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花期 你老公整容了?
“賀途你還是人嗎?”
“……”
“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你不謝就算了, 這都快淩晨一點了,你反手又要給我趕走?我看起來像什麽大冤種麽?”
面對翟聞序的控訴,賀途依舊不為所。
他只起眼皮, 上下打量著尤為氣憤的翟聞序, 隨即冷笑道:
“說吧, 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心裏的小九九被賀途一眼看穿,翟聞序頓時心虛地了鼻子。
“……你說什麽啊。”
他囂張的氣焰弱了下去, 裝傻充愣道:“我怎麽聽不懂。”
賀途輕嗤一聲, 到底沒直接穿他。
他跟翟聞序也算多年好友。
從前年時關系再親近,翟聞序都從不會主要求在他家留宿,更何況是在他與舒珈婚後。
“我明天還得去公司呢, 你這兒離得近,收留我一晚上?”
“隨你。”
賀途沒心思揣測翟聞序的目的, 想來和他關系也不大, 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得到準許的翟聞序滿意地笑了笑, 他下意識朝著寧虞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 隨即找到出來端醒酒湯的餘琴。
選好房間後, 翟聞序出來客廳想找賀途。
卻只見島臺上擺放著沒過的餐盒, 賀途已然不見了人影。
樓上主臥。
舒珈剛洗漱完, 在櫃裏找了一件從未穿過的睡,打算下樓給寧虞送去時,出門迎面撞上了賀途。
兩人相撞,賀途這次手快地護住了的腰。
幾秒後, 腰間的力道撤去。
舒珈詫異地看著賀途, “你這麽快就吃完了?”
“還沒吃。”
賀途稍稍垂眸,“是翟聞序也要在我們家裏住一晚,我想著, 上樓和你說一聲。”
舒珈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那我讓琴阿姨給他找間臥室。”
說著,舒珈想起剛才這一路上還沒能向翟聞序道謝,正要下樓,手腕卻被賀途輕輕握住了。
舒珈看見賀途湊到耳邊聞了聞,然後說了句:
“你今天換香水了麽?”
聞言,舒珈一愣。
也跟著低頭,聞了下領,發現是晚上坐周時越車時沾染上的車載香薰的味道。
木香系的,還帶著一淡淡的白茶香味。
的確和平時噴的那款香水,氣味有些不同。
“我今天沒噴香水。”舒珈如實說道,“應該是坐別人車時,他車上的香薰氣味吧。”
賀途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別人?”
“嗯。”舒珈輕點下,“上次跟你提過的,附中的高中同學。”
“周時越?”
聽到賀途這次準地出了周時越的名字,舒珈不擡頭看向他。
直勾勾地盯著賀途的眼睛,見他緒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也跟著被提了起來。
明明前段時間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跟賀途剛結婚才一年,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可此刻,舒珈還是希賀途能更在意一點。
舒珈自認為,并不是一個勇敢果斷的人。
如果賀途不能像一樣,喜歡在意,當然也不會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說出口。
因為喜歡,總是要相互的。
賀途低著眼,他握著舒珈手腕的指尖往下了一截。
拇指劃過的腕骨。
賀途著掌心傳來的溫熱,心中蔓延開無盡的糾結。
關于周時越。
他有太多疑問想問,卻又有些不敢問。
如果不問,他和舒珈這場婚姻也許還有盼頭,可一旦問出口,那個答案不一定是他願意聽到的。
“……”
短暫的安靜過後。
賀途張,正想說點什麽,門外的電梯門突然輕聲“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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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電梯門打開,出翟聞序那張表錯愕的臉。
從翟聞序的視角,只看見賀途站在門外。
他背對著他。
高大的背影幾乎把舒珈整個人擋住了一大半,只出來半邊側臉。
翟聞序的目落在兩人親昵的作上。
見賀途聞聲回過頭來,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他訕笑兩聲:
“我只是看舒珈幫你打包的吃的還多的,就想問問你吃得完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吃點?”
“我應該,沒打擾到你們吧?”
“……”
接收到賀途的眼神,翟聞序識趣地關上電梯門。
“你們聊你們聊,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翟聞序就從口袋裏掏出黑著屏的手機,火速乘坐電梯下樓了。
被翟聞序這麽一打斷,他們的談話瞬間中斷了。
原本剛剛在樓下,賀途看翟聞序在場便一直忍著沒問關于周時越的事,只想找個能和舒珈獨的空間,再談。
結果……
舒珈也有點尷尬。
雖然跟賀途沒做什麽,但他們兩個剛才靠得很近。
以翟聞序的回複來看,很可能誤會了些什麽。
舒珈看著神平靜的賀途,等了兩秒,見他沒話要問了,便指了指手上的睡,“我先給寧寧去送服了?”
“好。”
賀途松開手,“我和你一起。”
回到樓下時,翟聞序正坐在島臺前。
他把所有外包盒的盒蓋都打開了,但沒筷子,只坐在位置上等待著賀途下來。眼看著他們夫妻兩人并肩走了過來,翟聞序連忙向賀途招手:
“就等你了。”
舒珈禮貌地朝翟聞序笑了笑,沒打擾他跟賀途吃夜宵,筆直地去了寧虞那間套房。
推門進去時,寧虞剛好喝完餘琴端給的醒酒湯。
人還沒完全清醒。
此刻意識是迷迷糊糊的,但看見來的人是舒珈後,寧虞馬上說道,“咦?滿滿?你怎麽在我家呢?”
聽到這話,舒珈頓無奈。
“寧寧,你下次還是喝一點酒吧。”
“哦,不對。”
寧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這好像不是我家,那這是誰的家?”
舒珈和賀途結婚後,寧虞來這邊的次數比較。
對槿園的環境與構造都不太悉。
這會兒迷茫地看了半天,都沒得出任何結論,寧虞乾脆大手一揮,“不管了,反正有你在。”
看著心大的寧虞,舒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長舒一口氣,最終攤開手上的睡,讓餘琴幫忙一起把寧虞上沾滿酒味的服給換了下來。
餘琴接過換下來的髒服,放進了髒簍裏。
考慮到寧虞明天可能還要穿出門,餘琴提前拿去烘洗。
舒珈正要跟著走出去,床上的寧虞像是知到了什麽,猛地彈了起來,接著一把抱住舒珈的手臂。
寧虞酒勁還在,還沒弄清楚此時此刻的況,只覺得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沒有安全,于是說什麽都不讓舒珈離開。
時間越來越晚。
舒珈又拗不過寧虞,只好留在了的房間。
睡覺前,客廳那邊已經沒了燈。
賀途跟翟聞序應該都各自回房睡覺了,舒珈思考片刻,打開手機想給賀途發條消息,告知他一聲。
誰料點進去先看到了周時越的消息。
周時越的消息是在十一點多的時候發過來的,詢問和寧虞有沒有安全到家。
舒珈看了眼左上角臨近淩晨一點的時間,稍作猶豫,還是給周時越回了句:
【到了,今晚多謝你。】
回複完,舒珈剛打算退出去給賀途發消息。
屏幕一閃,周時越的消息立馬發了過來。
【安全到家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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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我也沒幫上什麽忙。】
最後這條消息後面,還跟了一個“甭謝”的搞怪表包。
舒珈驚嘆周時越這麽晚還在線,但轉念一想可能回家路上花了不時間,也沒再回複消息。
果斷退出聊天界面,跟賀途說道:
【今天晚上我睡在寧寧這兒。】
話一發出去,舒珈覺得這樣聊天過于乾,于是後面又跟了個表包。
沒多久,聊天界面的頭頂就提示一行“對方正在輸中”,舒珈握著手機,靜靜等待賀途的回複。
手機那邊,賀途輸了大半分鐘後,最後回了一句:
【好。】
……
消息發過去之後,手機裏便再也沒了靜。
賀途看向邊空又冰冷的床鋪,他盯著看了好半天,隨後緩慢地移開視線。
寂靜的臥室裏。
過了很久,床邊放置的小夜燈終于熄滅。
這天晚上,賀途在床上翻來覆去遲遲沒能睡著。
等他早上醒來時,剛好看見陳正開著車送舒珈去上班的畫面。他站在窗前,目睹著車尾徹底消失在視野裏,這才挪腳步。
走下樓,新阿姨正在餐廳收拾舒珈吃剩的早餐。
餘琴擡頭發覺賀途走了下來,細心問道:
“先生,您今天早餐想吃什麽?”
賀途掃了一眼舒珈早上吃的食,淡聲回複,“和滿滿一樣。”
餘琴愣了愣。
剛來槿園沒幾天,還沒適應,想了一會兒,才明白“滿滿”是舒珈的小名,趕忙應道:
“好的。”
給賀途做好早餐,餘琴接著又把廚房收拾乾淨。
清洗過舒珈早上出門前代的服後,在臨近九點時,敲響了兩位客人的房門。
同時得到寧虞和翟聞序都不吃早餐的回複,餘琴這才放心地幫他們關上臥室門。
期間,賀途就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電視上隨機播放著一部喜劇綜藝。
但賀途從始至終都沒被逗笑過,不知是昨天晚上沒睡好,還是別的原因,他眼裏有些疲憊,眉頭更是直皺著。
沒松開過。
餘琴看著每當太太不在家,就格外話的賀途,默默換了條路,繞開他去到樓下洗房。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直到賀途吃過午餐,寧虞和翟聞序依舊不見任何要醒的跡象。
比起時不時就圓懶的羅蓉,餘琴一上午都在乾活,基本沒停下來過。
因為不清楚兩位客人什麽時候醒來,中午準備賀途午餐的時候,還順帶著做了寧虞他們的。
下午一點多。
就在賀途決定回房午睡的時候,翟聞序先醒了。
他隨手理了理淩的頭發,環顧一圈空闊的別墅客廳,然後大喇喇地在賀途邊坐下。
“早上好啊。”
翟聞序熱地向賀途打招呼,他的手剛搭上賀途的肩膀,卻被賀途嫌棄地一把推開。
賀途看都沒看他,冷聲提醒道,“現在下午一點二十四分了。”
“那就下午好。”
翟聞序咧一笑,毫不在意地回道。
“……”
賀途靜默兩秒,忍不住問,“你每天都這個點才去公司上班?”
言外之意是你每天都這麽閑?
翟聞序秒懂,他看著眼前一大早就冷著一張臉的賀途,毫不害臊。
反而用話堵賀途:
“是啊,當老板不就是這樣咯。以後我結婚還能和我老婆睡到這麽晚,不用早起,更不用分居兩地,你要羨慕的話那你可以辭職啊。”
“哦不對,我忘了。”翟聞序笑嘻嘻的,“你就算辭職在家,你老婆也不一定你。”
賀途:“……”
翟聞序看著賀途吃癟的樣子,只覺得心瞬間爽了。連帶著昨晚在賀途面前吃的啞虧,都一并忘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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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途抿了抿角,沒理他。
翟聞序欠揍地湊過去,“誰惹你了?心就這麽不妙,說出來我聽聽,我去跟對方個朋友。”
“……”
“你盯著我乾什麽?我知道了,肯定是我早上起床還這麽帥,你嫉妒我。”
賀途眼角一,決定不再跟翟聞序這個自狂繼續聊下去。
“吃了飯趕走,別在我面前礙眼。”
扔下這句話,賀途便起回房間午休去了。
翟聞序撇了撇,沒把賀途話放在心上。
賀途剛回房間,翟聞序後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寧虞也醒了。
從臥室裏走出來,臉上已經化好了全妝,上的服還是昨晚那一套,是今天早上餘琴敲門時,順帶幫送進去的。
翟聞序看著,“早上好!”
見沙發上的男人熱地朝自己打招呼,寧虞打字的作一頓,迎上對方眼底的笑意,慢吞吞地收回視線。
手機那邊,舒珈還在回複寧虞上面發送過去的消息。
引用了寧虞那句“你這個新阿姨比之前那個好”的話,解釋著:
【上個阿姨是我婆婆的人。】
寧虞敷衍地打了個“我說呢”過去。
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瞥向沙發上的人,最終還是把心中的疑問給問出了口:
【你老公什麽時候去整容了?】
發送完,寧虞覺得還不夠,默默補刀,【好像有點變醜了,中年發福了?不對啊,他不是還不到三十歲麽?】
屏幕那邊的舒珈停頓一會兒,緩慢地回了個:【?】
這麽想著,寧虞又擡頭看了一眼,心裏開始心疼起舒珈來。
不福就算了。
怎麽花期還這麽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