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記糖水鋪》 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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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沈朝盈喜新厭舊,是這人踩著打烊的點來,廚房也就剩些豆沙了,還是單獨留出來給阿翹做宵夜的。
崔瑄聞著悠悠甜香,到底沒舍得抬腳走,自挑了個位置坐下。
夜宵沒了,阿翹愀然不樂。
沈朝盈哄明日朝食吃雙份,這才高興。
到底是名義上的舊主,沈朝盈去廚房時候,阿翹出來向他見禮。
崔瑄淡淡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盛出來只剩大半碗豆沙,就這麼端出去,未免被那位世家子覺得敷衍。沈朝盈琢磨著,圓子雖用完了,但江米還有,便和牛煮了些鮮麻薯出來。
左右都手了,干脆多煮些,小火炒到黏糊,一會兒澆上蔗漿,阿翹的宵夜就有了。
崔瑄看著絳紅豆沙里臥著白不知何,一團雲似,勺子一,巍巍的。
湊近了聞,甜味兒,大約是什麼制品。
他試圖用勺子輕輕舀了下。
沒想到外表看著,實則是個韌的,吃不吃,借著豆沙的遮掩,勺子一便從底下開了。若非用巧勁,輕易吃不上。
一番試探,崔瑄終于得嘗一小塊。
黏,糯,韌耐嚼,香醇厚。
倒是不膩,因甜味幾乎完全來自于豆沙,本不過吃個新奇口,與那圓子是一個路數。
只不過圓子更致含蓄些,是嚴裝,麻薯則大咧咧地將自己展在食客眼前,大約是赤子真心。
崔瑄飲一口熱豆沙,濃郁順,極偶爾還能上幾粒完整不完整的赤豆,燉得,舌頭一頂就化開。
舌追逐的覺頗有趣,不知不覺便把一整碗赤豆麻薯都吃了。
甜食最能人心,被甜飲子喂到半飽,心里沒剛回來時那麼憋悶了,也忘了起初進店的不自然。
崔瑄放下勺,再打量這店。雖小,卻不破舊。
橘黃暖燈,陶擺件,溫馨可。
店最顯眼的裝飾是一幅大字,“和”,是端莊的隸。
和睦?和樂?和氣?
旁邊的架子上又有一堆形態各異的貍奴喝樂,憨態可掬。
崔瑄搜刮記憶,想起從前這兒似乎是家米糧店,收拾得混,想必沈氏郎一定費了不心思在裝潢上。
......
時辰不早了,他起,對沈朝盈頷首微笑。手去腰間,笑容微微凝固——沒帶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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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尷尬。
崔瑄歉然:“郎稍候,某讓下人送銀錢來。”
沈朝盈忙解圍:“不礙事不礙事,下次給也無妨。”
崔瑄走後沒多久,果然他那個青僕從送錢來了。
沈朝盈顛了顛遠超應付價錢的錢袋子,笑道:“這是...?”
阿青從旁笑道:“郎君說,這麼晚,耽誤小娘子休息了。”
“那也用不著這麼多。”沈朝盈笑笑,并從里面取了一小串出來,“這些盡夠了。”
阿青只好行禮道:“小娘子厚道。”
心道,郎君是好意,人家還不領呢,這小娘子倒有傲氣。
回了宅邸,崔瑄才沐浴完,方才被一碗豆沙勾起了食,這回正用著廚房送來的宵夜。
阿青將事回了,自恃親近,還將方才心里的嘀咕一并說了出來,崔瑄只嗯了聲表示知道,卻沒表現出更大的興趣出來。
阿青也習慣了郎君的子,郎君麼,是最面冷心熱的。
——
瞧著崔縣令對鮮麻薯那稀罕樣,沈朝盈覺得,約莫是可以與江米圓子一較高下的。
剛炒好的麻薯,分小塊,趁熱澆上紅糖水,溫在蒸籠里保溫,出餐時放一把剝殼的杏仁核桃仁等堅果點綴口。
或是配熱牛,綴一圈芋圓,淋上或蔗漿,耐嚼的芋圓、糯拉的麻薯,浸在溫熱的甜牛里。芋圓拿胭脂和石青調的,紅綠的,配上白的麻薯牛,又好看又好吃,最討下午常來的那幾位娘子歡心。
還可以裹上炒的黃豆,就了糯糍。外圈裹著的豆是糯糍的靈魂,微微焦香,趁熱吃,黏拉,稍放涼吃,口則更筋道,累腮幫子。
江米制的吃食頂飽,來上這樣一份,便是不吃其他的,能撐到午食不。
也有人問了價後覺得貴不買的,這樣的人多來幾個,阿翹難免擔心是自家定價太貴了,和沈朝盈嘀咕要不要降些價格。
沈朝盈寬心,店里如今收很不錯,莫要盯著所有人口袋里的錢,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做到人人滿意呢?主降價,不僅討不到從前老客的好,吸引來的新客也未必是好事。
阿翹第一次聽見吸引更多的客人不一定好的說辭,頗為不解。
沈朝盈就拿從前開店時候的一樁小事舉例,去時代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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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做周年活,打卡宣傳可以三折喝茶,本來是雙方高興的事,活那一周卻是與顧客起爭執最多的一段時間。
多人沖著三折來的,開始挑剔口味包裝這里那里不行,解釋就是“我花了錢買的還不能說了!”
活結束之後,恢復了平日的價格,果不其然那些為了貪便宜來的客人再也沒來消費過。
反而明碼標價購買的客人一直都沒什麼幺蛾子。
對“選擇顧客”有了深深的認同。
縣署坐落在長壽坊中心偏西地帶,住這附近的人消費水平肯定比偏遠要高,何況牛、堅果、紅豆這些都是好東西,又費工夫,味道又好,賣二十來文一碗,算不得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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