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了個Ocamp？”
“嗯，就為了個Ocamp。”
林卓文都不知道應該說莊又楷魅力不夠，還是趙蔓枝油鹽不進，如此人的橄欖枝拋到跟前，也能為了個無足輕重的學生活，說拒絕就拒絕了。
莊又楷輕掀眼皮，cv中趙蔓枝的照片還青，笑容卻一如既往的燦爛。這大約是剛高中畢業拍的證件照，臉上仍殘留幾分嬰兒，有幾分稚氣的可。
那是他不了解的趙蔓枝，除了現在短短相的一個多月，的從前與未來，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思忖良久，莊又楷在最後評估結果審核意見寥寥幾筆簽好字，合上文件夾還，神看不出太多喜怒，“對了，Cynthia那邊，確認一下什麼時候可以返工，要做好接。”
他的淡然看得林卓文發出一聲惋嘆，“真就這樣了？”
“什麼樣？這才應該是常態。”莊又楷收起那支萬寶龍王爾德，別在前馬甲口袋里，“尊重每個人的意愿，我不勉強。”
第21章 沒有遮擋。……
佛寺森嚴，梵鐘聲聲。一墻之隔的地界，靈寺人頭攢，此貴為錢塘第一福地，卻獨一隅寧靜。
綠蔭掩映中，兩道影拾級而下，一個瘦削清冷，一個妍麗明艷，淡妝濃抹總相宜，自一道風景線。
“小杭，你都想好了？不是之前說，實習的出版社也很中意你麼？這總比去部里穩定。”
山風吹起沈杭的長直發，縷縷地散在空氣中。隨手別在耳後，笑意清淺，“出版社的工作是很好，但一眼看到頭，不是我想要的。假如真能考上，在京也好，駐外也罷，總歸是更有挑戰一些。”
趙蔓枝說，“那你學法語，應該是去法國？如果我考上桑，你也在外面，那倒是可以來找你玩玩。”
“哪有那麼好呀。”沈杭笑起來的時候，兩道眼睛彎彎的，像小月牙，“現在學法語的，大概率外派也是去非洲。近幾年那邊援建項目很多，更需要這方面的人才。”
“非洲——”趙蔓枝在心里暗道一聲可惜，“你真想好了？”
“嗯。”
“那邱師兄呢？”
沈杭腳步一頓，風似乎也在瞬間隨靜止了。趙蔓枝自覺說錯了話，上前兩步，挽住的胳膊，“好了，我講錯話了，我們不說他。”
“沒事。”沈杭握住的手，“上次聽說，邱師兄要結婚了。”
趙蔓枝怔住：“……這消息靠譜嗎？別又是謠傳吧？他結婚，跟誰啊？”
“無論真假，邱師兄確實也到年紀了呀，26歲，是該考慮人生大事。”好友的反應把沈杭逗樂，“雖然是有點憾，但這麼多年，我的執念也算落了句點，就算有點憾，也算是徹底結束，再也不糾結了。”
雙手合十，裝模作樣地學著禪師口吻說，“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放不下。能就此割舍，也算參一層佛法了，還不算好事？”
“你倒是看得開。”趙蔓枝了掌心，“我才沒這麼通，如果哪天有了我而不得的人，是想為什麼他不我這個問題，就得鉆好久的牛角尖。”
“那還不是因為你太順了，從小到大，要什麼沒有？就算初中長胖那麼多，別人提起你，還不要夸一句微胖小？”
“停停停！打住，別提黑歷史好嘛？”
沈杭噗嗤一笑，“也不知道誰高一節食減到暈過去，全校都知道，怎麼單不許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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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趙蔓枝張牙舞爪作勢要去掐，“沈小杭你真的很煩人！以後我結婚，必定最後一個告訴你，以免你去說些有的沒的害我丟臉。”
“誒，寺廟地，佛祖眼皮子底下可不好胡鬧啊！”
……
兩人下了山，坐在西湖邊，一人買了一只冰淇淋吃著，看著輕紗一樣皺起的湖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兜兜轉轉地，話題又回到了原點。
“真放下了？”冰涼的北海道牛香味在舌尖化開，趙蔓枝抿著這甜意，無端覺得發苦，“你喜歡他這麼多年。”
“不放下也得放下呀。”沈杭低了眼，“難不，要我去婚禮上搶他啊？況且人家也不喜歡我。”
“但明明之前他做那麼多，對你最特別——”
“就當是想多了吧，也許他對別人更好呢，是不是？在不知全貌的時候，特別與否，也不是那麼好界定的。”
說的是邱淮的事，但趙蔓枝卻無端想起另一人。是啊，在不了解的時候，怎麼界定他對自己就是特別的呢？
也不過因為一次見義勇為，一點小恩小惠，就開始六神無主起來，落在莊又楷眼里，是不是覺得不自量力、癡心妄想。
畢竟配得上他曖昧談興的，不是有利可圖的客戶，就是Ada那樣功名就的明星。
想著，咬了咬，“渣男。”
沈杭側過臉看，“你這表，倒不像是在講邱師兄。”
“當然不是，我想到一些別的事而已。”還是太顧及好友的臉面，像邱淮這樣不清不楚的，在的界定里，也逃不開“渣”這個判詞。“小杭，如果發現在一段關系里迷失自我，自我，及時止損，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是呀，這也是我想去非洲的一部分原因。”
曠闊的草原，浩浩的遷徙。在離赤道最近的地方，心也可以無限回歸本真。
趙蔓枝凝視著沈杭的面孔，這個白凈又纖弱的孩兒，藏著不輸蒼柏的堅韌底。前傾抱住好友，倚在頸窩里，嗅著沈杭上淡淡檀香，話音很輕，很堅定，“我支持你。”
*
經過一個多星期觀察，趙蔓枝確信，無論那間gym主人是誰，ta大概率是個懶鬼，放著好好的械暴殄天，一次都沒來過。
趙蔓枝調過的重量和參數，沒有第二個人過；趙蔓枝用過的東西擺放錯位，也沒有被放回去。
大膽猜想，這間健房本只有自己在用。
如此一來，之前那些小心翼翼慢慢被拋之腦後，必須要帶上的頭戴耳機也有幾日扔在了家里，在自己活的區域外放音樂，良好的隔音棉也會阻止音浪流淌到門外。有時候興致好，還會跟著大展歌。
小健房了的基地，健包也不用每天提來提去，直接放在了休息區。在高的工作下能有這個地方放松，為趙蔓枝來到寰業最開心的一件事，盡管，開心的時間十分有限，還有一周多實習結束，要開始適應新份，投到Ocamp的準備工作里。
那天Jennie又來找八卦，說Eric被外派去了韓國，走得很突然，連行李都是後來從國郵寄過去的。
“噗，韓國人那麼健，他能去好好切磋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幾年日韓業務下，待遇可不比在華東區呢。不知道他得罪哪位大仙了，領這個苦差事。”Jennie皺皺鼻子，“我可真吃不慣泡菜，不知道Eric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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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蔓枝笑了笑，沒搭話。Eric走後市場部不孩兒心碎了一地，也只有，才在心里樂。
“誒Mandy，你這個手環好看的，哪兒買的？”
“上周回杭城，去永福寺求的。”說到這，心底一驚，Eric被調走難道跟許的愿有關？未免太靈驗。
抬手向Jennie展示，“我覺還蠻靈的，如果周末沒事，可以去求一串，當個飾品搭配也好看。”
“你是不是就是杭城人？到時候找你問攻略。”
“好呀，沒問題，我發你。”
趙蔓枝給Jennie發了攻略過去，Cynthia的消息浮上來。才出月子未幾，人已經快瘦回產前，除了線條沒那麼明顯，其余本看不出生產的痕跡。
後續趙蔓枝intern結束，需要跟Cynthia進行工作接，問對方什麼時候來上海，聽語氣，Cynthia好像不打算飛這麼一趟。
“Boss也要返香港，跟你結束時間差不多，他說我子虛，也不用來回飛了，到時候在港報到就ok。”
這個事，莊又楷是做得出來，但是趙蔓枝卻想象不出他說出這麼關照的一番話是什麼模樣。花一個多月的時間理解了老板的心，最開始那些矛盾，久遠荒唐得像是上個世紀。
“那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會在港島見面。”
“會的。寰業在新界那間酒店，不就在你們學校旁邊？如果巡店，說不定會遇上哦。”
Cynthia還給發了好幾張bb的照片，不到兩個月的小孩子已經睜了眼，眼底是淡淡的琥珀，幾乎是第一時間，趙蔓枝想起另一雙相似的瞳眸。
“眼睛很漂亮。”
“爸爸是荷蘭人，混兒，所以才有這麼淺的。”說起孩子，當母親的心總是格外，“boss的眼睛也很淺哪，他媽咪是混來的。”
趙蔓枝做高位下拉時思緒飄忽，無端溯回這段對話。難怪莊又楷的廓那麼好看，原來有歐洲統，又因為糅合東方皮相，讓他看上去沒那麼獷，反而多一儒雅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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