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在半空的歲歲，疑地轉過小腦袋，看向抓住自己的人。

大鄴天子君承安上下打量歲歲一眼，他疑皺眉。

按照大楚的規矩，宮最小也要七歲才能宮。

這孩子看上去最多四歲，未免太小了點兒。

“你是哪個宮里的宮，到這里做什麼？”

歲歲聽不懂什麼宮不宮的，直接忽略掉前半句。

“我是來問路的。”

歲歲先一步“開口告狀”。

“叔叔，你這樣突然把我抓起來，嚇我一跳。”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呀？”

注視著面前理直氣壯的小人兒，君承安差點失笑出聲。

把小人放到地上，背過手，他饒有興趣地注視著歲歲。

“你要找朕問路？”

歲歲哪里知道“朕”是皇上的自稱，只聽是“你真要找我問路”。

“當然了，我為什麼要騙你？”

“咳！”一邊的侍衛咳嗽一聲，“放肆，還不跪下。”

一個小宮，哪有這樣和皇上說話的？

歲歲哪里懂宮里的規矩，茫然地眨眨大眼睛。

“師父只說問人的時候要不怕掉牙，也沒說要跪著問啊？”

不怕掉牙？

侍衛：？？？

君承安已經笑出聲來。

“小娃娃，你是說不恥下問吧？”

“伯伯說的對，師父說的就是不恥下問。”小家伙不好意思地吐吐笑尖，“歲歲總是記錯語！”

今晚，原本心不怎麼好。

遇到這麼一個天真可的娃娃，君承安的心難得輕松下來。

“你什麼名字？”

“歲歲，歲歲平安的歲歲。”

“歲歲平安，嗯，好名字。”君承安輕輕點頭，“小歲歲，你想去哪兒？”

“我要去找神仙哥哥，他被壞皇上罰跪，我來給他送點心。”

敢罰他的神仙哥哥，當然是壞皇上。

小家伙天真無邪，哪會想到眼前的人，就是里的“壞皇上”。

聽到“壞皇上”三個字，侍衛的眉骨突突狂跳兩下。

小娃，你這是牙都沒長齊，就想玩兒命嗎？

實在不忍心看到，這麼可的小腦袋被砍下來。

侍衛上前一步，想要幫歲歲說個。

君承安抬起右手，示意他不用多話。

天下人都怕他，皇宮里更是如此。

哪怕是他的兒，從小也都被母親和下人們教得規規矩矩。

唯一一個不怕他的君潛，自從母妃去世后，與他這個父親也是越來越疏遠。

難得有這樣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娃娃，把他當一個普通人對話。

君承安只覺得新鮮，并沒有生氣。

微彎下，一代天子有地出溫和的笑容。

“你為什麼說，皇上是壞皇上啊？”

眼前的男人十分高大，上還有些說不明、道不清的氣場。

歲歲原本還有點張。

看對方彎著臉，笑瞇瞇，細聲細氣和自己說話，小家伙重新放松下來。

仰著小臉，小家伙毫不掩飾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神仙哥哥又沒有做錯事，皇上卻罰他跪著，那不是壞皇上是什麼？”

君承安輕哼：“你的神仙哥哥貪玩晚歸，沒有及時回來上晚課，難道不該罰嗎？”

“才不是！”

歲歲聽對方誤會自家神仙哥哥，急地開口。

“你說得不對，神仙哥哥是救我才回來晚的，他是做好事。”

“哦？”

君承安目一。

這孩子，難道是潛兒帶回宮的？

“那你倒說說，你的神仙哥哥是怎麼救你的嗎？”

“我從山上不小心掉下來，落到江里，是神仙哥哥把我撈上來，還送我回道觀……然后……”

想到騎著鶴去天上福的師父，歲歲小臉一垮。

低著頭，小手著角，語氣委屈。

“我師父騎著鶴，到天上當神仙去了。”

小家伙年紀還小，說得東一句、西一句并不詳細。

君承安畢竟是天子，憑著這些信息也猜到大概。

看小家伙眉頭皺，君承安也是心生幾分憐憫。

想到失去母妃的君潛，他轉臉注視著不遠，君潛罰跪的大殿，臉上也出幾分傷懷的表。

小家伙還在問。

“伯伯知道神仙哥哥在哪兒嗎？”

君承安從遠大殿收回目，視線重新落在歲歲臉上。

自從母妃去世后，君潛就變得冷漠孤僻，一向喜歡獨來獨往。

他竟然主救人，還把一個小娃娃自作主張地帶回來。

看來，一定是很喜歡這孩子。

有這麼一個小娃在他邊，或許那孩子也不用再那麼孤單。

君承安抬起右手，向斜對面的正殿側門一指。

“你的神仙哥哥就在里面的大殿，穿過院門上臺階就是，快去看他吧。”

歲歲咧開小，回他一個甜甜的燦爛笑容。

“謝謝伯伯。”

轉，邁著小短，跑向院門的方向。

燈下。

小家伙腳步輕快，束發的綢帶也隨著一飄一擺，著的生機。

到的緒染，君承安也是角微彎。

難怪，連君潛都喜歡。

這個小娃，還真是可得很。

君承安收回目，看向旁邊的侍衛：“去把大殿里的守衛撤掉，別把孩子嚇著。”

“屬下遵旨。”

歲歲邁著小短走進角門，爬上高聳的臺階。

值守的侍衛、太監已經全部離開，暢行無阻地來到大殿門前。

出兩只小手，使出吃的氣力。

小家伙終于將沉重的殿門，推開一條。

聽到開門聲，跪在青石地上的君潛轉過臉。

看到門里，進一個的小人兒，年的墨眸浮上驚訝。

“歲歲，你怎麼到這里來了？”

神仙哥哥真的在這兒，伯伯沒騙。

扶著門板，將小短邁出高高的門檻，歲歲小跑著奔到君潛面前。

“神仙哥哥，歲歲可算找到你了。”

拉過君潛的手掌，小心地從懷中取出包著點心的小手帕，笑瞇瞇放到他的掌心。

“神仙哥哥了吧，快吃點心。”

小東西，不要命了？

君潛顧不得跪疼的膝蓋，起握住的手腕站起。

“你快回去，小心被別人看到。”

“神仙哥哥不用怕，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君潛：……

外面值守的林軍難道不在？

歲歲哪里知道他的心思，主過小手，幫他解開帕子上的結扣。

“哥哥快吃，這些點心好好吃的，又甜又香。”

帕子散開，出里面的點心。

剛剛爬狗的時候，不小心到。

原本漂亮的點心，變花花綠綠的一團點心渣。

歲歲看在眼里，小一扁。

“神仙哥哥對不起，剛剛鉆狗的時候，我……我不小心壞了。”

為了給他送點心，竟然是鉆狗進來的。

上下打量歲歲一眼，君潛抬起右手，幫摘下頭發上沾著的半片樹葉。

“沒關系，哥哥就喜歡吃碎點心。”

起一塊碎點心，他抬手送到里。

平日里，早就吃膩的東西，這一次竟然是格外香甜。

年彎回小家伙一笑。

看他吃得香甜，歲歲大松口氣。

咧開小，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那哥哥多吃點。”

門外，腳步聲漸近。

君潛一驚，抬起手指示意別出聲。

拉住小家伙的胳膊，將歲歲藏到大殿一側的帳蔓后。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