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一下宅子于時不虞來說實在太過簡單，走了一圈腦子里就有圖了，畫好了給言則帶走，幸福的墮話本里，睡著之前把帶回來的兩本都看完了。

次日一早去到書樓，卻見原本放滿話本的書架空了，只著邊邊放了三本。

“言則！”

時不虞放下書快步往外走，想到什麼又跑回來把這剩下的三本捂懷里，不能連這幾本都沒了！

言則早知道會有這一遭，于是早早就來這里等著了，聽到這聲暴喝他很想跑，但是，不敢。

“言則，我的話本呢？！”

言則揚起笑臉，因為太過勉強，看著頗有些皮笑不笑：“表姑娘，公子說您失信在前，他把書都放去他的書房了，免得您徹夜看話本，萬姑姑回來他無法待。”

氣焰囂張的時不虞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言十安又不是什麼人，憑什麼管！但是提到阿姑，到底是心虛，現在聲音小了，踮起的腳放下去了，把懷里的書抱得更了。

“可是一天才給看三本也太了，這麼薄一本，翻一翻就沒了。”

“公子說您需要歇一歇，把神養回來一些後可以增加到四本。”

“四本也了！”

言則退後一步彎腰行禮：“書在公子的書房，表姑娘可去和公子商量。”

當然是要找他的，可那小子現在在書院！時不虞氣得牙，用一上午把三本話本看了，坐在大門那等著人回來。

自認雖然遮遮掩掩的，但勉勉強強兩人也算是了心，這一轉頭就把話本搬了？！

于是，言十安一回來就對上表妹不善的眼神。

“把話本還我。”

言十安把手里的鞭子遞給巖一，笑著上前：“了嗎？早上聽婆婆說中午要給你炸小魚，一起過去？”

其實早飯也是吃的婆婆做的，但一聽到有炸小魚吃，時不虞就覺得了，脾氣不知不覺就小了許多，但還記著自己留在這里的目的，邊往里走邊和他強詞奪理。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能用管小孩那套來管我，只是多看幾本話本怎麼了？又不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你之前答應我晚上不看。”

“我不答應你你能罷手嗎？”

不能。言十安看一眼，見比自己還有理頓時氣笑不得：“你要是我先生的弟子，手掌心都被戒尺打爛了。”

“所以我不是啊！”時不虞下微抬：“白胡子就沒打過我手掌心，他比你先生好。”

這也要比？言十安忍笑，怎麼到了這，什麼都能拿來比一比。

時不虞思路清晰，從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是什麼：“話本。”

言十安停下腳步：“今天有照鏡子嗎？你的眼睛都是紅的，若阿姑回來看到，下次還敢離開你邊？”

時不虞其實已經有些不耐煩，不喜歡被人管，越被人管著越想逆著來，甚至都打算自己花銀錢去買話本了，到時就算自己通宵達旦言十安也沒資格說什麼。

可言十安這句話提醒了。

阿姑回來要看到這麼糟蹋自己肯定要自責，并且接下來一段時間，都得在湯湯水水中度過，并且，休想再看到一本話本。

在心里算了本賬，時不虞覺得還是得細水長流的來才不虧。

“我晚上不看了。”

言十安似笑非笑的看著：“這話，似曾聽過。”

時不虞理虧，稍一想，道：“你把話本放回書樓……行吧，話本放你眼皮子底下，我過去看，行了吧？”

“行。”言十安這才繼續往前走，他并不想剝奪的樂趣，只要晚上不那麼熬著就行。

婆婆的炸小魚又又脆，還調了一種自制的醬，蘸著好吃極了，時不虞一個人就吃了一大半，言十安嘗了嘗味，剩下的那一小半最後也落了肚子。

下晌，跟著一起去了書房。一人理那一堆仿佛永遠也理不完的事，一人或趴或躺或靠的看話本，晚上再一起用飯，之後各回各屋。

這麼養了幾天，時不虞氣眼可見的轉好，萬霞回來見到氣紅潤的姑娘，一路上的種種擔心終于放心，還特意做了一桌菜答謝主家。

言十安寵若驚，本就沒打算告狀，在時不虞的眼神威脅下，自然更是半個字都不說了。

阿姑一回來，許多事就能展開了。

時不虞先去見了七阿兄，確定他沒有另外做些什麼，便讓他給五阿兄去信詢問。

這事，是一定要得個結果的，有些好意接，但是不知名的好意不接，因為那不一定真是好意。

萬霞把幞頭給姑娘戴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好一個俊俏小郎君。”

時不虞扶著幞頭站起往外走，有段時日未著男裝了。

剛出大門，正好到外出的言十安回來，看著兩人這一也不問兩人去向，只是道：“可要多帶兩個人？”

萬霞正要說不必，就聽得姑娘道：“去過鬼市嗎？”

“不曾。”言十安搖頭，邊的人怎會同意他去那種聽起來就不夠安全的地方。

“我去那里見個人，你要無事可同去。”時不虞拾階而下，拍拍馬兒的背道：“知道了你不事，還你一點。”

言十安把剛剛丟給巖一的韁繩又拿出來：“隨表妹去長長見識。”

鬼市在南城一角落，漆黑，鬼祟，在外邊看著就足以讓人卻步。

得知消息追上來的言則忙攔阻：“公子，太危險了。”

“鬼市比絕大多數地方都講規矩，更不曾出過命案。在這里邊混的人都知道，鬼市一旦出了命案，京城就不會有它的容之地。”

時不虞把韁繩遞給迎上前來的人，順手打賞了他一把銅錢，示意他把其他人的馬兒都牽走，邊往里走邊道：“鬼市有鬼市的規矩，若有看上的東西，首先不需要過多言語的和商家討價還價；第二不能夠輕易退貨；第三不能質疑商家所賣品的質量。”

“若東西來路不正呢？”

言十安問完就覺得，表妹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在說：你腦子呢？

“來路若是明正大，用得著來這鬼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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