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同時將香包塞進袖子，恢復平日里清冷的表。

“朕（本王）沒事。”

歲歲：……

爹爹和哥哥的眼睛好得真快。

“啟稟皇上。”福安低著頭走進來，“給公主殿下的賞賜到了。”

君承安抬起右手：“拿進來。”

福安揮揮手。

一眾太監宮魚貫而，手中捧著各的布料、珠寶、玉石金銀等。

君承安笑著將小家伙抱起來，走到眾人面前。

“布料給歲歲做新服，珠寶給歲歲做首飾，這些金銀歲歲喜歡什麼就買什麼，好不好？”

各種賞賜只讓歲歲眼花繚，小家伙收回目，向君承安擺擺小手。

“歲歲不要，歲歲有服，還有師父給歲歲的歲錢，有十多個銅錢呢！”

明明是自窮困，小家伙卻一點也不貪心，這份赤子之心當真是難得。

君承安注視著小家伙的眼睛里，越添幾分疼。

“這可是朕給歲歲的，歲歲要是不要，爹爹可會難過的。”

“那……歲歲全要。”

“這就對了。”君承安笑著向眾人轉過臉，“以后歲歲就與潛兒吃住在一，任何人敢對半點怠慢，朕絕不輕饒！”

“奴才（奴婢）遵旨。”

清荷、福安與眾宮太監齊應。

遠，約傳來打更人的聲音。

福安上前一步，輕聲提醒。

“皇上明日一早還要會晤群臣，該回去憩著了。”

“好。”君承安點點頭，將小家伙放到地上，“潛兒、歲歲，你們也早些歇著吧。”

君潛牽住小家伙手掌，一起將君承安送到門外。

小家伙記掛著君承安的頭疼，認真提醒。

“爹爹記得要乖乖早點睡，頭疼才好得快。”

“好，朕記下了。”

君承安笑應一聲，邁步走出落星殿。

重新登車回到乾坤殿，他邁步走向書房。

“皇上。”福安擔心他的，忙著勸，“今日早些休息吧，剩下的折子明兒再看也來得及。”

君承安停下腳步，向他轉過臉：“怎麼，現在連你也要管著朕了？”

“老奴不敢，老奴就是……”福安賠個笑臉，將歲歲搬出來，“不想皇上失信于公主殿下。”

想到小家伙可的小臉，君承安搖頭一笑。

“好，今日，朕就做個聽話的好爹爹。”

福安大喜，忙著命令太監幫他鋪好床鋪。

將君承安扶進寢宮，服侍他寬洗漱躺下。

知道皇上喜歡歲歲，他特意將小丫頭送給君承安的香包，放到龍枕一側。

嗅到枕邊淡淡香氣，君承安順手過那只小香包。

手指輕過小香包上的平安二字，想起早逝的賢妃，他低低嘆了口氣。

“歲歲這孩子天單純，難道潛兒那麼喜歡，可惜你不在，要不然，你也一定會喜歡的。”

空氣中，暗香浮。

君承安捧起小香包，送到鼻端嗅了嗅。

香氣清淡并不濃郁，聞之沁人心脾，讓人十分放松，似乎連他的頭疼都減弱幾分。

將香包放在枕側，君承安重新躺好子。

片刻，安然夢。

腳步輕響，福安捧著安神湯進來。

“皇上，該用湯了。”

不見君承安回應，福安捧著枕上前兩步，小心地看過去。

枕上，君承安長睫低垂，呼吸輕緩，竟然睡著了。

福安：……

賢妃去世后，君承安思念，郁結疾。

經過太醫幾番調養，還是落下失眠頭疼的病。

每夜服用安神湯，還總是睡不安穩。

今晚竟然沒有用安神湯就睡著了。

注意到君承安枕邊的小香包，福安微微一怔。

小公主的香包，這麼靈的嗎？

……

……

第二天一早，歲歲封的消息傳遍行宮。

隨行到行宮的妃嬪和一眾大臣們聽到消息，紛紛派人送來禮。

小家伙人還沒醒，收到的禮已經堆滿客廳。

歲歲封公主，當然不能再穿宮的服。

清荷等人連夜手，幫小家伙趕制出幾套服和鞋子。

等到小家伙睡醒的時候，幾個人立刻迫不及待地涌進來，捧著致向小家伙推薦。

“殿下，穿奴婢這套紅吧。”

“要奴婢說，還是這套紫好，最貴氣。”

……

歲歲哪見過這陣仗。

不想讓姐姐們失，小家伙眨眨大眼睛。

“要不然，歲歲全穿上？”

一句話，把眾人都逗樂了。

“你們別把殿下嚇到。”清荷笑著白一眼眾人，“殿下可以一天穿一套，換著穿。”

“干脆咱們猜拳吧，今天誰贏了，殿下就穿誰的。”綠珠主建議。

眾宮紛紛響應，最后綠珠幸運勝出。

眾人一起手，幫著歲歲將綠珠挑選的，芽綠幫小家伙穿上。

白的小娃，如春日里一抹新芽，清新可。

宮們幫著小家伙梳頭的功夫，清荷挑出一套綠寶石鑲嵌的纏蝴蝶，幫小家伙戴到頭上。

蝴蝶是纏工藝，質地輕盈。

隨著小家伙走路晃，蝶翼微晃仿佛要飛起來，蝶翼上綠寶石閃閃發。

清荷親自手，幫小家伙畫在眉間，畫上一朵小小的綠荷花圖樣。

被眾人簇擁著到客廳吃飯的小姑娘，靈如小仙子。

記掛著沈蘊文的病，小家伙捧著粥碗抬起臉。

“歲歲能去看看生病的桃花哥哥嗎？”

不知道沈蘊文的名字，小家伙只記得年人笑起來，暖若春風，明若桃花。

因此，幫沈蘊文起了這個名字。

眾人一怔。

清荷猜到的心思，一笑。

“殿下，您說的是之前幫過您的沈公子吧？等您吃完早膳，奴婢就送您過去。”

飯后，清荷帶著綠珠等人一起，將歲歲送到沈蘊文住的文軒殿。

沈蘊文正靠坐在枕頭上，指揮著周硯青，將自己最珍的一套筆墨硯臺打包，準備送給小家伙當謝禮。

聽說歲歲趕到，沈蘊文撐起手臂想要起。

“桃花哥哥快躺下。”歲歲小跑過來，按住他的胳膊，“你病還沒好，不能。”

上下打量小家伙一眼，沈蘊文一笑：“為什麼我桃花哥哥。”

“看到哥哥的時候，歲歲就想到道觀后山春天開的桃花，就是……”小家伙歪著腦袋想了想，“很悉，很親切。”

“哥哥也和殿下一樣，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很親切。”

沈蘊文笑著牽住小家伙手掌，接過周硯青送過來的禮盒，送到小家伙手上。

“哥哥沒有什麼好東西，這一套筆墨硯臺是哥哥剛學字的時候，爹娘送給哥哥的，現在哥哥把它送給你，希歲歲以后能多讀書，做個知書達理的好公主。”

“謝謝桃花哥哥。”

歲歲歡喜地將禮盒接到手里，翻開盒蓋。

小家伙人小，自然并不認得。

這盒子里的文房四寶可不是普通件，無論是筆、硯臺，還是筆架……都是罕見的世間珍品。

隨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價值不菲。

小手把玩著那只名貴的狼毫筆，小家伙抿小，出難過的表。

“師父原來還要教歲歲寫字的，歲歲的《千字文》還沒學完，師父就……就騎著鶴到天上去了。”

看小家伙一臉難過，沈蘊文好一陣心疼。

握住小家伙手掌，他安地回一笑。

“以后，哥哥教你讀書寫字好不好？”

歲歲抬起臉，開心地用力點頭。

“殿下，這些東西清荷先幫您收著。”清荷接過手中禮盒，“哥哥還沒吃藥呢。”

“歲歲去幫桃花哥哥弄藥。”

小家伙轉走到桌邊，幫沈蘊文準備服用的靈芝。

清荷仔細將禮盒整理好，輕嘆口氣。

“殿下也是可憐人，幸好遇到秦王殿下，要不然，這麼小的孩子哪里活得下去。”

“歲歲沒有父母嗎？”沈蘊文輕聲問。

清荷輕輕搖頭，“公主殿下是道長撿來的。”

行宮距離京城不遠，小家伙的年紀與妹妹也差不多。

沈蘊文注視著小家伙側臉，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孩子，會不會就是自家走失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