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金枝》 第2卷 第022章 阿兄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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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喻聽兩人說完才繼續往下說:“你五阿兄都給你準備了好幾條退路,沒想到還真讓你了。”
“這麼多人來助我,我還把自己給賠進去了,要是這樣都失敗,最應該哭的是白胡子,他都教了些什麼學生出來,可見他本事也不怎麼樣。”
想到白胡子吹胡子瞪眼的模樣,時不虞明明想笑的,可卻笑不出來,這麼多年來,還沒離開白胡子這麼久過,也不知道他病好了沒有。
均喻看垂下頭去的模樣,哪會不知道在想什麼。才離開老師那一年,他也常常說著說著話思緒就飄遠了,跟在老師邊那些年,是他一生中最開心,也最輕松的時候。
原以為小師妹會一直留在老師邊,沒想到也要世。
“言十安的份,是我猜的那樣嗎?”
時不虞對自己的師兄絕對信任,當下點了點頭。
饒是均喻有心理準備,此時也深吸了一口氣,他倒不怕別的,只擔心小師妹到最後無法全而退。
皇室中人,哪朝哪代出過好東西了?
萬霞把煎好的果茶送來,甜甜的一口喝下去,時不虞心好些了。
“阿兄,我想做個買賣,你給我支個招。”
“書局不要?”
“不要。”時不虞一口回絕:“要俗一點,消息好流通的買賣。”
均喻笑得不行:“都說要俗一點了,這不是心里有主意了嗎?”
“只有個大概的方向,而且我手里沒有買賣。”
“阿兄我聽明白了,你就是來我這要買賣來了。”
時不虞理不直氣也壯的點頭:“就是。”
看終于又有神了,均喻跟著開心起來,這種買賣不用想也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用的,他念頭轉了幾轉,道:“言十安未必沒有這種買賣。”
“我和他還不,外人的東西用著不順手。”
外人的不要,來找他要,果然還是和他最親!均喻心里舒服了,認認真真的替謀劃起來:“要說消息最靈通的肯定是秦樓楚館,多喝得幾杯,被人捧上一捧,哄上一哄,不要說不嚴的,就是嚴的最後也不一定能守住。”
時不虞聽得直點頭,開個院也未嘗不可。
“但我不贊。”均喻對上疑的視線笑道:“那里邊的姑娘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或為生存,或被賣去,或為,總歸是各有各的苦,你若開個院,要以何種態度面對們?”
時不虞不敢置信:“在阿兄心里,我那麼容易心?”
“你從來也不是對誰都心的人,是我舍不得。”均喻喝了口茶:“老師素來一個猴兒一個栓法,你欠缺,在你眼里,人和植,甚至和一張紙無異,他就帶著你常年在外游歷,看盡世間百態,讓你知道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師疼你,又有萬姑姑跟著,定不會在生活上苦著你,可你經歷的這個過程又豈會輕松。你看到了好,才會知道好,看到了黑暗,才會了解黑暗,看到了骯臟,才知道人可以爛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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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喻笑容越加溫和:“咱們小十二多不容易才養這般模樣,阿兄想讓你離那些不那麼好的事遠一些。”
經由這些話,時不虞仿佛看到了那些年的自己。白胡子從來不用語言教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只是讓看,讓聽,讓去。
漸漸的,知道人會笑是因為高興,知道哭不一定是因為傷心,還可能是因為開心。也知道了在時家時,因為冬天里的火讓覺得舒服就去燒屋子是不對的,知道了有人在水中撲騰的時候,要做的是竹桿把人拉上來,而不是把他打下去。
那時候,真稱不上是個良善人。
可時家沒有放棄過,父母大兄用心教導,一遍聽不進去就多說幾遍,直到改過來。祖父非但不覺得是麻煩,在家時會帶去演武場練槍給看,還很憾對槍法不興趣。那時祖母還在世,便是不那麼喜歡,也會在別人說時出言維護。
後來知曉世間事了,才知道做到這般有多不易。
時不虞喝了口果茶,里甜,話也糯:“聽阿兄的,不做這個買賣。”
太乖了,均喻心疼得滿袖袋的掏,想找個玩意兒哄哄小十二,最終掏出來一首酸詩,只得作罷。
“大俗即大雅,不如換個思路?”均喻向小師妹的方向傾:“出來玩的這些人,說他們俗吧,是真俗,有酒有人就能玩得夜不歸宿,但給他們春白雪他們也能玩得來,不如……弄一個高雅的地方?”
“多高雅?”時不虞想了想:“琴棋書畫?”
“那倒也不一定。”均喻笑:“畢竟是玩樂的地方,歌舞還是要有的,其他的看能找到什麼人,要真能找著書法一絕的,那不也是一道好風景?那些人就附庸個風雅,裝也要裝個樣子出來。”
在理!時不虞若有所思的點頭,弄這麼個賣藝不賣的地方,雪寧是可以去當個掌柜的。吃過不由己的苦,對其他人必然會有幾分憐憫在,不要求對人怎麼好,不壞就行。
“我有點方向了,阿兄,你給我些人。”
均喻左尋右找,恨不得了鞋子扔過去:“在你心里,阿兄就這麼不上進,天天在脂堆里私混?”
“怎麼就不上進了。”時不虞當然不認:“阿兄你看不起人了啊,那些藝雙絕的哪個不是一本事,你還不一定比得過呢!”
“你是要讓我和人比唱曲還是比跳舞?”
“都想看。”
均喻真了鞋子扔過去,就是扔得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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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騰了會,均喻把事兒包攬下來:“人我來找,你想想讓誰出面來管,不能是你。”
“我手邊有個人,做這個掌事很合適。”
均喻便不說什麼了,做為兄長,他只是希小十二能看一些男人的丑態,其他事他都鼎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