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py 他要不要哄哄老板啊?
晌午的毒辣曬人。
陳鈺考慮到多方面因素,決定拍完許厭和姜漫的對手戲就先收工。
“下午休息,勁安和薇薇好好調整一下狀態,明天繼續。”
實在是男主的戲份占比太多,他倆狀態太差,會拖慢全組的進度。
陳鈺不想做無用功,著頭皮拍下去,只會讓整個劇組的員跟著浪費時間。
這對于姜漫來說是個好消息,可以回去補覺了。
中午在片場吃過盒飯後,姜漫給陳沁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劇組臨時的通知和安排。
陳沁安排了車去接,讓下午好好休息,順便關心了一下姜漫拍戲累不累,還吃得消不。
這些待遇,姜漫以前在趙蕓那裏從來沒有,心裏有些暖暖的,“沁姐,我可是專業的,這點工作量不算什麽。”
之前拍《這麽喜歡你》的時候,連熬兩三個大夜,也頂得住。
陳沁沉默了片刻,輕咳一聲:“吃得消就行,還是要保重。”
姜漫莫名覺得這話不對味兒,確定是在說拍戲的事嗎?
從片場回酒店時,姜漫看見了喬薇和周勁安,兩人一起從保姆車下來,一前一後往酒店裏走。
喬薇在後,踩著高跟鞋跟著男人,追逐著他的腳步。
姜漫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
喬薇追著周勁安進了電梯,五揪,眼眶泛紅,漉漉的。
“勁安,我們談談。”喬薇揪住了男人的角,吸了吸鼻子。
模樣有夠楚楚可憐。
但周勁安臉上的冷意一點沒消,只沉默地看了一眼。
兩人在封閉的電梯裏靜默對視了一陣,喬薇繼續道:“早上我不是故意聽你們講話,我只是恰好看見你拉著姜漫走得很急……”
當時喬薇在防火門外站了一陣,很猶豫要不要推門進去。
怕自己進去以後看見一些讓自己難堪的畫面。
但聽到門兩人約約的談話,還是沒能控制住,闖進去,撞見那一幕。
喬薇知道,當時周勁安是想吻姜漫的。
如果沒有闖進去,即便姜漫推開周勁安一次,他也一定會再吻第二次。
提到姜漫,周勁安的臉沉了些。
想起早上晨跑完回酒店時,撞見從那輛黑勞斯萊斯幻影下來的場面。
當時周勁安震驚又難以相信,忘記注意那車的車牌號。
不然也能想想辦法,查一下那車的主人是誰,就能知道姜漫昨夜和誰在一起。
電梯抵達樓層,周勁安走出去,喬薇亦步亦趨跟上:“勁安,姜漫已經選擇了自己的路,你還是不能放下嗎?”
兩人到了周勁安房間門口,男人形一定,像是被中了痛,沉默了許久。
“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因為喜歡我。”
“我也知道,《金玉奇緣》這部戲,你願意出演男一號的前提是要定姜漫為二號,你一直想靠自己給更多的資源。”
“但是勁安,你不能一直看著姜漫,已經不喜歡你了。”
“就像你不喜歡我一樣,我們都應該接事實,不是嗎?”
淺的音微微發,帶著哭腔,傷心哽咽。
周勁安的表和下來,開門進屋,又站住,他沒有回頭,卻對門外的喬薇低嘆了一聲:“進來說。”
喬薇神微滯,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以為,周勁安被中了痛,會緒失控,冷冰冰地看,讓滾開。
“勁安……”喬薇收住了哭腔,急忙跟進屋去,把房門帶上了,“我知道這很難,但你如果繼續下去,會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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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姜漫走了那條路,那的所作所為,一定會給周勁安造更多的傷害。
“我不想你傷。”喬薇上前,拉住男人的手,擡眸懇求地看著他:“你試著放下姜漫,好不好?”
周勁安始終沉默,玄關的應燈暗下來,房間裏的窗簾又拉著,他們被完全籠在室的昏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喬薇才聽見男人低啞的聲音,先是嘆氣,隨後一副妥協的語氣:“好,我試試。”
周勁安反握住了喬薇的手,將拉到前看了一眼,攬懷中,“抱歉喬薇,這麽久以來,一直讓你傷難過。”
他頓了頓,嗓音低沉了些:“也謝謝你……一直在等我。”
喬薇的心髒用力跳著,瀕臨枯死的心,在男人溫暖寬廣的懷抱中,竟又慢慢複蘇,活了過來。
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激難言,很想大哭一場。
一直等一直等的人,終于回頭來看了。
守得雲開見月明,原來是這樣的心。
仿佛之前所有的付出和忍,都有了回報,空的心也慢慢被填滿,溫熱地跳。
“勁安……”喬薇揪他後腰的服,將腦袋埋在他懷裏,氣哽咽著:“你知道嗎,這是你第一次……第一次主抱我。”
好開心,原來雙向奔赴的,如此令人淚目。
周勁安將抱得更些,啞聲道歉:“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多抱抱你。”
“薇薇,這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好好在一起。”
喬薇點頭,“嗯,好好在一起。”
大一開學那天起,就喜歡周勁安,至今快一年。
這一年裏,喬薇從默默守候,到主招惹,伺機上位,直至此刻,才終于有一種和周勁安在一起的真實。
想,這世上一定不會有人能理解的卑微和忍,正如無人知曉,周勁安在心中到底是怎樣芒萬丈的存在。
-
接下來幾日,拍攝進展很順利。
那天休息半日後,周勁安和喬薇的狀態便調整回來。
喬薇的狀態甚至好得超常,連陳導都被震驚到。
7月6日這天,陳導打算拍攝之前延後的那場打馬球的群戲。
這幾天喬薇和許厭拍完戲一直都有接專業人士的培訓,兩人已經掌握了一些騎馬的技巧。
坐在馬背上,不會再戰戰兢兢。
開拍之前,陳鈺接了個制片人的電話,匆匆出去了。
現場指揮權便到了副導演李適手中。
拍攝過程中,姜漫騎的那匹黑馬一直躁不安,安了好久。
這場戲也拍了很久,從早上九點多開始,持續到中午十二點多。
盛夏的太迎頭直曬,所有人都累得滿頭大汗,疲憊浮在臉上。
但李適始終不滿意。
李適雖然人品不行,但拍攝時極為嚴苛,要求很高。
尤其是對姜漫,似有刻意針對的跡象。
“咔!”
“姜漫,你的表!”
第二次。
“姜漫,你到底能不能管好你的馬,走位都了!”
第三次。
“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陳導一走,就撂挑子給我看是不是?”
……
姜漫被罵了個狗淋頭。
整個片場的氛圍冷繃,大家都怕李導的怒意會波及自己。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姜漫被導演罵,平日裏都是劇組裏的“優等生”,是陳導用來標榜的對象。
誰承想,到了李導這裏,竟被貶得一無是。
真是讓人跌破眼鏡。
中場休息時,許厭端著一杯糖水到姜漫邊,遞給:“補充□□力吧,別累倒了。”
姜漫接過後道謝,用紙巾去了滿頭的汗,視線落在馬場那邊煩躁不安的黑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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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厭也順著的視線看過去,皺眉:“大黑這是怎麽了,發期嗎?”
姜漫了角,“那是公馬。”
只要周圍沒有母馬發,公馬就不會影響。
而據姜漫所知,劇組借來的這幾匹馬,都是正值壯年的公馬。
許厭不是很懂,只自顧自地換了個話題:“李黑臉也是,一直針對你乾嘛。”
“又不讓你換馬,什麽人吶。”
姜漫之前提出過換馬,因為多次NG,其實都是因為那匹馬躁得不聽使喚。
但李適拒絕了,理由是麻煩。
要是姜漫換馬,還得耽誤時間等和新馬磨合。
再次開拍時,姜漫的馬忽然失控,揚蹄嘶鳴,撒狂奔,像是發瘋一樣,一改之前的溫和。
拍攝現場頓時混一團,衆人紛紛避讓,姜漫則抓了馬韁,夾馬腹,將子低,與馬背相。
黑馬縱蹄朝遠跑,許厭嚇得直喊姜漫的名字。
奈何已經被馬兒馱著跑遠,本聽不見。
“李導,趕聯系馬場的人過來,他們的馬瘋了!”
“一會兒姜漫傷怎麽辦,咱們得打120啊!”許厭心急火燎。
李適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神擔憂地朝不遠的喬薇看了一眼,轉讓人去聯系馬場的工作人員來理這一急況。
那頭,姜漫只騎著馬,已經跑到了這片區域的最邊緣。
但下的黑馬仍舊速度不減,一副穿雲破雨的氣勢。
姜漫暗暗吸了口氣,拽韁繩,用力一夾馬肚。
黑馬嘶鳴一聲,仰頭揚蹄,猛地過了圍欄,徑直沖進了另一片更為廣闊的草場區域。
姜漫慢慢直起,嘗試著馴馬。
整個過程漫長折磨,極其消耗耐力和力。
再加上頭頂著正午的太暴曬,姜漫上又是一層疊一層的古裝,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一樣,裏裏外外了個。
“駕!”時而伏低子,抱黑馬的脖子,時而直腰,勒韁繩。
鮮紅明豔的影在廣闊的馬場上縱行,帶飄飛,烏發如墨,姜漫清瘦的形在烈日炎風中肆意颯然,像個意氣風發的紅俠。
馬場工作人員打馬追上時,先後都被這場面驚豔了片刻。
隨後幾位工作人員齊心協力,左右夾攻上去圍堵姜漫和黑馬,這才漸漸將黑馬停。
整個過程非常驚險,要不是姜漫馬湛,只怕黑馬好幾次揚蹄嘶鳴時,已經從馬背上摔滾下去。
“漫漫!”許厭等人接到姜漫時,渾都被汗水浸,快虛了。
紅勁裝,烏發也像過了水一樣,一張瑩白的臉被曬得通紅,妝都暈染了,像是從水墨畫中摘出來的。
陳沁接到電話就趕了過來,這會兒和許厭一起朝姜漫跑去。
在暈倒前,把人扶住了。
“姜漫!”
“漫漫!”
姜漫徹底沒了力氣,只覺頭暈目眩,陳沁和許厭的聲音似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蒙著一層薄薄的紙,聽不真切。
想應聲的,結果眼前一黑,直接跪了下去。
陳沁和許厭也跟著趔趄一下,才勉強把人攙住,扶穩。
再看姜漫,已經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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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漫醒來時,已是傍晚。
空氣中浮著消毒水的氣味。
天際浮雲綿延,霞漸變,是一副凄涼的夕晚景。
陳沁坐在病床前,正在調整點滴的流速。
姜漫口乾,喊時嗓音沙啞:“沁姐……”
陳沁這才注意到醒了,神如蒙大赦,“你總算醒了。”
“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姜漫搖頭,“我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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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沁:“醫生說你中暑了,打完這瓶點滴就可以出院休養。”
“姜漫,還好你沒事。”
當時馬場的工作人員說,要是換了別人,可能早就從馬背上摔下來,摔個骨折骨裂都有可能。
陳沁後怕不已,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後來到醫院,姜漫昏睡期間,給談序打電話彙報這件事時,渾神經都是繃的。
有種腦袋拴在腰上,命懸一線的覺。
好在,談總沒有責怪,只是詢問了一下姜漫的況。
陳沁知道,後續他肯定讓vinson去馬場那邊調查了一番,才把事的來龍去脈弄清楚。
目前得到的結果,似乎是姜漫騎的黑馬這兩天得了癤腫,早上醫給它用了青黴素。
沒想到黑馬出現了嚴重過敏,這才引發了後續一系列應激反應,導致了這場意外的發生。
“馬場那邊已經進行了相關理,也主表示會給劇組和你個人給予賠償。”陳沁言簡意賅。
只字未提談序。
也沒提談總覺得這件事,出得有些蹊蹺。
姜漫點點頭,坦然接了這場意外。
過了一會兒,姜漫出聲:“沁姐。”
陳沁看向:“怎麽了?”
姜漫遲疑了片刻,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喝點水。”
陳沁不疑有他,轉出門給倒水去。
留下姜漫著天花板,還在糾結要不要把幾天前那個早上,和周勁安、喬薇之間發生的事告訴。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麽必要。
畢竟那天以後,周勁安和喬薇都沒有再找過,見面時,也像陌生人似的互不理睬。
仿佛他們三人之間的恩怨仇,這次是徹底揭過去了。
夜幕落下時,姜漫出院,回到了劇組安排的酒店。
陳導回來後聽說中暑的事,讓休息一天,養養。
姜漫倒是沒有逞強,回到酒店就睡了一覺,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才醒。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陳沁:[睡醒以後給我發個消息,要吃什麽,給你送。]
許厭:[漫漫,聽說你出院了,好點沒?要好好調養啊,是革命的本錢!]
池月:[寶貝兒,明天生日休息不,要我飛去杭市陪你慶生不?]
鄭茜:[漫漫,你爸爸這個月的住院費醫療費護工費都該繳了。你盡快轉給我吧,總不好次次都等醫院催吧。]
……
談序:[姜小姐,我明晚回京北。]
談序:[回京北前想和你見一面,方便嗎?]
姜漫已經恢複了八力氣,從床上坐起,先回複談序。
[抱歉談總,我有些不適,下次吧。]
和談序見面,無非就是那檔子事。
這狀態,實在應付不了他。
就在姜漫打算回複鄭茜時,談序先回了消息。
[不做。]
[就見一面。]
姜漫愣住,心髒微微了一下,頗有些驚訝。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條斯理打字:[談總,以我們的關系,不做的話,還有什麽見面的必要嗎?]
消息發出後,對話框靜止了。
三五分鐘過去。
談序才回:[當我沒說過。]
然後,再無音訊。
姜漫回複完其他人的消息後,又切回和談序的聊天框,盯看了許久。
莫名覺得談序最後那條消息,似乎有些惱。
但怎麽會呢,談序那人一向從容淡定,事不驚。
就算因為的拒絕他有點緒,也不至于表出來,覺到。
他也沒這麽小家子氣。
想了想,姜漫最後給他回了一條消息:[好的談總,返程愉快。]
發完消息倒頭又睡了。
毫不知,另一邊的談序拿著手機,臉有多冷沉難看。
邊上的vinson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打量男人一眼,又看向書案上靜放著的首飾盒。
那是海南黃花梨的木頭,經由數名工匠雕細刻做出來的首飾盒,比黃金還名貴。
但更名貴的還是裏面那只渾然天的羊脂白玉手鐲。
聽說是談家祖上傳下來,給歷代談太太的傳家寶。
vinson特意飛回京北剛取來的。
想到這裏,vinson小聲:“老板,姜小姐怎麽說?要我提前預訂明天的餐廳嗎?”
談序沉冷掃他一眼,把手機重重反扣在書案上,一臉不虞,“不用,人家不見。”
vinson:“……”
慘了,老板不高興了。
姜小姐真是個人才,怎麽就這麽有能耐,把老板給點了!
啊啊啊啊!他要不要哄哄老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