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賣！”

謝云舒跳起來，激的小臉都紅了：“大哥，有豬白菜條，還有紅燒豆腐，米飯饅頭，你看你吃什麼？”

自己喊了半天沒人，坐這里發呆倒是有生意上門了！

手忙腳地把兩個盆鍋蓋都打開：“白菜豬條，一大勺子三錢，紅燒豆腐一勺子一五……”

白菜里頭可不，一勺子下去都能攤上四五塊，而且切的也大，湯上飄著一層油，單單看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為首那男人想都沒想，把自己的搪瓷缸子遞過去：“白菜和豆腐各來一勺，再來兩個大饅頭！小姑娘，量可不能！”

“你就放心吧！”謝云舒心里頭高興，作更是爽快，兩勺子下去，缸子裝滿了大半：“大哥，你還要饅頭嗎？一錢兩個，都是自己蒸的，又大又香！米飯也有，一錢一大勺子，手不抖保證能吃飽！”

那男人呵呵一笑：“明天再買你的米飯，今天帶著呢，不能浪費！”

他后幾個男人早都忍不住了，個挨個把缸子遞過來：“我也一樣來一勺！”

“對了，聽強子說不是還有辣椒，這大冬天的不了辣！”

“就這菜我能吃三大饅頭！”

“強子這小子倒是沒說瞎話，這菜確實實惠！”

謝云舒打飯收錢，幾分鐘的功夫就忙完了，這次也不心疼辣椒，誰要上來就是一勺子，肯定能多吃一個大饅頭！

忙活完這一陣，幾個男人就端著缸子往工地走去，謝云舒長出一口氣，他們里說的強子就是剛剛白蹭辣椒的男人吧？看來，這辣椒送得還真值，等于免費給做宣傳了。

如果不是自己心了一下，強子肯定也不會特意幫說好話……

又張又激，這麼一陣子雖然才賣了兩塊五錢，但謝云舒又出了一汗，喝了兩口水剛把帽子摘下來，還沒來得及摘圍巾，不遠又呼呼啦啦來了好幾個男人。

這次更多，得有十來個，那架勢跟組隊打獵似的……

“小姑娘，我只要豬白菜！”

“我要紅燒豆腐，再來一勺子辣椒哈！”

“我南方人不吃饅頭，就要米飯！”

“這饃饃蒸得可真不賴，小姑娘你也是北方人？”

……

七八舌，手忙腳，等著謝云舒一口長氣出來，菜盆子里的飯菜都快見底了，饅頭還有十來個，米飯剩下幾盒，頂多還有七八個的飯量。就算是剩下來，留著回去自己吃，今天也不算虧錢了。

謝云舒把錢一張張仔細收好，終于有時間把圍巾摘下來了，細碎的劉海被汗水打著潔白皙的額頭，因為高興一雙大眼睛比還要亮上幾分。

今天的飯菜本算過，全部賣過能掙五塊來錢，現在已經賣了二十三塊三錢……

“同志，還有飯嗎？”一個聲音略顯稚的男聲響起來。

謝云舒連忙把錢塞好，揚著笑臉開口：“有，你要什麼，我給你打！”

來的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小伙子，看起來比謝明城也大不了多，個頭不高瘦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了角：“我今天頭一天來干活，沒拿瓷缸子，聽他們說有賣盒飯的才來問問。”

他是海城農村人，高考沒考上大學就出來找活干，聽說工地掙錢多便來試試，干了一上午得頭暈眼花，和人一打聽才知道這里不管飯，都是自己帶。

謝云舒笑起來：“沒事，我這有一次飯盒！你吃什麼，我現在給你盛上！”

小伙子兜里就三錢，他拿出來放在三車上，看著那五花只覺著肚子更了：“這飯盒要錢嗎，我用完刷干凈再給你拿回來行嗎？”

一次飯盒要五厘錢，一分錢能買兩個，單說一個貴，可要是個個都用的本無形又會增加。

謝云舒給他打了半勺子豬白菜半勺子豆腐，又用盛了滿滿一盒子米飯，拿了筷子給他：“這是一次的，用完就得扔。你吃就坐這里吃吧，吃完我這里還有熱水，再倒點給你。以后還是記得帶個瓷缸子，這種飯盒都很淺，盛不了菜湯子，還是你吃虧！”

這孩子看起來和明城差不多，謝云舒不由想到了明城之前也在工地打過零工，他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中午怎麼吃飯，反正晚上一回來就得像是難民似的……

杜向龍確實壞了，他顧不得說話，狼吞虎咽就吃了起來。

“慢點，也不怕噎死自己！”謝云舒提醒了一句，又拿了一個干凈的飯盒倒了熱水進去：“賣給你三錢我可要賠了，一次飯盒搭進去三個！”

杜向龍拼命咽下去里的米飯，聽到謝云舒的話臉漲得通紅：“我，我明天肯定帶瓷缸子過來。”

一次飯盒本來也沒準備幾個，就是為了備不時之需，這些工人們飯量都大，菜湯也能泡饃饃米飯吃，其實用這種飯盒并不是很合適。

謝云舒也就這麼一說，也不會真的計較這幾錢，擺擺手：“反正多給我宣傳宣傳就行。”

“明天你還來？”杜向龍眼睛一亮，這飯菜比家里的還好吃呢，他打一天工能掙六塊錢，拿出來五錢吃飯也能負擔得起。

雖然還沒賣完，但謝云舒信心倍增：“那肯定！”

大不了明天做一些……

還沒想好明天到底要做多，又呼呼啦啦來了十來個工人，大概也是聽說的，上來就開口：“大妹子，一勺白菜一勺豆腐，配著辣椒給我們來十份！”

謝云舒傻眼了，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剛剛還說明天要減量呢，這一轉眼的功夫，竟然不夠賣了！

最后，這些工人把飯菜和饅頭米飯，連帶著辣椒全部包了，連菜湯都沒剩下來一滴。有菜吃總比啃涼饅頭好，臨走之前幾個大男人還不忘囑咐：“妹子，明天多做點，咱們工地工人多著呢！”

杜向龍也吃完了，吃飽飯小青年的眼睛都亮了許多，他討好地朝謝云舒笑笑：“明天你燉點大土豆，多放點皮啥的，菜都能！”

呵，第一天都有人開始點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