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的她,被大領導盯上後》 第1卷 第5章 燙手山芋與走廊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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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窈那份邏輯縝、回應犀利的書面報告,如同石沉大海,再未掀起任何波瀾。王科長沒有表揚,也沒有再追問,仿佛那場令人難堪的項目協調會和隨之而來的問責,都只是一場幻夢。
然而,辦公室里的空氣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個曾被王科長寄予厚、帶著張薇四臉的“工業園區升級改造項目”,在周書記親自過問後,推進難度陡然增大。涉及的利益方錯綜復雜,歷史留問題盤錯節,任何一個細微的調整都可能某些群的“酪”。原本看似鮮的“臉機會”,迅速變了一個誰誰倒霉的“燙手山芋”。
張薇是最先嗅到危險氣息的。不再像以前那樣,有意無意地在林窈面前炫耀又跟著領導去了哪個重要會議,反而變得異常低調,甚至開始以“不適”、“家中有事”等理由,婉拒參與該項目後續的協調工作。王科長對此心知肚明,卻也無可奈何。
一周後的科室例行會議上,王科長環視一圈,臉上出的笑容有些勉強。
“同志們,工業園區那個項目,上面催得很,是挑戰,更是機遇!做好了,就是在領導面前臉的大好機會,對個人今後的發展……”他頓了頓,目在幾個資深科員臉上掃過,“老李,你經驗富,這個項目你來牽頭怎麼樣?”
被點名的老李立刻苦著臉擺手:“哎呦科長,您可別抬舉我了。我手上那個‘節能減排’專項督查正到關鍵時候,天天跑企業,實在摞不開啊!這機會還是留給年輕人吧,多鍛煉鍛煉。”
王科長又將目投向另一位副科長。
副科長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我這邊要準備年底的財政預算草案了,時間節點卡得死,怕是分乏。”
會議室陷短暫的沉默,氣氛微妙。大家或低頭看筆記本,或盯著茶杯,仿佛那上面有什麼絕世奧。
這時,之前暗示過林窈張薇有背景的那個老科員,忽然笑著開口:“我看小林合適的嘛!年輕人,有沖勁,又是高材生,學習能力強,正好借這個機會深了解一下區里的核心產業。科長,咱們得多給年輕人擔子啊!”
“對對對,小林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基礎工作做得扎實,是該鍛煉一下了。”
“機會難得,小林你可要把握住啊!”
一時間,你一言我一語,仿佛將這個棘手無比的項目,包裝了天大的餡餅,不由分說地就要塞到林窈手里。
王科長看著被眾人“推舉”出來、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語的林窈,像是終于找到了臺階,立刻從善如流:“大家說得有道理。小林啊,你看同志們都很信任你,看好你。那這個項目後續的協調推進工作,就由你來主要負責,有什麼困難及時向我匯報。年輕人,加油!”
林窈抬起眼,平靜地接收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有關切,有同,有審視,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淡漠,甚至一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心里明鏡似的。這就是制,需要沖鋒陷陣時,“年輕人”是萬能的理由;分勝利果實時,“資歷”則是不可逾越的高墻。
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個清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笑容,點了點頭:“好的,科長,我盡力。”
沒有激昂的表態,沒有虛與委蛇的謝,只有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讓王科長莫名地松了口氣。
散會後,林窈抱著筆記本回到工位,看著窗外依舊明的,心里有種荒謬的真實。這條只想曬太的咸魚,到底還是被浪頭卷進了深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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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項目,意味著無數的協調會、扯皮、調研報告,以及……可能會直面那個僅存在于傳說和同事八卦中的、要求極高的書記周硯深。
想到這個名字,林窈的心跳了一拍。那是一種對于絕對權力和頂尖專業能力的本能敬畏,與是否想當咸魚無關。
第一次項目協調會,在政府大樓的一間會議室舉行。
林窈抱著厚厚的資料,提前十分鐘到達。會場氣氛莊重,各個相關部門的負責人都已到場,彼此寒暄著,聲音得極低。
當推門進去時,幾道目落在這個生面孔上,帶著些許探究。坦然走到著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眼觀鼻,鼻觀心,盡量減存在。
然而,當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行人走進來時,整個會場的氣仿佛瞬間降低。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姿拔如松,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西,袖口規整地扣著。他面容俊朗,卻像是覆著一層終年不化的寒冰,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會場時,原本細微的談聲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令人屏息的寂靜。
周硯深。
林窈覺到自己的脊背下意識地直了。那是千錘百煉的職場本能,在面對絕對強者時的自然反應。甚至能清晰地到來自那個方向的無形力,讓這條自詡臉皮厚的咸魚,也到了久違的張。
會議過程中,周硯深言語簡,邏輯嚴,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切中要害。他聽取匯報時極其專注,偶爾打斷,提出的質疑讓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額頭冒汗。
到林窈代表區發改局匯報項目最新進展和難點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摒棄了所有花哨的辭藻,只圍繞數據和事實,條理清晰地將況陳述了一遍,既說明了推進的困難,也提出了初步的、基于數據支持的解決思路。
周硯深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帶著審視,似乎要穿平靜的外表,看到在的真實。他沒有對的匯報做任何評價,只是在提到某個數據關聯點時,極輕微地蹙了下眉,隨即轉向下一個部門。
饒是如此,林窈也覺像是打了一場仗,背後沁出了一層薄汗。
會議結束,眾人恭敬地目送周硯深一行人先行離開。林窈暗自松了口氣,收拾好東西,也隨著人流走出會議室。
需要一點時間獨,平復一下被大領導氣場震懾到的心。于是,拐進了一條相對偏僻、通往洗手間的走廊。
剛走到拐角,包里的手機震起來。拿出來一看,是之前事務所的下屬,現在也是一個項目組的頂梁柱了。
“窈姐!救命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這個并購項目卡在現金流預測模型上了,怎麼算都覺得有,甲方明天就要最終報告,我們快被瘋了!”
林窈下意識地停住腳步,靠在冰涼的墻壁上,了眉心。這種焦頭爛額的覺,太悉了。
“別急,慢慢說,卡在哪個環節?”的聲音下意識地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和可靠,“是關聯易非現金流的折算問題,還是未來收益預測的敏分析參數設置?”
語速不快,卻準地點出了幾個關鍵節點,電話那頭的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描述起來。
林窈凝神聽著,大腦飛速運轉,很快就給出了幾個調整思路和需要重點核驗的數據方向。的分析一針見,給出的建議作強,如同一位經驗富的老醫生,瞬間就理清了病癥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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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先按這個思路去驗證,重點核查一下那幾家關聯方近三年的應收賬款周轉率。有問題再隨時打我電話。”
掛斷電話,輕輕吐出一口氣。一抬頭,卻猛地愣住。
走廊盡頭,距離十幾米遠的地方,一個拔的影不知何時站在那里,正背對著,似乎正要離開。
盡管只是一個背影,但那件一不茍的白襯衫,那直如松的肩背線條……
林窈的心臟驟然收。
周硯深?!
他怎麼會在這里?他聽到了多?
不確定。那個背影沒有任何停留,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仿佛從未出現過。
應該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只是純粹的專業討論而已。可是……被周書記聽到自己私下指導前公司的項目,這覺,實在算不上妙。
不會知道,那個離開的背影,在轉過拐角後,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周硯深對旁的書隨口問了一句:“剛才那個,是哪個部門的?”
書回想了一下,謹慎地回答:“好像是……區發改局綜合科的,姓林的一位同志。”
周硯深目微,沒有說話,繼續邁步向前。
而他的書,卻若有所思地回頭,朝林窈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