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py 昨晚明明就是你我願。
年初時,姜漫搬出了華清大的宿舍,在校外和池月一起合租了一套三居室。
因為房租是池月出大頭,所以主臥歸,姜漫住在次臥。
還有一個書房,是倆共用的休閑室。
兩人回到住,池月讓姜漫先回屋休息:“我去弄點吃的,好了你。”
“謝謝月姐,你。”姜漫懶聲,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
池月顧念昨晚累,心疼又好奇,“那個談序這麽混蛋嗎,一點兒沒憐香惜玉?”
姜漫把自己摔在床上,沒有回應。
但閉眼時,莫名其妙想起自己昨晚在男人懷裏著,一時腦熱的那句。
——疼,求談總輕點。
“……”簡直要命。
當時一定是痛糊塗了才會求他。
談序也的確混蛋,只停了片刻,低頭在耳邊撂了一句:“忍著。”
態度冷強勢,作兇狠霸道,確實沒有半點憐香惜玉。
姜漫覺得自己一定是留下後癥了,否則怎麽不就想起昨晚的瘋狂。
雨後的京北市,暖風和煦。
姜漫不知道自己幾時睡過去的,淺淺做了一個夢,竟全是昨夜的雲雨。
手機鈴聲響起時,從夢中驚醒,汗淋漓,滿面紅。
敞開的房門外恰好傳來池月的聲音:“漫漫,出來吃點東西。”
姜漫看了眼手機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猶豫一秒,還是接了。
周勁安的聲音毫無防備地傳來:“漫漫。”
姜漫反應幾秒,掛斷。
周勁安似早有所料:“我就在你家門口,要麽我們見一面,要麽我在這裏一直等下去。”
“放心,只談工作。”男人沉默片刻,補了這一句。
姜漫擰眉,有些無奈:“等著。”
十分鐘後,姜漫給周勁安發短信,讓他去樓下小區涼亭裏談。
出門時姜漫換了一休閑的居家服,將連帽衛的帽子罩上,又拿了一只口罩。
“月月,我出去一下。”
打了招呼,姜漫下樓了。
走得很急,甚至沒等池月追問。
午後的悠閑懶散,小區裏偶爾有老太太老爺爺散步或是遛狗。
微風吹起姜漫的發尾,在前微。
姜漫說的那涼亭,在單元樓路口右邊,離得不遠。
有幾棵大樹影影綽綽遮擋著,比較蔽。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埋頭朝那邊走。
遠遠看見涼亭裏似乎有人影,姜漫提快了腳步。
沒想,周勁安的聲音卻從側面傳來:“姜漫。”
聞聲,姜漫站住腳,循著聲源看去,看見了裹得嚴實的一道影。
若不是聽聲音,姜漫也很難認出他來。
男人朝走來,毫不避諱與站在路邊一樹海棠花下。
風一吹,花影搖晃,被斑駁印在他倆上。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周勁安幾乎只了一雙眼睛在外面,過來時,已經默不作聲把姜漫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看過了不久前那條微博,相信昨晚真的沒有和宋坤在一起。
至于那個好心人,周勁安猜測是池月。
畢竟姜漫邊,也沒有其他可依靠的人。
他一句“好久不見”讓姜漫有些恍惚,差點忘了,自從年初人節那天提了分手,此後至今兩個多月,他們一面也沒見過。
也不知道是當真斷絕了緣分,還是刻意避著的緣故。
“不是談工作?”姜漫凝神,不想與他寒暄,“蕓姐怎麽沒聯系我?”
這個問題姜漫來的路上想過,但考慮到趙蕓平日就對答不理,又實在急需投新的工作,還是來見了周勁安。
周勁安靜默看了片刻,眼中劃過一痛楚,聲音沉沉:“你真打算和我斷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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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漫眉心微擰,也看了他一陣,轉走。
誰知男人早有所料,一把抓住的胳膊,把人留下:“漫漫,我對喬薇不是真的,你相信我,好嗎?”
姜漫開始後悔來見他,想要掙他的束縛。
始終不說話,似乎對周勁安那些苦衷和,毫不興趣。
見去意已決,周勁安只好和談工作,“有個新劇本,公司打算讓你出演二的角。”
果然,姜漫停止了掙紮,冷靜片刻,回頭重新看向他。
周勁安眼裏痛意更甚,“是個古偶劇本,我和喬薇會二搭。”
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麽要對姜漫說這些,大概想從眼裏看見一難過或是醋意。
可惜姜漫那雙瀲滟明亮的眼睛裏,一片澄澈,什麽緒也沒有。
只是冷靜思考了片刻,問他:“片酬怎麽樣?”
周勁安神一滯,姜漫趁機回了胳膊,低頭著,“合同什麽時候簽?”
最近確實太窮了,就算片酬得低一些,也只能咬牙接。
畢竟璀璨世家那邊的代言,肯定是沒戲了。
周勁安很意外,還以為姜漫會考慮很久,才能決定是否接這個劇本。
畢竟男主角是他和喬薇,他以為多會覺得膈應,還準備了許多說辭想要勸服。
沒想到,姜漫答應得如此爽快。
反倒讓他心裏憋悶得不是滋味。
“漫漫……”
“周勁安,我們已經分手了。”姜漫打斷他,神認真,一臉嚴肅:“既然你和喬薇已經在一起了,你們就好好過。”
“無論你們是真還是假意,我都不在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勁安愣住,眼神沉寂,一潭死水。
嚨似堵著什麽,半晌說不出話來。
姜漫言歸正傳:“你剛才說的角,我很樂意出演。”
“謝謝你告訴我,我會再找蕓姐確認一下。”說完,姜漫打算離開。
周勁安:“趙蕓最近自顧不暇,恐怕管不了你。”
姜漫狐疑回眸,只聽男人繼續道:“昨晚是故意把你送到宋坤手裏的,之前有兩個手底下的藝人,就和宋坤有過關系。”
“宋坤那種公子哥,玩得花,被他看上的人,要麽主投懷送抱,要麽被投懷送抱,趙蕓沒幫他乾那些爛事。”
所以在得知姜漫昨晚和宋坤一起出席慈善晚會時,他才會瘋了一樣聯系,跑來見。
還好,沒有遇到那些不好的事。
“趙蕓那些爛事,已經在圈開始發酵了。”
“最多今晚,就會全部曝。”周勁安說到這裏,聲音和許多:“漫漫,你得換經紀人了。我會爭取讓我經紀人帶你。”
聽他說了這麽多,姜漫關注的無非是換經紀人的事。
覺得這是一件好事,畢竟趙蕓一直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經紀人。
周勁安還想說什麽,手機卻響了。
鈴聲如同催魂曲,讓他煩躁皺眉,卻又不得不和姜漫點到為止:“你回去吧,我得走了。”
姜漫點了下頭,沒有一句道別的話。
轉往回走,盤算著在新戲開機前,還是得繼續做游戲代練才行。
希新戲的片酬能在正常線上,也希新的經紀人能比趙蕓負責任。
周勁安還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目如水,靜靜注視那道倩影越走越遠,心裏空落落的。
他知道,這一路走下去,必定崎嶇萬分。
但他會堅持走到底,終有一日會站到頂峰,姜漫自會回到他邊。
鈴聲又響了,是喬薇打來的。
周勁安擰眉接起,態度冷地應付著,往小區外走。
毫沒有注意到旁邊車道上開過去的那輛黑庫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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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裏南駕駛座的車窗半降,從周勁安邊經過時,駕駛座西裝革履的男人淡淡瞥了他一眼。
俊臉冷沉,深眸裏幽沉晦暗。
車子追著前面那抹倩影,在單元樓下停穩。
靜等片刻,駕駛座一側的後視鏡裏出現了姜漫的影。
歪頭看著路邊的樹,心不在焉地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麽。
談序降下車窗,骨節分明的手搭出去,修長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車門,“姜小姐。”
路過的姜漫渾然一愣,錯愕朝他看來。
一時間,兩人視線隔空相對,似電火石的撞,出明亮的火花。
姜漫看清男人時,心跳莫名了一拍。
不知是被他的出現驚到,還是因為那張渾然天的俊臉威太強。
總之,臉上明顯閃過一抹慌,怯想逃。
但腳上灌鉛似的沉重,頓站在那兒,一也沒。
隔著一段距離,談序都能覺到的張。
臉上的冷收斂些,他推門下去,氣場一米八的大長頓時勾住了姜漫癡愣的視線。
終于回過神來,張了張,聲音輕細地和男人打招呼:“談總……”
還是不敢置信,昨晚睡過的男人,會突然出現在面前。
眼前的談序西裝革履,冠整齊,白襯的扣子系得一不茍,頗有幾分清冷,不容侵犯的神聖。
與昨晚赤膊,彰顯一線條的撕漫男,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但無論是穿服的談序,還是沒穿服的談序,都像一件雕細刻的藝品。
或神聖,不可玩焉;或張力蓬,引人墮海。
姜漫發自心地欣賞他,也無法否認對他有一種生理的喜歡。
談序下車後并未走向,而是兩手揣兜站在車門邊,諱莫如深地看著。
不知想了些什麽,片刻後,他才揚聲:“有空聊一下嗎?”
明明是很紳士的口吻,卻有種上位者下命令的氣勢,讓人不容拒絕。
姜漫頭皮一麻,已經不自覺邁開,朝他過去。
語氣別提多乖巧:“有空的。”
角淺淺翹了一下,談序繞到副駕駛那一側,為拉開車門:“上車。”
姜漫本來想坐後排的,轉念一想,似有把談序當司機的嫌疑,實在不妥。
順從地坐進了副駕駛,面對冠楚楚的俊男人,覺自己本強不起來。
談序就是有這樣的魔力,淡漠的表,恰到好的威,又紳士得讓人連和他大聲講話都覺得是不禮貌的。
姜漫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哪裏來的勇氣,竟然敢糾纏著他幫忙,一再冒犯,十分造次。
該不會談序是來找算賬的吧?
但憑什麽啊,昨晚明明就是你我願。
真論起來,也就剛開始主一些,後頭分明是談序掌握主導權,控全局的。
姜漫僵著臉,憂心忡忡。
上車後連安全帶都沒系,就那麽傻愣愣地坐在那裏,筆直又僵。
談序繞到駕駛座這邊上車,溫沉的俊臉側向副駕駛,很難忽略某人的張。
姜漫僵著一本正經的表,和昨晚聲婉轉的樣子判若兩人。
莫名的,令人生笑。
談序的嗓音浸潤些許溫,低沉又磁:“需要幫忙嗎?”
姜漫轉頭對上他深邃的雙眼,驀地想起昨晚自己求他幫忙時的場面。
白皙臉蛋,刷地紅,像水染了胭脂,一路暈染到纖細修長的脖頸。
談序看得一愣,眸沉了沉。
車分明沒有開空調,他卻覺得燥熱口乾,下意識擡手解了襯領口的兩粒扣子。
姜漫看見他凸出堅實的結,飽滿富有張力,隨著男人吞咽的作,朗的線條滾,有種難言的野的韻律。
的心髒突地猛烈鼓起來,呼吸收。
腦子裏灌滿了那些畫面,以至于談序傾靠過來時,像被釘死在座椅上,屏息張,一不。
“這裏不行!”
臨到關頭,姜漫閉眼焦急地喊了一聲。
臉上爬滿紅,心跳聲在寂靜的車廂十分明晰。
談序形僵住,探到側的手生出綿的意,很想上腰側,用力。
是姜漫的聲音令他清醒,指節僵了幾秒,他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幫你系下安全帶也不行?”
安全帶!?
姜漫徐徐睜眼,只見男人的側臉近在咫尺,呼吸間都是他上冷淡深沉的木香。
他只低垂著眼皮,冷靜沉著地替系好安全帶。
然後,無事發生般,一本正經地退開,“好了。”
談序修長的手握住了方向盤,眸深深看了副駕駛的姜漫一眼,嗓音低磁得蠱:“對了,剛才姜小姐說什麽不行?”
姜漫:“……”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