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意猶未盡

秋日午後的日如綢般披在他們肩頭, 細細地將包裹。

好奇怪，子發，很想再靠近一點挨著他, 可是他的胳膊和脊背起來卻是的, 像是在繃。

李楹逐漸意識到這是一的男子軀, 祝君白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文弱。

眨著眼, 目依次落在祝君白的眉眼、鼻梁, 心中冒出許多雀躍, 如泉眼咕嘟咕嘟——哪怕已經親, 哪怕祝君白已經是的人了，李楹還是想嘆, 真是很俊的郎君吶！

分開時, 李楹兩頰紅暈淺生, 但視線不躲不避眼睛亮晶晶地瞧著他。

祝君白被瞧得微微偏過臉去。

可是才親了人家, 不能沒有擔當, 他立即轉回來，平靜注視著李楹。當然, “平靜”只是他臆想的, 一點兒都平靜不了，祝君白能夠切實到有濃烈的緒在他們之間流，快要凝實質。

李楹的聲音打破此間凝滯, “我第一次知道瓣是什麽！”

每日與自己的瓣相，誰會去細究程度。可是這一回真切地知到了。

還有他的呼吸，綿長溫厚，和他的人一樣。

李楹欣然分給他，“你也這麽覺得對不對？”

祝君白赧然，或許該誇一誇娘子的探索神,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因為的這句話不由地落在上。

他竭盡全力移開視線，可是哪怕直視著李楹的雙眸，也讓人呼吸灼熱。

這時，陳桂芬午睡醒了，準備去廚房給他們熬煮糖水，結果冷不丁瞥見兩道黑影坐在房頂，老人家“哎呀”一聲，險些嚇得昏過去。

“我們下去吧，娘子。”

李楹收起笑，心虛地爬梯子落地。

陳桂芬拍著脯給自己順氣，納罕道：“爬那麽高，不害怕嗎？”

李楹斟茶給，說：“澄之在呀，有他在我不怕的。”

語畢，甜滋滋地看向祝君白。在屋頂親吻，了他倆的。

祝君白不語，像是極了，一下子喝掉半壺茶水。

陳桂芬便讓使去燒水煮茶，對他們說：“秋燥，是該多喝水。小招想不想吃燉梨？”

口乾舌燥才會想多飲水。

雖然祖母口中的“燥”，與他們二人的“燥”并不是一個意思。

李楹抿點頭，見祖母去廚房燉梨，拿胳膊肘捅捅祝君白。祝君白握住的胳膊肘，順勢把圈在懷裏。

本意是想要老實一點，不要搞小作，可是一旦摟進懷裏就太親昵了。偏偏還仰頭看他，跳起來往他下頜親了一口。

又是“啵”的一聲。

響亮而清脆。

祝君白大驚，還沒等他下一步作，李楹就腳底抹油嘻嘻哈哈地跑開，一口氣奔到廚房門口，轉過朝他勾了勾手指，諒他不敢追來。

“祖母，我來幫手。”李楹笑著鑽進廚房，搗鼓出一道桂花栗子甜湯。

有了甜湯打底，晚飯的時辰推遲一些。

左右也無俗事纏，三人在廚房備菜。陳桂芬旁觀者清，饒是反應再慢，也能覺察出孫子孫媳的小小不尋常。

畢竟，哪有人一邊做菜一邊面紅耳赤還不住笑的！

陳桂芬懶得破，尋了個由頭讓出去，讓他們小兩口在裏面折騰。

誰知道這一折騰就是一個半時辰！

鴛鴦鹵卷、和合二鮮、八寶麻鴨、紅燒野鱖，最後端出來一鍋撲騰著熱氣的藕湯。

三個人哪裏吃得掉這麽多，陳桂芬做主，讓人去隔壁把曹魯兩口子來一起吃。偏偏曹娘子已經買了古樓子，羊和椒豉香霸道得很，從小巷一直傳院子。

席間陳桂芬講起平洲舊事，而曹娘子原本是嶺南人，風俗與中原大不一樣，李楹豎起耳朵聽得認真，甚是向往。

吃完正餐，瓜殼果皮又堆了一桌。魯大哥剛剛傷愈，曹娘子不許他喝酒，于是魯大哥抓著祝君白以茶代酒，灌了個肚圓。

直到月上中天，大家紛紛散開，李楹尚且意猶未盡。

“過幾日是我的生辰，原想著爹爹停職在家不宜大肆辦，現在可好，我有了新主意。”對祝君白說：“不若將阿娘和爹爹請到這邊，你來掌勺好不好？”

從家裏出來有些匆忙，也不知祝君白是如何說服爹娘的，更不知爹娘當時的反應。

李楹拉著祝君白的手晃了晃，像在撒，抑或是一種下意識的依賴。

“他們把我看得很，其實我并沒有很多怨言。倘若我投生了那一窩斑鳩雛鳥，那我肯定又會有另外的煩惱，須知這世上沒有事事如意……”

“好，聽你的。”祝君白低頭看著，不知該不該說出來，這幾日他進出家門有注意到相府的人守在附近，不打擾，卻也難以忽視。

至于他，兩邊都能理解。

有過親吻，似乎餘下的親昵作做起來也不顯突兀，祝君白慢慢著李楹的後腦勺，說：“你先去洗漱，夜裏涼，熱水濯足可以安神助眠。”

啊，怎麽就講到洗漱睡覺了呀。李楹撇撇，問他還有什麽要忙。

祝君白示意看那一桌殘羹冷炙。

“好吧。”李楹攤手，“那你收拾完就回屋。”

夜晚線朦朧，四下靜謐。以往這個時辰祝君白也還沒睡，要麽借著月抄書讀書，要麽做一些白日沒忙完的家務。

而現在，他在清洗李楹的。

泡沫一點一點覆蓋，隨著幾次幾次洗滌，子上的污漬灰塵被流水帶走，泡沫也逐漸消散，留下的只有皂角的清香。

一如澄淨天真的李楹本人。

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的出現在他生命中攪出多麽滔天的漩渦，惹得他緒難抑，天旋地轉……

忙完該忙的事，祝君白收拾好緒，推門進屋。

卻不知道李楹等了他多久，一開門就高興地跑過來，撲進他懷裏還不夠，環抱著他的腰，左右蹭蹭。

撲通撲通，不知是誰的心跳。

這是讀多書，走多路都無法擁有的會和。

祝君白張開手臂接住，托著的稍一用力就將人完全抱進懷裏。

“嗚哇！”李楹因突如其來的騰空而驚呼不斷，然後熱地親親他，“祝澄之你好厲害！”

屋頂上的大膽嘗試，完全出自本能與好奇，現在依舊願意遵循本能與好奇的驅使，探索一下親吻的二十八技——如果真有這麽多的話。

忽然落下的秋雨亦是纏綿的。

雨線如心編織的縧，齊齊垂進院的缸中，時疾時徐，與夏日決然不同，秋涼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