
看一眼醫館正堂掛著的“誠濟世”的牌匾，掀簾出去。
今夜無雪，但風中蕭瑟不減。
靳聿珩坐在院落曬藥石臺旁的秋千長椅上。
椅子還寬，他滿座后雙還是彎折了不，掉了白大褂，只穿一件單薄襯衫，下面一條剪裁良的深休閑西。
見出來，問道：“怎麼了？”
阮靈真回：“沒事。”
隨后準備掀簾重回屋。
靳聿珩忽然開了口：“你來之前吃過飯了嗎？”
停下掀簾的作，轉頭看去，“還沒。”
“我也還沒吃，一起吃嗎？”得到回應，他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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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風中裹挾著煎藥房傳來的陣陣藥香。
他漆潤的眼眸看著，無聲等的答復。
第15章 男模
不知哪里的臘梅悄然綻放，風中攜了馨香。
阮靈真應了聲：“好。”
靳聿珩去診室穿外套，讓溫祈等藥好了放到藥架上，他們吃完飯再回來取。
從正門出來，對阮靈真說了聲：“走吧。”
阮靈真回看一眼，問他：“溫祈他們不去嗎？”
門簾撐開換氣，屋藥材的味道隨著冷暖對流涌出來。
溫祈站在柜臺后收拾桌面，聞言笑著回：“我們吃過啦。”說完，指了指靳聿珩，“老大一直在忙，還沒吃，你們去吃吧。”
溫祈晚上訂了飯的，只是靳聿珩沒顧上吃，和倪玉澤兩人流倒班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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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靈真和靳聿珩一起出門。
古街的路依舊曲折彎繞，兩人并肩在街巷中穿梭，不似來時的天明亮。
夜幕降臨，小鎮點了燈，路側的排水渠積了淺淺雪意，昏黃的燈下襯出一片半明半暗的溫夢境。
拐過小鎮中心的商戶區，往下走就是排列湊的民居，街巷變窄。
阮靈真微頓了一下腳步，再往下就不足以容納兩人并肩而行了。
察覺到停下腳步，靳聿珩轉頭看過來。
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忽然從彎折的巷口傳來，阮靈真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靳聿珩扣住的手腕，輕輕往自己前拉了一下。
向前移了幾步，肩頭猝不及防抵上他的口。
“丁零零”的鈴鐺聲倏地過巷而來，帶過一片模糊的殘影從他們旁飛馳而過。
遠夜幕下，傳來一聲年的致歉，“不好意思啊！趕著回家吃飯！”
說完，車“呼呼”拐進了盡頭的巷口，車鈴聲長鳴著遠去。
靳聿珩從年消失的方向收回視線。
鼻息間摻進一淺淡的香氣，他低頭看去。
阮靈真側頭看著遠夜中的巷口，在覺到腕間的溫熱依舊后，抬頭看過去。
燈火淺照，靳聿珩低頭，他整個人在一個背的角度里，眼鏡后的雙眸向下垂來。
的肩頭還抵在他的口，半側子與他得很近，預料之外的眼神匯，讓到了邊的“謝謝”驟然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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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暖融融的斑駁影破夜而來，恰好落在他鼻尖以下。
照亮一節線條流暢的下頦，以及一雙紅潤輕抿著的。
他的形很好看。
上次一起吃火鍋時就想說了。
但又覺得一個年，對沒有悉到能無話不談的同齡異說出這樣的話，多有點不清白的“調戲”意味。
于是這次也同樣。
在腦海中再次出現這個想法時，還是選擇緘默
微啟的雙，選擇將那句未能說出口的“謝謝”說了出去。
靳聿珩拉著的手腕，將往巷道的里側攏了攏，開口道：“你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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