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的她,被大領導盯上後》 第1卷 第11章 夜幕下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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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那份直接報送政府辦的政策建議報告最後一個字,窗外已是華燈初上,夜深沉。
林窈了有些發的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辦公室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鳴和收拾東西的細微聲響。高強度的工作後,一種混合著疲憊與完任務的輕快彌漫開來。
關掉電腦,檢查電源,鎖好辦公室門,背著包走進了電梯。冰冷的金屬轎廂映出略顯單薄的影,臉上帶著工作後的倦意。
初秋的夜風已帶了些許涼意,吹在臉上,讓清醒了幾分。站在單位大門外的路邊,拿出手機,了一輛網約車。件顯示,前方還有十幾位乘客在排隊,預計等待時間二十分鐘。
攏了攏外套,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緩慢移的排隊數字,思緒有些放空。一天的高強度腦力勞後,此刻的等待顯得格外漫長。
就在這時,一輛黑的奧迪A6L無聲地到面前,停穩。車型低調,但車牌號卻出不言而喻的份量。
林窈下意識地抬頭。
後排車窗緩緩降下,出周硯深那張廓分明的側臉。他轉過來,目落在上,依舊是那種看不出緒的深沉。
“林工。”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低沉。
林窈瞬間回過神來,幾乎是本能地站直了,語氣恭敬:“書記好!”
“回家?”他問,語氣平淡。
“是的,書記。”
“這個時間不好打車,”周硯深的目掃過握著的、顯示著漫長排隊時間的手機屏幕,語氣不容置疑,“走吧,我送你一程。”
林窈心里一,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書記,太麻煩您了,我打了車,很快就到。”
讓坐周書記的專車回家?這畫面想想都覺得力山大。
周硯深看著,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淡淡地重復,語氣卻重了幾分:“要我請你?”
這話聽著平淡,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威,讓人無法拒絕。
林窈到邊的話咽了回去。知道,這不是客氣,而是命令。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那,謝謝書記。”
走到車旁邊,下意識想去拉副駕駛的門,手剛到門把手,副駕駛車窗緩緩降下。副駕駛座上,書陳默轉過頭,對出一個職業化的、溫和的微笑:“林工。”
林窈作一僵,瞬間尷尬得腳趾摳地。怎麼忘了,領導專車,副駕駛通常是書的位置。
“陳書。”連忙打招呼,掩飾住一瞬間的慌,然後著頭皮,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一淡淡的、帶著雪松清冽氣息的車載香氛味道撲面而來。彎腰坐了進去,小心地關上門,盡可能地靠近自己這一側的車門,與旁的男人保持著自以為安全的距離。
車廂部空間寬敞,真皮座椅舒適,但林窈卻覺如同坐在針氈上。邊傳來的存在太過強烈,哪怕他并沒有看,只是安靜地坐著,也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而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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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平穩地駛車流。
“以前在會計師事務所工作?”周硯深的聲音在閉的車廂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沒有看,目著前方流的燈火,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林窈神經再次繃,謹慎地回答:“是的,書記。”
“做得不錯,怎麼想到考公了?”他繼續問,語氣依舊平淡,像在閑聊,卻又每個字都帶著準的目的。
林窈斟酌著用詞:“之前工作強度比較大,出了點小問題,父母希我穩定些,就考慮了制。”
避重就輕,沒有提ICU,沒有提頓悟,只歸結于“小問題”和父母的期。
“嗯。”周硯深應了一聲,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制確實穩定些。不過,以你的能力,只在區局做基礎工作,有些屈才了。”
林窈心里咯噔一下,這話沒法接,只能含糊地說:“還在學習適應階段,很多地方需要向老同志請教。”
周硯深似乎并不在意的回答,又問了幾個關于之前所從事行業、擅長領域的問題,語氣始終平穩,卻像一場無聲的審訊,引導著更多信息。
林窈一一謹慎作答,每個回答都經過簡,力求不暴太多,也不顯得失禮。車廂主要是他問,簡短地答,一來一往,氣氛微妙。
副駕駛的陳書專注的看著前方,仿佛一個明的背景板。
終于,車輛緩緩靠近林窈家的小區。暗暗松了口氣,準備道謝下車。
“書記,我就在前面小區門口下就好,謝謝您。”說著,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等一下。”周硯深忽然開口。
林窈作頓住,疑地轉頭看他。
只見周硯深從西裝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機,屏幕解鎖,徑直遞到了面前,界面停留在新建聯系人的頁面。
“留個電話。”他的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說“把這份文件拿去復印一下”,“方便後期工作聯系。”
林窈徹底愣住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工作聯系?一個區局的小科員,和周書記之間,有什麼工作需要直接電話聯系?通常不都是通過書或者正常公文流轉嗎?
疑、甚至一不易察覺的震驚在眼中迅速閃過。但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能質疑和拒絕的。
“好的,書記。”下心頭的疑,接過那只冰冷的、象征著權力和地位的手機。指尖不可避免地到他微涼的指尖,讓像被電流擊中般迅速回。
低著頭,快速而準確地在屏幕上輸自己的姓名和手機號碼,然後恭敬地將手機遞還。
周硯深接過,看了一眼屏幕上存好的號碼,指尖作了幾下,林窈包里的手機立刻輕微震了一下——那是他撥過來的信號。
“存一下。”他言簡意賅。
“……是。”林窈拿出自己的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的、尾號卻約著不尋常的號碼,心復雜地點擊了保存。在備注姓名時,猶豫了一瞬,最終只規規矩矩地輸了“周書記”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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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陳書,那我先走了,再次謝。”推開車門,夜風涌,吹散了些許車廂令人窒息的迫。
“嗯。”周硯深淡淡應了一聲。
林窈關上車門,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黑的奧迪無聲地夜,很快消失不見。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彈,手里攥著手機,仿佛那是一個剛剛接收到的燙手山芋。
而駛遠的車,副駕駛一直沉默的陳書,過後視鏡,飛快地瞥了一眼後排閉目養神的領導,臉上那職業化的微笑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閃而過的、極其細微的驚訝。
他跟了周書記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書記主向一個下屬,尤其是級別如此懸殊的下屬,索要私人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