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第27章 27 沒發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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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沒發熱呀
李楹比以往更熱騎馬了。
須知一人策馬是瀟灑暢快, 兩人共騎就是繾綣溫存了。
“澄之,你不覺得這樣很方便我調戲你嗎?”
李楹笑嘻嘻的,臉上的滿足表可知, 已經調戲過一了。雖然只能在家裏騎馬, 但兩個人坐在馬背上竊竊私語其餘人誰都聽不著。
沒一會兒, 又有了新點子, “要是下雪就好了, 我們可以演英雄救。你演人或者我演人都行。”
漫天飛雪, 玉樹瓊枝, 一襲紅裝的人踉踉蹌蹌跌倒在路邊。這時候,馭馬路過的好心人踏雪而來, 慷慨地向人出援手……
李楹扭過頭問祝君白:“怎麽樣, 是不是很有宿命?寫進話本都是一段佳話。”
祝君白:“還行。”
“只是還行?”李楹聲調上揚, 拿手肘捅他, “你小時候有沒有玩‘過家家’?我深刻懷疑你即便玩過, 也只能分到‘祖父’一角,天板著臉, 捋著胡須, 是不是?”
還真不是。祝君白道:“我演小孩,或貓狗。”
李楹一噎,“聽起來比‘祖父’還不如。”
祖父至有詞兒呢。
祝君白又道:“阿姐喜歡玩過家家, 安排我飾演什麽,我就飾演什麽。通常阿姐演掌勺的廚子,熬一鍋漿糊分給我們,所以無論我們是啼哭的孩,還是不會說話的貓狗都不礙事,張吃漿糊就行。”
“這麽有意思?!”李楹對他口中的阿姐充滿了好奇, “我聽你說漿糊,還以為是糊牆用的那種。”
祝君白輕嘆一聲,“就是那種。”
李楹擊了下掌,“哎呀,我對阿姐真是越來越好奇,可惜阿姐已經嫁人,不然喊來上京玩。你說阿姐生有一個小寶寶是不是?”
“嗯,名小允,是個孩子,翻過年就有六歲了。”
阿姐嫁去的人家還算殷實,公爹九品,婆母家裏經商,丈夫行三,上有兄下有弟,家事用不上他心,夫妻兩個悠悠閑閑。這些,便是祝君白對姐夫家的全部了解,但阿姐素來報喜不報憂,便是突發什麽事,他也照應不到。
這時,李楹說:“我們派人去接阿姐和小允吧,京過年,怎麽樣?”
算算時日,從平洲過來恰逢新年,一家子喜氣洋洋的多好。
祝君白略怔了怔,“好。”
在院子裏踱步踱夠了,李楹按捺不住,調轉馬頭,徑直往練武場去。
練武場也在家裏,早年間建給裴景蘭耍槍,後來李楹用來打雪仗,倒也沒有荒廢。
“小娘子——”
眼前突然冒出一隊侍衛,手搭著手形一道人牆,攔住去路。
領頭的那個拱手長揖,“還請小娘子留在院中練馬。”
李楹角撇下來,“爹爹讓你們攔我的?”
“主君有命,我等不敢不從,還小娘子海涵。”侍衛一臉為難。
祝君白打圓場:“我新學騎,用不著去練武場。”
李楹擡擡手,“行吧行吧,我不去就是了。”
一步步來,如今爹爹同意騎馬,改天說不定就可以去練武場跑馬,再遠一些的來日去林子裏打獵都未可知呢!
狀似掃興地夾了馬腹,馬兒邁著閑適的步伐把他們駝回院子。
這一路的沉默讓祝君白心焦。
早知娘子一心教他騎馬,他特地詢問同僚,還自己查閱書籍,方才娘子教他時,基本不用娘子多說他就會了,娘子還因此誇他腦子好使。
可現在,娘子的興勁兒全散了。
“娘子……”祝君白深深吐納,壯士扼腕般說:“我們演英雄救吧。沒有雪,讓人搖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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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楹急急勒馬,回頭試他額頭,嘟囔著:“沒發熱呀,這可不像從你裏說出的話。”
祝君白別無他法,俯落下一吻。
李楹呀的驚呼。
“我想讓你高興。”祝君白覺得自己的腦子沒有娘子說的那麽好使。
他分明很笨拙,笨拙到哄高興只有這種辦法。
不遠的梅仙館,二樓花窗啪的一聲闔上。
裴景蘭收回遠眺的目,擰邊人的耳朵,“一驚一乍的做什麽?”
李從淵沒好氣,“還能做什麽,沒眼看了!你說這祝澄之,騎馬騎得好好的,怎麽還輕薄我們小招!”
裴景蘭:“你管丈夫親妻子做輕薄?”
李從淵捂著耳朵轉了話鋒,“我不敢看小招騎馬,還記得上回墜馬我連做三天噩夢。”
要知道墜馬遭蹄子踩踏是要命的,也就是小招運氣好,躲過一劫。
裴景蘭于心間幽幽輕嘆,又何嘗不怕呢。
瞅著妻子的神,李從淵問:“你花了一年時間來往伏波國,就是為了請回神醫,結果神醫也沒見過小招的病,你可曾後悔?”
裴景蘭不擰耳朵了,只狠狠跺他一腳,“說好不談此事。再說,有什麽可後悔,就連聖上都沒看過伏波的風呢,我帶著沁月領略一年,就當散心了。”
後又兩手抱在前,一臉淡然地說:“我反正想開了,小招天生就是玩鬧的,你一味阻攔,那就不是我們的小招了。那些個護衛,勸你早些收走,人在家裏出不了大事,天護在左右,誰能不嫌煩?”
“噢,你來做好人了。”李從淵有子氣,開始翻舊賬,“小招寫字差,你讓我出面罰,結果你又嫌我罰得重了,把抱走說不學了不學了,是也不是?”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後來小招把字練端正拿來給他看,可憐兮兮地問:爹爹,今天能不能不罰我,我和貞貞約好了出去玩。
每每想到那一幕,李從淵都恨不得把自己打暈打失憶打牛丸。
啪的一聲,李從淵從回憶中,見妻子抄起一塊硯臺面不虞,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認栽:“我錯了,夫人。”
他不僅記得妻子如何在小招面前唱紅臉,亦記得時妻子是怎麽把他在地上揍哭的!
**
皇後殿下的生辰稱為千秋節,朝臣率家眷趕赴筵席。
李楹時總和懿貞、五皇子一起玩,見了皇後殿下亦是親熱。
即便五皇子屢屢滋擾,李楹也能將他們母子分開看待,尤其想到大皇子被廢除太子之位,今日無法現承歡膝下,皇後殿下定然心中酸楚……
思緒不得已中斷,李楹看向人群中那位時玩伴。
五皇子與衛家娘子已經定親,今日一同出席千秋節,兩人是并肩站著就已經十分矚目。
李楹特意多看一眼。看的不是五皇子,而是衛九娘,與衛十一郎是堂姐弟,相貌或有幾分相像。
瞧過衛九娘之後,李楹心中有數,按圖索驥似的在人群中尋找衛十一郎。此人已經還俗歸家,總要在人前亮亮相吧,算算日子,千秋節是他出席的第一個大筵席。
忽然,祝君白在一旁說:“娘子今日不宜飲冰。”
冬後,宮裏燒起火龍,為防有人烤火口乾,桌上備了口微涼的飲子。李楹注意力都放在搜尋衛十一郎,哪裏想到這些。
低聲說:“沒事沒事,我不怕喝涼的。”
這怕是李楹有的健了,初來癸水時戰戰兢兢,蓋因有的子天生會痛,不僅癸水來的那幾日痛,癸水來前、癸水走後都痛,用來調理的藥劑喝了不知多,才算緩和。而月信非常準時,喝涼飲也不會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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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李楹失地發現,衛十一郎沒來。
還想看看剛長出頭發茬子會佩戴什麽首服來掩飾呢。
祝君白握著茶盞的指節突兀地泛白,他目落在半空,一番話在齒間滾了又滾,再難平靜。
“娘子在可惜什麽?”
“嗯?”李楹扭頭看他,神忽的一滯,“不方便和你講。”
可惜沒看到禿發的衛十一郎。這如何能講呢,萬一祝君白刨問底,總不好把懿貞的事講出來。
“小招!”
許久不見的小娘子過來打招呼,李楹熱絡地寒暄。
對方隨丈夫遠赴外地上任,今年才調回京城,因此沒喝到李楹的喜酒。
李楹挽著祝君白的胳膊,笑介紹:“這是我的夫婿祝君白,如今在翰林院任編修。周姐姐你有空來府裏玩,我要把喜酒和糖果子補上。”
“好,那是一定。”
筵席結束時尚早,眷們呼啦啦散開,街上頓時馬車轔轔,一派別致景象。
直到坐進車廂,狹小的空間只餘他們二人,李楹終于察覺出一不對。
祝君白……好像不太高興。
“澄之。”
李楹是憋不住話的,更是不會讓這種奇怪的跟著過夜。“你怎麽了?跟我說說吧。”
祝君白不語,兩手放在膝上。
其實他這人很靜,多數時候是在嘰嘰喳喳,而他安靜聽著。
從前李楹并未覺得有什麽,現在卻不太舒服。兩人頭頭腳挨腳,是要做一輩子夫妻的,不可能一味遷就,一味釋放熱。
李楹掀起簾子,讓車夫停下。
再冷靜地看向祝君白,“我現在不想和你在一,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