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漾將盤子放下，回頭和後汪鳴飛程睿比了個自己先走地手勢，見他倆點頭，他換了手拿手機，拉開食堂出口的塑料門簾，“您有話就直說，我上學這麼多年也沒聽說過您關心過我在學校怎麼樣。”
“我怎麼沒關心過你了？你給我干點招蜂引蝶的事兒，我燒高香了。”盛芮說完氣不順地哼了聲，想起自己正事，又把話頭拉回來，“開學也大半月了，嘉茉在學校里適應怎麼樣啊？你這做人哥哥的，有沒有在學校里多照顧下人家？”
盛漾就知道是這事兒，他已經從食堂走到逸夫樓，邊慢悠悠上著樓梯，邊打著敷衍，“應該還行吧。”
盛芮聽著他這語氣就炸了，“什麼應該吧？人一小孩兒，大老遠轉學過來，人生地不的，多無助啊，你這人心都被狗吃了啊？怎麼沒半點同理心。”
“行行行，知道了，親媽。”盛漾好不容易把他親媽哄掛電話了。
他走到六樓往右轉，漫不經心轉著手機從高二2班後門路過。
剛剛電話里話題中心路嘉茉，正踩著椅子，一手拿著張稿紙，一手拿著筆，對著他們班後黑板出黑板報呢，臉比之前在場還白。
“……”
剛走過兩步，他又退了回來。
高二2班的後門門被開大，盛漾倚在門框上，教室里的燈由微轉濃，他轉手機地作停下來，朝側臉看了幾秒，移開視線，但過了兩秒又看回去。這次從的臉，看到脖子，又從脖子看到耳後脖頸那兒，著粘著的幾發。
“什麼況？”盛漾直接開口問。
教室里空調冷氣打得很足，再怎麼也不至于出汗。
冷不丁冒出個聲音，路嘉茉被嚇了一跳，轉頭這才發現是他，覺得他明知故問，“出黑板報啊。”
盛漾皺了皺眉，“怎麼你出？”
“在這方面有點技能。”眼神誠懇，回得有理有據。
“……”盛漾抬眸往黑板上了，字是寫得不錯，畫得也有模有樣，可我他媽問的是這個嗎？你這人重點到底怎麼回事兒？怪不得語文考稀爛。
盛漾懶得跟兜圈子，“臉怎麼這麼白？”
路嘉茉著筆的手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他，聲音比剛剛要輕，“有點痛經。”
盛漾也看著，聞言目及時剎了車，往他們教室里晃了圈，這什麼破班怎麼一個人都沒？黑板報這麼大工作量就讓人轉學生一人做啊？
他眉心皺得更深，低頭解鎖手機，往回走。
奇奇怪怪的，路嘉茉轉回頭繼續出黑板報。
心想盛阿姨不是醫生麼，他怎麼聽到生痛經反應還那麼大，剛剛那是耳尖都紅了吧？十五分鐘後，盛漾去而復返。
他教室沒進，直接推開走廊這邊玻璃窗，將盒止疼藥和杯紅糖桂圓紅棗熱飲撂桌上，做好事不留名兒地走了。
第7章
邱果拿完外賣回到教室，站在桌子旁分袋子里茶，拿起一杯要放到自己同桌桌子上時，疑回頭，“誒？嘉茉你桌上這杯茶哪里來的？我們不是一起拼了單嗎？”
路嘉茉也剛從衛生間洗手回來，從邱果旁回座位，看著桌上的止疼藥和紅棗茶想了想，“可能我之前和別人拼的。”
“啊？那不是多一杯嗎？”
“沒事，”說，“正好多喝一杯。”
邱果哭笑不得，“我真服了你。”
路嘉茉坐回椅子上，看著這兩樣東西，無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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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將布芬的盒子打開，掰開鋁片包裝拿出顆膠囊塞里吞下，又撕開吸管的紙包裝，進紙杯里，咬著吸管喝這個紅糖紅棗茶。
這天放學後，邱果盡土著之宜，帶著路嘉茉去吃了附近一家據說超級好吃的無骨柳和狼牙土豆。
兩人在路邊拿著竹簽捧著紙碗嘻嘻哈哈的，比平時晚了十分鐘回家。
因為晚了錯開了高峰，道路比平時空了些。
路嘉茉背著書包從水洼繞過，路過明亮眼鏡店和711，剛走進家屬區就看到了盛漾。
盛漾正在家屬樓下面車棚里弓著後背停車，校服後頸口被他脊椎頂出一條隙。車鎖鎖好，他起，耳機只帶了一只，另一只白耳機線懶懶散散懸掛在口，隨著他作晃。
他不在意，邁腳往外走，側繞過滿小廣告的電線桿，手隨意拋上拋下鑰匙圈。這人總是一堆東西在上，耳機線充電寶卡，手機上還掛著長長的掛繩，“叮鈴咣當”響了一路。
盛漾剛給他姥爺回完消息，一抬頭冷不丁看見路嘉茉站在路燈下，那雙清亮懵懂的眼眸還直愣愣地看向他。
他被看得腳步下意識一頓，右手差點沒握住半空中落下來的鑰匙。
干嘛啊？大晚上的。盛漾滿肚子納悶，但他沒說話，維持著剛剛的姿勢，腦袋微偏，冷淡又直接地將目看過去。
路嘉茉將他這架勢當作隨地裝，暗自瞥了下，心里說拽什麼啊拽，但又想了想，覺得還是得有禮貌，“那個…今天謝謝。”
盛漾眼神莫名其妙了兩秒，想起來說的是什麼，不大上心地“嗯”了聲，手繼續漫不經心地拋那串破鑰匙，語氣還冷淡著，裝得很到位，“沒什麼。”
路嘉茉又暗自撇了下，表面上點了點頭，心里覺得跟這拽哥確實話不投機。
反正謝也謝了，心里過得去了。
先一步往樓梯道走，走了大約兩三步，那拽不死人的忽然住，“喂，路嘉茉。”
路嘉茉回頭。
老舊路燈和重疊的枝椏影下，昏昏蟬鳴和夜風里，盛漾漆黑冷淡的眼睛突然格外的亮。
“到朋友沒啊你？”他說。
“啊？”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路嘉茉懵住。
盛漾剛說出口就後悔了，他掃了兩眼路嘉茉表，忍住要撓脖子的沖，心里罵了句自己多事，也不等回答，直接邁腳繞過上樓。
路嘉茉目看著他背影，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想不明白。
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這天晚上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沒讓兩人間不的狀況好轉。
周五那天最後一節課是數學，剛下課魯通海把路嘉茉了過去。
那會兒魯通海站講臺旁，拍了拍手上的筆灰，俯去拔筆記本的連接線，抬眸了眼站在旁邊的路嘉茉，下抬了抬，“按下那個按鈕，把投影關一下。”
路嘉茉聽話地上前去關投影儀，關完見魯通海已經端著筆記本和講義在等了。
路嘉茉又連忙跟到他邊，兩人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魯通海放下筆記本電腦，將數學競賽的報名表遞給，“我看了你這幾次的周考和上次底考卷子，都考得很好。你自己想想如果想參加的話，報名表周一給我就行。”
魯通海看好的，數學這東西其實很講究天賦，這小姑娘做題就很有靈氣，所以他又補了一句，“想好參加的話，學校里有專門針對這個競賽輔導班，專門帶競賽的老師，利用小自習和晚自習的時間進行輔導，不占用平時上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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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茉看著報名表點了點頭，只認真地和魯通海說會好好考慮的，就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班級將報名表塞到書包里，拿起桌上的水杯去教室後面的飲水機接水。
水剛接到一半，汪鳴飛胳膊夾著籃球從教室外風風火火躥進來，跑到邊，揚了張笑臉，十分熱地說：“嘉茉妹妹，我今天生日，晚上生日會你一起來參加吧。”
路嘉茉滿臉疑問，被他刮到肩膀，手穩了下杯子，確保水不會漫出來，才看向他，心想我們兩不吧？
但汪鳴飛沒讓想，一個勁兒在旁邊說：“來吧來吧。”
盯得路嘉茉毫無拒絕余地，甚至連路過的邱果聽到也他說客，“去吧去吧，好多人都去。”
于是這件事就這麼稀里糊涂的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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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照顧住宿生回家，周五的晚自習，是不強求上的。
小自習結束後，汪鳴飛就吆五喝六地招呼著一大群人在他們班門口聚集。吵吵嚷嚷的，他還生怕路嘉茉放他鴿子，專門向路嘉茉投來了“你不會說話不算話”的眼神。
路嘉茉：“……”
等人差不多了，一行人浩浩的，走出校門時，保安室里的保安大叔們都側目過來。
邱果心好的晃著路嘉茉胳膊，和一起走在人群中。過一條街到十字路口往右轉進蘇州街，到了一家音樂燒烤吧停了下來，走進去。
路嘉茉是坐下來後，才知道這個“好多人都去”的意思是，他們班和隔壁1班3班都來了一堆人，甚至連大老遠的文科班和外校都有人來。
整個燒烤吧里，一大半都是他們的人，吵死個人。
汪鳴飛站在兩個桌子中間被那群男生捧得發飄，大手一揮豪氣地喚著，“都別客氣啊，隨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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