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蘊文的咳嗽聲，幾人同時轉過臉。

枕上，剛剛還在昏迷的年，羽般的長睫輕輕了，緩緩地睜開眼睛。

“公子！”

硯書大喜。

松開歲歲，他轉奔到床側，扶住沈蘊文的手臂。

“您怎麼樣？”

太醫眼看著沈蘊文清醒，也是暗自吃驚。

剛剛沈蘊文脈象大，應該元氣大傷才對，怎麼會這麼快就醒了？

“本來看看。”

太醫急步走過來，將脈枕放到沈蘊文腕下，重新將手指放上他的脈搏。

年人的脈搏還有些虛弱，不過脈象已經恢復平穩。

比起剛剛昏迷時，脈搏明顯有力不。

太醫收回手指，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神，直到目落到歲歲手上。

小家伙白手掌上，還有一點靈芝碎屑，閃著一層淡淡的金芒。

太醫使勁眼睛，臉上出震驚之。

“金靈芝，你竟然有金靈芝？！”

學醫十幾年，宮七八年。

這等稀世奇珍，太醫也只是在醫書上見過。

皇宮的藏藥樓里，也不過只有銅錢大小的兩片，還是由太醫院院使大人親自保管。

“看來是這金靈芝大補之效，沈公子脈象平穩，已無命之憂！”

沈蘊文輕口氣，一臉激：“多謝先生救護。”

“沈公子可別這麼說。”太醫一臉慚愧地搖搖頭，“剛剛救下您的可不是本。”

沈蘊文微愕：“那是……”

其他幾人的目，同時落在歲歲上。

歲歲？！

沈蘊文驚訝地轉過臉。

被眾人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小家伙紅著小臉，垂下長睫。

“不是歲歲救了哥哥，是靈芝救了哥哥。”

“歲歲就別謙虛了。”清荷笑著扶住小家伙肩膀，“金靈芝再厲害，要是沒有歲歲，我們也不知道怎麼用。更何況，金靈芝也是歲歲拿來的不是？”

小家伙抿抿小，出一個可的笑臉。

“哥哥沒事，歲歲就放心了。”

看著小家伙天真無邪的笑臉，硯書一陣疚。

小姑娘可是公子的救命恩人，他剛剛怎麼能那麼對？

走到歲歲面前，他一臉鄭重地挑起袍擺，跪到歲歲面前。

“剛剛都是硯書太魯莽，請歲歲原諒。”

小家伙看他突然跪下，嚇了一跳，忙著拉住硯書的胳膊。

“哥哥快起來，地上又涼又，你的膝蓋會疼的。”

硯書認認真真給磕個頭，重新站起。

“歲歲救下我家公子，就是硯書的恩人，以后有什麼用得著我硯書的地方，你一句話，硯書赴湯蹈火，兩肋刀……”

“不行不行！”歲歲忙著擺擺小手，“哥哥要把自己扎死，歲歲可救不了你。”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樂了。

小家伙卻已經想到大哥哥之后怎麼治病了。

“大哥哥以后每天吃金靈芝，連吃一個月，病就好了。”

“太好了。”硯書一臉喜，“那咱們就吃它兩個月。”

太醫卻要哭了，“這金靈芝可是稀世靈植，醫書記載，十年方長一寸，百年才能長歲歲這麼大的一塊。”

“這可上哪找，宮里也不過只有兩三片藏藥而已。”

眾人都是一怔。

“諸位不用擔心。”沈蘊文靠在枕頭上，了口氣，“蘊文這條命已經保住，以后慢慢調養就是。”

幾個大人都是沉默著沒出聲。

沈蘊文現在只是勉強逃過一劫，如果不能治，怕是后頭這樣的劫數還多。

剛剛大家說的話，歲歲其實也沒聽明白多。

只是聽懂“銀子”之類的關鍵詞。

以前在道觀的時候，也跟著師父下山采買過，知道銀子的意義。

只當沈蘊文是擔心自己沒錢，直接抱著金靈芝的小花盆走到沈蘊文床側。

“大哥哥不用擔心，歲歲不收你的銀子。”

小家伙角一彎，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哥哥吃多，歲歲就幫你種多。”

太醫：！！！

那可是風水寶地都難活的稀世靈植，竟然是小娃娃自己種的！

還能種出這麼大一片？！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既如此，沈公子的無虞了。”

注視著小家伙含笑的大眼睛，沈蘊文心中一陣。

“那哥哥就麻煩歲歲了。”

太醫著小花盆興致，還要再說什麼。

窗外，小太監尖細的聲音，從院門的方向傳過來。

“皇后娘娘駕到。”

“剛剛在花園，歲歲為了救白貓，沖撞了德秀公主。皇后娘娘現在過來，肯定是來找麻煩的。”硯書急急解釋道。

清荷臉一白。

歲歲原本就是來歷不明，被君潛私藏在宮里。

現在又沖撞德秀公主，若是讓皇后娘娘看到，肯定是小命難保。

“硯書……”沈蘊文了口氣，強撐著手臂吃力地直起，“扶……扶我起來！”

小家伙是他的救命恩人。

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皇后傷害這孩子。

剛說完。

嘭！

閉的木門被人用力推開。

站在門口的周嬤嬤，仰著下，琚傲地甩了甩手中帕。

三白眼轉了轉，目掃過清荷，沈蘊文。

落在床邊的小小影，一笑。

可不記得落星殿里，有這麼小的宮。

上下打量歲歲一眼，周嬤嬤小眼睛一瞇。

“這小蹄子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