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的她,被大領導盯上後》 第1卷 第26章 低氣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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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深發現自己開始注意一些以前從未在意過的細節。
比如,林窈在走廊里遇到綜合那位姓趙的副長,會微微頷首,出一個客氣而禮貌的淺笑;比如,在食堂偶爾到其他部門相的同事或男同事,也能輕松地聊上幾句,角帶著自然的弧度;甚至有一次,他過半開的門,看到正和委里一位負責信息技的年輕工程師討論問題,側臉上帶著專注而和的,聽到對方說了個什麼技笑話,竟也彎起眼睛,笑得有幾分燦爛。
那笑容,清冷中帶著暖意,像冰雪初融的,很是……刺眼。
為什麼?
為什麼對所有人都可以表現得正常,甚至友善?唯獨面對他時,就像老鼠見了貓,渾繃,眼神躲閃,仿佛他是什麼吃人的洪水猛?
他有那麼嚇人?
這個認知,像一細小的刺,扎在周硯深的心頭,不深,卻持續地帶來一種陌生的、令人煩躁的鈍痛。他越是去想,那張冷峻的臉就繃得越,周散發的氣也就越低。
最先到這寒流的是陳書。他敏銳地察覺到,書記近日批閱文件的速度似乎更快了,筆尖劃過紙張的力道也重了些。遞過去的茶水,溫度稍有不妥,便能引來一道沒什麼溫度卻極迫的視線。甚至連他匯報行程時,都能覺到那看似平靜的目下,藏著的不耐與審視。
陳書更加謹言慎行,恨不得自己能化空氣。
很快,這低氣便以政府辦為中心,迅速向外擴散。
第一個撞上槍口的是通局。他們報送的一份關于城市智能通系建設的方案,被周硯深直接打了回來,附上的批示措辭嚴厲:“思路陳舊,數據支撐薄弱,可行論證兒戲!拿這種水平的東西來應付,是覺得財政的錢太好拿,還是覺得老百姓的出行需求可以敷衍?”
通局局長拿著那份被批得“無完”的方案,額頭冒汗,臉發白地退出了辦公室。
接著是招商局。在關于一個重點外資項目落地的協調會上,周硯深聽著匯報,眉頭越皺越,突然打斷:“對方提出的這個環保標準,我們配套的污水理方案跟進細節在哪里?口頭承諾‘全力保障’?我要看到的時間表、路線圖、責任單位!做不到準對接,就不要在這里空談戰略意義!”
招商局局長被問得啞口無言,會場雀無聲,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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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的部門工作匯報,都面臨著比以往苛刻數倍的審視。問題更加刁鉆,要求更加,容錯率幾乎降為零。稍微有一點含糊不清、準備不足,便會引來毫不留的批評。一時間,各個部門風聲鶴唳,負責匯報工作的領導們個個面凝重,進書記辦公室時都帶著一種上刑場般的悲壯。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
發改委自然也收到了風聲。李長在部門部急召開例會,神嚴肅地提醒大家:“最近各項工作要求都很高,大家手頭的工作,務必益求,數據要反復核對,邏輯要嚴再嚴,匯報材料要打磨到無可挑剔!都謹慎一點,仔細一點!”
雖然長沒有明說原因,但“周書記最近心不佳”的消息,早已在各個辦公室地流傳開來。綜合的氛圍瞬間變得更加張,敲擊鍵盤的聲音都下意識放輕了,生怕一點不必要的靜會引來無妄之災。
林窈自然也到了這彌漫的張氣息。更加賣力地投到匯報材料的準備中,每一個標點符號都檢查再三。
在這種高之下,竟然……又做夢了。
夢里是在周硯深的辦公室,正在做匯報。而他,沒有坐在辦公桌後,而是站在面前,手里拿著一把戒尺——那種舊式私塾先生用的、沉重的木尺。
他面無表地聽著,戰戰兢兢地講著。突然,他手中的戒尺“啪”地一聲輕敲在面前的稿紙上,嚇得一個哆嗦。
“這里,數據關聯邏輯跳躍。”他聲音冷得像冰。
戒尺又抬起,作勢要落下:“這里,風險預估不足。”
張得手心冒汗,微微發抖,想躲又不敢躲。那戒尺并沒有真正打在上,但那懸而未決的威脅,那冰冷的隔著空氣傳遞過來的迫,比真的挨打更讓人心驚膽戰。
可奇怪的是,在這極致的恐懼和張之中,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冷峻到極致的臉,看著他握著戒尺的、骨節分明的手,心底深,竟然……泛起一極其微弱、極其詭異的……戰栗?
這覺轉瞬即逝,快得讓無法捕捉,隨即被更大的恐慌淹沒。猛地從夢中驚醒,坐在床上,心跳如鼓。
抬手捂住臉,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拿著戒尺聽匯報?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可夢里那種又怕又……有點那啥的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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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窈絕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我是不是真的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在黑暗中喃喃自語,“我……我真的有那麼嗎?連這種夢都做得出來?!”
周公解夢不管用,閨診斷的“缺男人”似乎也無法完全解釋這越來越離譜的夢境。
覺自己正被一無形的力量拖著,向一個完全未知的、讓既害怕又有些……期待的深淵。
而那個深淵的中心,站著那個手握戒尺(在夢里)、讓又懼又……難以言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