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點進預訂頁面，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鐘晏：「下午有空嗎？我來接你。」
盡歡目停在這條消息上，就頓了半秒，馬上點進去回復：「有空！」
甚至都沒問要接去做什麼，簡直迫不及待。
鐘晏：「好，五點學校門口等我。」
現在馬上到四點，那就還有一個小時，那就還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想到這里，盡歡突然著急起來。‘
把手機揣回口袋，急急忙忙對杜青栩說：“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有事，下次再請你吃。”
方盡歡同學像被火燒到屁，說完就往外跑。
剩杜青栩在原地，反應過來時，已經只留下手邊一點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剛跑開時，外套邊緣從他掌側掃過，杜青栩握了握手，視線余里早已沒有的影，他這時候才自顧自地緩緩點頭，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好，下次吃。”
這邊盡歡在五點提前十分鐘的時候就到了校門口，令意外的是，鐘晏已經在等了。
他站在車邊跟人打電話，見到盡歡，他低聲和電話那邊說了兩句，掛掉了電話。
盡歡等他收了手機才開口：“鐘先生。”
仰起下看他，眼里很驚喜。
算起來快兩個月沒有見過面了，從涼意陣陣的深秋到進冬日，他看起來完全沒有變化。
不過也才兩個月，不是兩年，怎麼會有變化呢？
鐘晏穿得很正式，他上襯衫，馬甲，西裝，領帶，領夾一應俱全，最外面套了一件大，甚至是頭發也心打理過。
他垂眼看過來，隨後淡淡“嗯”了一聲。
鐘晏看了眼時間。
果然早到了。
鐘晏問：“臨時發消息給你，打擾你了嗎？”
盡歡連連搖頭：“不打擾！”
“我今天有組會匯報，剛結束，托您的福，我進展還不錯，所以明後兩天可以暫時休息一下。”盡歡很開心，在向鐘晏報備的果，角都是驕傲。
也不知道托他哪門子的福。
鐘晏面溫和，他解釋道：“我祖父想見你一面。”
盡歡愣了下。
他祖父要見？
盡歡知道，他著急結婚就是因為他的祖父，那現在突然說要見是為什麼？是要過他家長那一關嗎？
如果沒過關的話會怎麼樣？
盡歡臉上笑容僵住，張了張口，話停在嚨里，還沒問出來，鐘晏已經在前面開口。
“別張，只是見你一面。”他說，“我祖父這方面不干涉我。”
他只希他結婚，至于其他的，他尊重鐘晏的選擇，他行事穩妥，從來用不著家里人心。
老爺子這麼多年也就心他不結婚這一件事。
好歹到有苗頭了，他得見一見。
而且馬上是元旦。
盡歡聽到這里，才松了一口氣。
那這樣的話，應該等同于見家長的意思，他之前說，等一個水到渠的時候，這兩個月也在想，什麼時候才算是水到渠。
上個月回家，和姑姑坦白了這件事，那天晚上，們睡在一起聊了很多，自從讀大學離開家之後，盡歡已經很久沒有和姑姑這樣親地聊過一整晚了。
先是說，說的想法，然後又問姑姑，和姑父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有沒有什麼小技巧。
他們之間比起姑侄是更像閨的關系，很小開始，盡歡就會對姑姑說很多心里話，姑姑完全尊重自己一切決定，只不過的話，也是不太明白，畢竟當年是姑父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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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己喜歡就去做，人生永遠不要給自己設限，姑姑拍拍手，告訴只要自己覺得對就可以。
如鐘晏所說，這確實只是和老人家簡單吃一頓飯，他祖父看起來比他和藹親切很多，人年紀大了，對年紀小的孩子都有一種發自骨子里的疼，盡歡坐在那里就很招人喜歡。
是個很招人疼的孩子。
鐘晏祖父家老宅是很典型的蘇氏園林風格，從餐廳出來是庭院，中間四方水池，石桌擺在水邊，伴著流水從假山上滴落，盡歡坐在石桌邊，好奇往四周打量。
即使是冬天，這里的幾棵樹還是郁郁蔥蔥，只是這樹葉的綠很沉，像被畫筆重重染過一筆。
盡歡看著樹葉出神時，後知後覺看到鐘晏正站在門口看，他不笑時面一貫的冷淡，眼神是居高臨下的審視，領帶上的領夾反出銀的，讓他站在那里，看起來融了冰冷的背景里。
對視過兩秒，鐘晏深邃的視線漸沉下，盡歡幾乎要被他視線完全吸引過去，仰起頭，眼睛里盛了一汪水，看著天空似乎有雪飄落下來。
水到渠，水到渠。
這幾個字浮現在腦海，盡歡看著他，飄雪已經落到手邊，手握住，看他站在被風吹過的雪里，到呼吸在變。
于是輕輕開口。
“鐘先生，我們結婚吧。”
第8章 第 8 章 喜歡被您照顧。
和鐘晏結婚這件事，方盡歡認為，是做過不會錯的一個決定。
元旦之後，民政局開門的第一天，他們就去領了證。
領證的過程非常簡單，簡單到盡歡還在張想會不會有什麼步驟做不好或者弄錯什麼，小心翼翼把表填了，上去，人還在發懵，兩個紅本本已經到了手里。
這大概是現在最有效率的政府部門了吧。
盡歡翻開這個紅的小本子。
上面的照片也才新鮮出爐，盡歡剛剛都還沒仔細看——這是和鐘先生的第一張合照。
相機照得人五很和，盡歡站在鐘晏邊，笑得溫溫，而旁邊的男人形高大寬闊，拍下照片時眼睛彎起一點弧度，讓他更添了一抹溫和，後面紅的背景更是格外顯眼。
盡歡眼睛都沒眨一下。
拍得好……好好看呀。
照片里的鐘先生眼睛下一抹圓潤的影，讓他看起來那麼有包容，并且他們站在一起，并沒有不搭。
盡歡盯著照片，嚨咽下一口水一樣細微滾。
著本子，轉回頭看他。
鐘晏同樣也在看這本結婚證。
相比盡歡，他的心境要平和很多，似乎很驚喜這張照片，而鐘晏對此并無所謂，不過他還是點頭，溫聲道：“拍得不錯。”
“……是吧。”盡歡笑起來，又看了兩眼，然後把這本證書小心地放進包里。
“嗯。”鐘晏應了聲，“你拍得很好看。”
在夸呀……
盡歡後知後覺，抿著角笑了笑。
魔幻是有的，這讓盡歡到頭暈目眩，前兩天在鐘晏祖父家里，提出結婚時，鐘晏冷靜地看了很久，他大概是在思考，也有可能是在觀察的反應，總之盡歡很張，怕被鐘先生拒絕。
在等了幾分鐘後，鐘晏朝點頭。
大概是很慎重的一次點頭。
關于他結婚的事，他和祖父商量過，祖父的意思是，讓他先領證，把事定下來，等年後他會把繼承權也逐漸與他，到時候一并準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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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鐘晏和盡歡做過認真且仔細的解釋。
他家族況復雜，如果要舉辦婚禮，需要一個繁瑣的流程，等到他們相到更悉程度的時候會更好。
會更適合。
他的婚姻確實要起到這個作用。
另外鐘晏一開始就說過，他不會有任何協議或者契約，意思就是說，如果他們要離婚的話，那盡歡可以分走他一半的財產。
鐘晏將這一切都坦然告知，在他們兩個之間，無疑盡歡是于弱勢的那一個，更需要得到充足的安全。
更別提大概還是個心思敏的孩子。
鐘先生考慮得全面又穩妥，字字句句在為著想，他告訴說，一切以的意愿為主。
一切以為主。
縱使盡歡并不覺得自己需要被特殊照顧，但鐘先生說的那些話還是讓很開心。
很喜歡聽鐘先生說以為主這樣的話。
坐在車上，盡歡又忍不住從包里拿出來看。
除了開心其實還有點小自豪，因為結婚這件事，是幫到了鐘晏。
很開心能幫到他。
今天沒有司機，是鐘晏自己開車，到路口紅燈時停下，他眼角余看到旁邊人看了又看，大有一副領到獎狀的喜悅，鐘晏眼里閃過一抹笑意，的這種開心……能傳染到他。
紅燈變綠，車繼續往前開，沉浸在領證喜悅中的盡歡看著前面陌生的路，拐進巷子里又繼續往前開，說：“這好像不是我回學校的路。”
現在是下午三點，也不是飯點，應該不是去吃飯。
鐘晏偏頭看一眼，對上疑慮的目，他開口問：“不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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