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前世這時候的他，還沒走到山窮水盡。

後來在他險些被高利貸的人弄死時，有人調查出他母親曾經寄存過一套天價翡翠首飾在銀行。

那時，就是以他脖子上帶著羊脂玉吊墜為信，開的鎖。

他只知道，拍出了天價，甚至上了新聞。

後面高利貸的人，再也沒再追著他砍過。

顯然，那一套首飾，價值不菲。

與其等到被別人坑走，不如他現在取出來用了！

“水水，還沒到絕路！跟我走！”

他帶著鄧水水上車，將帶到了一家老舊的銀行。

鄧水水踉蹌著跟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口劇烈起伏。“季礪鋒，你慢點！到底要去哪？發生什麼事了？”

季礪鋒沒有回答，只是抿，眼神堅定。

銀行部裝修古樸，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樟腦丸味道。

季礪鋒徑直走到一個柜臺前，深吸一口氣，對工作人員說道：“我要取一個保管箱，這是信。”

他從脖子上取下那塊溫潤的羊脂玉吊墜。

工作人員仔細核對後，帶著他們進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地下金庫。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一個小型保管箱被取出。

季礪鋒接過保管箱，指尖微微抖著打開了它。

箱子里，靜靜地躺著一套翡翠首飾。

晶瑩剔的翡翠在燈下散發著迷人的芒，綠得仿佛要滴出水來，雕工湛，栩栩如生。

鄧水水從未見過如此麗的首飾，一時間竟看得呆住了。

“這……這是什麼材質？好漂亮……”

季礪鋒眼中閃過一溫。“這是翡翠，我母親當年賭石賭出來的極品，後來請了大師雕刻了一套首飾。”

“賭石？”鄧水水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賭石是什麼？”

季礪鋒簡單解釋道：“就是賭一塊石頭里面有沒有翡翠，有點像……開盲盒。”

鄧水水眼神閃亮，仿佛發現了新大陸。“聽起來好刺激！能詳細說說嗎？”

季礪鋒細致地解釋了賭石的流程，從原石的產地、皮殼的表現，到部玉質的判斷，以及各種風險和技巧，娓娓道來。

“所以說，賭石全憑運氣和眼力？”鄧水水總結道。

“也可以這麼說，”季礪鋒頓了頓，“但更多的是經驗和知識的積累。當然，運氣也很重要。”

鄧水水挲著下，眼中閃爍著躍躍試的芒：“我想去看看！”

季礪鋒想起鄧水水之前隨便買張彩票都能中獎，後來競標時猜金額又那麼準，心中不升起幾分試探的意味。“好，我帶你去。”

海市賭石市場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切割石料的塵味。一塊塊形狀各異的原石堆積如山，吸引著無數賭徒的目。

鄧水水沒立馬去開石頭，而是先去了解著翡翠的模樣，從玻璃種帝王綠到冰種飄花，從糯種到豆種，開始能分辨出哪些是極品，哪些是次品。

心底漸漸有了一些底。

鄧水水被一陣喧鬧聲吸引，目投向不遠圍著的一群人。

有人開出綠了，喜笑開，有人切垮了，垂頭喪氣，賭石的刺激與風險在眼前淋漓盡致地展現。

看得神，腳下步子慢了下來，沒留神撞上一個抱著原石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個趔趄，手中的原石險些手，他連忙抱，怒氣沖沖地瞪著鄧水水：“走路不長眼啊！瞎子嗎？！”

鄧水水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前確實是瞎子，走路還沒適應過來，我沒注意。”

男人卻不依不饒，“你知不知道這原石多貴重？要是里面是翡翠，萬一碎了，你可是要賠的！”

鄧水水心里一沉，這男人分明是故意找茬。

耐著子解釋：“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確實沒注意到您。況且，您這原石包著皮呢，應該沒那麼容易碎吧？”

男人一聽這話，更加囂張起來：“怎麼沒那麼容易碎？萬一里面是玻璃種帝王綠，被你這麼一撞，出了裂，價值就大打折扣了！你得賠！”

鄧水水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住心頭的怒火：“先生，這石頭都沒落地。您這樣無理取鬧，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男人冷笑一聲：“過分？那我就過分給你看！”

他出一只手，五手指張開：“五百萬！一分你今天都別想離開這！”

鄧水水被這獅子大開口驚呆了，周圍的人也紛紛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季礪鋒見狀，立刻走到鄧水水邊，擋在面前。

“這位先生，凡事講個道理。你這原石都沒落地呢，怎麼可能碎？再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塊原石里有價值連城的翡翠？”

男人梗著脖子，厲荏道：“我…我這是上好的老坑料子，里面肯定有翡翠！”

鄧水水冷冷地掃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人和他抱著的原石。

視眼啟，灰撲撲的原石部結構一覽無余，只有一層薄薄的綠，如同霧氣般飄散在表皮之下，里則是一片死寂的石灰白。

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隨意指向角落里一塊毫不起眼的邊角料：“先生，您這塊‘價值連城’的原石，怕是還不如那邊那塊邊角料。”

男人順著鄧水水的目看去，那塊邊角料小得可憐，灰頭土臉，毫不起眼。

他先是一愣，隨即發出更大的笑聲：“哈哈哈！小姑娘，你是在逗我嗎？就那塊破石頭？你懂賭石嗎？”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哄笑起來，紛紛議論鄧水水不懂裝懂，嘩眾取寵。

鄧水水神不變，眼神卻更加冰冷：“是不是逗你，切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先生，您敢不敢賭？”

男人眼珠一轉，心中盤算起來。

這人看起來不像很懂行的樣子，說不定真是個瞎貓上死耗子。

男人挑了挑眉頭：“賭就賭！誰怕誰！要是我的原石比那塊邊角料好，你就賠我五百萬！”

“可以。”鄧水水爽快地答應，“但如果我的邊角料比你的好呢？”

男人冷哼了醫生道：“那我把我手上的原石送給你！”

“！”鄧水水毫不猶豫地答應。轉頭看向季礪鋒，“季礪鋒，幫我把那塊邊角料買下來。”

季礪鋒雖然不知道鄧水水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照做了。他走到攤位前，指著那塊邊角料問道：“老板，這塊料子怎麼賣？”

攤主看了一眼，隨意說道：“這塊料子沒什麼價值，一百塊拿走吧。”

季礪鋒付了一百塊，拿著邊角料回到鄧水水邊。

男人見狀，更加得意揚揚，仿佛已經看到了五百萬落自己口袋的場景。他抱著原石，趾高氣揚。

“小姑娘，準備賠錢吧！”

鄧水水微微一笑，眼神里充滿了自信：“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周圍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地等著看好戲。

開翡翠的師傅過來了，他材瘦，皮黝黑，手上布滿了老繭，一看就是個經驗老道的行家。

他練地縱著切割機，嗡嗡的機聲在人群中回。

“先切我的！先切我的！”

男人迫不及待地把原石遞給師傅，臉上抑制不住的得意之，仿佛五百萬已經揣進了他的口袋。

鄧水水靜靜地站在一旁，臉上波瀾不驚，只是眼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切割機發出刺耳的聲，火花四濺，灰的石皮一層層剝落，眾人的心也隨著切割機的每一次轉而懸了起來。

“出綠了！出綠了！”圍觀的人群中發出陣陣驚呼。

一抹淡淡的綠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如同薄霧般籠罩在石頭的表面。

男人頓時喜形于，仿佛打了勝仗的將軍。

他直了腰板，趾高氣揚地對鄧水水說道：“怎麼樣？小姑娘，看到了嗎？出綠了！我的原石可是老坑料子，價值連城！你……”

他話還沒說完，笑容卻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