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抄家流放,颯爽嫡女在邊關蓋大樓!》 第15章 你給我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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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驚蟄的響雷滾過冰封的寧古塔。
“啥?沈家丫頭蓋房?長給批地了?”
“說啥胡話!天寒地凍連耗子都嫌冷能開工?”
“管他呢!老七家傳的砍斧帶著沒?小六子扛木頭去!”
“沈姑娘說,劈出料子能天天打井水嘞!不虧!”
破棉襖裹著的人群,鐵鍬砍斧夾著生銹的鎬頭,像一渾濁的暖流轟然撞破荒原凍死般的靜默。
有人拖著凍傷的腳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有人舉著卷刃的柴刀奔向積滿厚雪的枯樹林,皸裂的手掌掄起工重重砸進凍得像鐵石般的樹干。
驛站哨塔之上,謝云景玄大氅被朔風撞得獵獵狂舞。
著遠方那片凍土上螞蟻般聚集、劈砍的人群,著那個在雪地里跳著腳指揮、小小的、卻不知疲倦的影,指腹緩緩碾過冰冷糙的箭垛石磚。
人心……竟也可如黑煤,埋在這凍土萬丈下。一旦點著——竟燃灼燙的火海。
沈桃桃,你到底還有多驚喜是我不知道的呢。
第二日天還沒亮,灰黑的駿馬在雪原上撕開一道疾馳的裂痕。
風了割臉的鈍刀,裹著冰粒子劈頭蓋臉地砸。
沈桃桃像被塞進一個高速奔行的刑里,前面是烈馬奔騰帶起的冰風,糊得眼都睜不開,后面卻是一面滾燙堅的鐵墻——謝云景的膛隔著兩層狼皮襖子,依然著幾乎要熔斷脊骨的熾熱。
寒冰地獄疊加火焰山的煎熬,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被撕開兩半。
本能地想逃離后那能將人燙出泡的膛,不由自主往前傾。
可馬兒一個顛簸,毫無防備之下又猛地向后撞去。
結結實實!
后腦勺重重磕在他的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幾乎是同時,下坐騎的每一次震,都讓的在謝云景滾燙實的腹間碾轉。
那力度、那頻次……沈桃桃能清晰地到對方繃鐵的腰腹群。
更糟的是,那兩條懸空的隨著奔馬的起伏,毫無章法地在馬鞍邊緣蹭來蹭去,偶爾隔著厚實的布料過謝云景的大側……
“沈、桃、桃!”謝云景的怒喝幾乎被牙磨冰刀,“再——我把你丟出去喂狼!”
沈桃桃艱難地側過一點被冰風僵化的臉:“這能怪我嘛?你騎的是瘋馬吧?屁都快被顛八瓣了!”冷風猛地灌進口腔,嗆得猛咳起來,跟著一一放,腰腹再一次重重撞上后滾燙的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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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老實點!”謝云景上兇狠,一只手臂卻收回來箍在沈桃桃腰間,防止墜馬。
“誰不老實了?”沈桃桃心里委屈,嘶啞著吼回去,聲音被風扯得七零八落:“有種……咳咳……有種你試試不會騎馬,被綁在馬鞍上做這被前后煎烤的活魚……唔!”
話音猛地被勒斷。
謝云景箍在腰上的手臂驟然發力向上一提一按,沈桃桃整個人被這霸道的力道狠狠貫他堅實滾燙的膛,頭頂幾乎抵住謝云景冒著一層細熱氣的脖頸與下頜。
男人的氣息灼熱急促地噴在凍得毫無知覺的耳垂上:“再叨一個字……”他齒磨出的寒音混著馬蹄踏碎冰殼的脆響,直直嵌沈桃桃的骨頭里,“我現在就教你……什麼是真正的‘煎烤’。”
沈桃桃識相地閉了,只從鼻腔里哼出兩白霧。
但每一次顛簸都了的碾磨,謝云景箍在腰間的手背青筋虬結,像是要用盡畢生毅力在克制的洪荒猛。
他口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快,下頜繃的線條鋒利得能割開風。
前頭引路的張尋回頭瞥了一眼那馬背上疊在一起的人影,目掠過自家主子額角沁出的汗珠和被沈姑娘凌發遮掩下微微泛紅的脖頸。
張尋角猛地一哆嗦,手里的韁繩抖得差點手。
天爺啊!這哪里是去找煤礦,這分明是給這倆人點了把能焚心熬骨的野火啊!
馬蹄踏碎最后一里冰殼時,沈桃桃滾鞍下馬,像凍僵的麻桿,直栽向雪窩。
謝云景想都沒想,猿臂橫攬鎖住腰肢往回帶。
“叭!
沈桃桃額頭撞上他的肩膀,震得眼冒金星。
“站直!”謝云景低吼,箍腰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沈桃桃也沒力打仗了,晃了晃糊滿雪沫的腦袋,一腳深一腳淺探向前方黝黑的山。
“這兒!”沈桃桃觀察了一會,指向山面一掛冰瀑,“鑿開!見黑帶亮紋的石頭說話!”
親衛掄起鐵錘撞向冰巖。謝云景抱臂立在后,玄氅打開為擋住山風。
沈桃桃半跪在迸濺的冰碴石屑里,凍紅的手指摳進巖,摳出一把黑灰碎石湊到鼻尖:劣質煤的硫磺味混著冰腥氣直沖腦門。
眼都沒眨,將石渣狠狠摔進雪地:“不夠!往下三尺,專砸發暗紅銹的巖層!”
錘風驟烈。
親衛們用鐵釬撬開三尺厚的凍石,底下巖層竟浮著一層細如鱗的霜晶,在灰白山中蜿蜒出墨龍似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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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桃桃撲上去搶過鐵鎬猛鑿。
“鐺!”
火星開的瞬間,一塊掌大、烏黑油亮的煤核滾落雪窩,像顆沉眠的黑日。
“捂嚴實!”沈桃桃猛地抓把雪遮住。
謝云景單膝碾進深雪,手指鉗起煤塊。
指尖發力一捻——漆黑末簌簌灑落。
他抬眸,眼底映著深黑墨:“今日所見若泄半字——”霜刃般的目刮過每個親衛的臉,“誅九族,煉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