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六小姐雲雪霜。
是薛姨娘所生的庶,不管是份還是天賦都遠不及五小姐雲雪瓊,不過,自小肯吃苦,玄力不輸雲雪瓊多,只是要藏拙,否則必會引起雲雪瓊的嫉妒。
一向能說,又會結人,不管是雲雪瓊,還是大夫人都對還不錯。
雲雪瓊冷哼一聲:“你懂什麼,他再是個廢,也是父親唯一的兒子。”
“兒子又怎樣,還不是這興都城的笑話,整天打扮的花里胡哨,還不要臉的在外面勾搭男人,現在竟然還癩蛤蟆想吃天鵝,寫詩跟太子表白,真是丟盡了我們雲家的臉面。”
“可不就是這話!”雲雪瓊眼里閃過怨毒的,若不是雲七從中上一杠子,說不定都能為太子的側妃了。
太子是何許人也?
大盛多子夢寐以求想要嫁的人。
費了多心計,才得他垂青,沒想到生生被雲七攪沒了。
恨的咬牙切齒道,“偏偏父親還要幫這草包斷袖!”
“父親不是最討厭這個小賤種麼?怎麼還會幫他。”
“誰知道父親是不是老糊涂了,前幾日為了他,將我好一通罵,否則我怎麼可能會給他安穩日子過。”雲雪瓊氣的雙拳握,咬牙道,“在學院怎麼就沒打死這個廢!”
“這小賤種的命還真是,打也打不死,淹也淹不死。”
雲雪瓊氣惱的瞪了雲雪霜一眼:“還不是你無能,踹個人也不能踹到湖心里!”
“五姐,我?”雲雪霜委屈的看著雲雪瓊,心里氣恨極了,這種仰人鼻息的日子實在過夠了。
誰愿意整天結雲雪瓊這個囂張跋扈的蠢貨,自己弄了那麼多人都沒打死雲七,能有什麼辦法?
死死咬住,忍住滿心怨懟,正要說話,雲雪瓊不耐煩的擺手道:“好了,好了,你不必解釋什麼,都是一群無能的廢!”頓一頓,垂下頭,咬牙道,“命再,也不過是個廢,總有一天,他死在我手里!”
雲雪瓊的拳頭握的更了。
“啪”的一聲,蔥管般的指甲生生折斷在掌心里。
雲七著一前一後來的影,手暗暗,心中一聲冷笑。
我當是誰?
原來是這條哈狗踹了雲七跌落蓮花池,有仇不報非君子,今天就當場替雲七報了。
正想著,就聽到雲雪霜說了一聲:“那是誰呀?好不要臉,躲在假山後頭聽人說話!”
雲雪瓊往手指的方向一看,臉立刻黑如鍋底,冷笑道:“我當是誰?不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廢草包嗎?”
說話間,二人已走至雲七面前,皆高仰著頭顱以鼻孔看著雲七。
雲七半瞇著眼打量了一下雲雪霜,只見上著鵝黃滾邊白底印花對襟薄褙子,下著豆綠鑲銀蘇緞長,一張雪白的心形臉上鑲著一對杏仁眼,睫卷翹,鼻梁直,櫻桃小口全是輕蔑,本是一張標致的臉,偏生太薄,顴骨太高,憑添了幾分刻薄俗之氣。
雲正風的八個兒,除了雲七做男孩養,生的最的就是嫡長雲雪珠,然後才得上六姑娘雲雪霜。
雲雪霜與的母親薛姨娘生的極為相似,薛姨娘原是大夫人邊的丫頭,名喚薛寶笙,生的極為嫵。
那時侯雲七的娘聶蓁蓁正得寵,為了爭寵,大夫人將薛寶笙作為通房丫頭送到雲正風的床上,後來生下雲雪霜被抬作姨娘。
這母二人能在大夫人和雲正風的夾中求生存,全賴著們會左右逢源,諂討好。
見雲七不說話,還盯著自己,雲雪霜不由的大怒,一雙吊梢眉挑了挑,怒道:“雲七,你好不要臉,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六姐生的好看,我才看呀!”
雲七輕嘲的呵呵笑了一聲。
雲七素來脾氣好,還有些傻氣,所以這樣說倒不會讓人覺得是在耍什麼心計。
雲雪瓊的份是雲雪霜最為羨慕嫉妒恨的。
而雲雪霜的貌恰是雲雪瓊最為羨慕嫉妒恨的。
這二人表面上看好的里調油,實際上一直都是明爭暗鬥,彼此瞧不上。
果然,此話一出口,雲雪瓊的臉更黑了,轉頭看了一眼雲雪霜,眼底有忿忿不平之意。
雲雪霜沒想到雲七會夸漂亮,心里頓時得意起來,可又不敢在雲雪瓊面前表現出來,微微放下段,藐視了一眼雲七,言不由衷道:“真是狗里吐不出象牙。”
雲七一臉純真,撓撓頭道:“難道六姐覺得自己生的不夠麼?”
雲雪霜不敢回答,雲雪瓊耐不住了,憤恨道:“再能有我大姐!跟我大姐比起來,連腳底泥都不如!”
都是一個娘生的,雲雪瓊實在搞不懂,為何大姐生的跟仙一般,而只是中上之姿,若非另僻蹊徑吸引了太子的注意,怕是太子永遠也不會看到。
大姐也就罷了,偏生一個丫頭生的庶也比,真是氣煞人也。
雲雪霜聽如此尖酸刻薄的休辱自己,心里來了氣,可同時又覺到雲雪瓊的氣憤,不敢有半點發作,只兒狗似的趕討好附合:“五姐說的是,我這等姿容,哪能和大姐比,大姐就天上仙,我就是這地下的塵土。”
雲雪瓊臉松了松,到底心里憋著一口氣。
“啊?”雲七眨著一雙純潔無害的眼睛,看看雲雪瓊,又看看雲雪霜,“嘖嘖”兩聲道,“如果六姐的樣貌只算得塵土,那五姐你……”
雲七嘻嘻一笑,捂著道:“你連塵土都不如呀。”
“雲七,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出言侮辱我!”雲雪瓊頓時大怒,齜著牙氣咻咻瞪著雲七,手已經握向腰間的銀鞭。
“五姐,你的牙好白。”
雲雪瓊訝異的看了一眼雲七,瞪著道:“我的牙本來就白。”
雲七輕笑一聲,雙手抄道:“人黑自然顯得牙白。”說完,一眼看見雲雪瓊烏的發上著幾翠羽,冷笑道,“黑蝙蝠上,你又算個什麼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