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禮辦得可真熱鬧，你們聽說沒？霍律師的小青梅在酒店天臺鬧自殺呢！”

聽著門外的低聲議論，明嫣的心里浮上一酸。

這是秦婉第九十九次鬧自殺。

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跟霍寒山的婚禮。

秦婉這一鬧，知道自己又要做出退步。

跟霍寒山五年，秦婉就鬧了五年。

每次霍寒山總是第一時間跑去安。

明嫣甚至覺得在這段里，自己才是見不得人的小三。

可霍寒山上次拋下自己去找秦婉時，跟承諾過——那是最後一次。

是信了他的‘最後一次’，才有的今天的婚禮。

“想死就讓去死！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用？”

明嫣猛地抬眸，臺的門沒關嚴，霍寒山低沉冷漠的聲音過房門傳了起來——

“跳樓？不敢！都鬧了多次自殺了？哪次真見過？”

末了，聽見霍寒山低了嗓音又代了幾句，只是聲音得太低，并沒有聽清楚。

霍寒山掛斷電話，轉頭時正好對上了明嫣的目。

明嫣只覺得心臟砰砰地跳——他這次竟然沒去找秦婉……

所以，他沒騙自己？

真的是最後一次嗎？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馬上要舉行婚禮了，準備好了嗎？”霍寒山的臉上沒什麼表。

只是，明嫣依舊很開心。

知道，霍寒山是天生的冷漠癥，很多時候他都無法與人共。

可從青春年懵懵懂懂的喜歡，到如今獻出真心的意，覺得自己終于修了正果。

對霍寒山而言，應該是特別的存在。

否則，他怎麼會答應娶？

明嫣笑靨如花地挽住他的胳膊，眉梢眼角全是笑意，“霍寒山，我們終于要結婚了……”

霍寒山依舊面無表，“嗯，我知道。”

休息室的大門打開——

“現在有請新郎新娘上場。”婚禮司儀洪亮的嗓音瞬間把控全場。

明嫣滿臉幸福地挽著霍寒山的胳膊往臺上走去。

“讓我們恭喜……”

話還沒說話，霍寒山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司儀的臉上閃過一尷尬，而臺下已經是哄堂大笑。

明嫣臉上的笑意僵住，這個鈴聲對來說像夢魘一般，這是秦婉的專屬鈴聲。

霍寒山從自己的懷里掏出手機，接起了電話，“喂，又怎麼了？”

司儀趕出來主持大局，嘗試著重新調氣氛——他應該是干了這麼多年主持，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可還沒等他開口。

“我馬上過去。”

霍寒山扔下一句話，邁開大步往臺下走去。

一時間，全嘩然。

“不要去……”明嫣提著婚紗追了上去，幾乎是滿臉哀求，“你說過是最後一次了。”

霍寒山的眉頭微皺，似是在冷漠地權衡利弊。

幾秒鐘後，他冷靜地跟解釋，“秦婉真的跳樓了，我得過去看看，你安一下賓客，我去去就回。”

“霍寒山！”明嫣握著他的手腕不松，“你如果去的話，我就不嫁了！”

霍寒山直接掰開的手，“那你別後悔。”

明嫣只覺得一顆心碎了渣，眼淚倏地滴落。

霍寒山看見的眼淚，心臟不由得微了一下，卻也知道這是跟自己妥協了。

像往常一樣。

舍不得自己。

他知道明嫣有多喜歡他，明明是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卻不惜跟家里鬧掰跟著他在京都打拼。

不管發生什麼，總是站在自己後。

最大的愿就是嫁給他。

而且，之前秦婉鬧了很多次，都幫他收拾殘局。

可這次竟然拿‘不嫁’威脅他，顯然是真的被急了。

只是，秦婉那邊是真的出事了。

他不能任由明嫣無理取鬧。

霍寒山下意識地了，可口袋里的手機再次震，他當即接著電話轉就往外跑去。

一時間，一眾賓客直接面面相覷。

這……什麼況？

新郎怎麼跑了？

眼見著場面一片混，明嫣抬手干了眼淚，強打起神，轉從已經完全呆愣的司儀手里接過話筒，“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婚禮取消了……”

現場頓時炸了鍋。

可明嫣已經顧不了這麼多。

知道，今天一過，自己就是全京都最大的笑話。

人人都知道明嫣慘了霍寒山，放著那麼多天之驕子不選，偏偏選了個窮小子跟他一路吃苦打拼，如今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卻在婚禮當天被霍寒山拋棄。

而等明嫣追出酒店後，發現酒店門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不遠，秦婉已經被霍寒山從氣墊上抱了下來，上穿著婚紗，哭得眼睛都紅了。

“霍寒山，你怎麼能扔下我一個人？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輩子都在一起的嗎？”

“你別鬧了。”霍寒山微微皺眉，臉上依舊是沒什麼表。

秦婉直接捧住他的臉，著他漆黑如點墨的眸，“我偏不！”

明嫣看著秦婉的作，第一反應是霍寒山會生氣。

年時也曾捧著他的臉凝，可他卻冷冷地著，“我不喜歡有人我的臉。”

語氣冰冷，眼眸里沒有半點兒。

可此時的霍寒山卻沒有任何作，任由秦婉發泄似的他那張俊臉，最後逗得破涕為笑。

明嫣原本以為霍寒山的冷漠癥對對所有人都冰冷疏離，可此時此刻，看著他抱著秦婉往救護車上走，才明白自己是多大的一個笑話。

以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總有一天，自己會焐熱霍寒山那顆冰冷的心，他終會喜歡上自己，那雙清冷漂亮的眼眸里會盛滿對的歡喜和縱容。

可結果——

卻被狠狠地打了臉。

原來，霍寒山也是有的，只不過不是對罷了。

明嫣笑著笑著就流下了眼淚。

這五年來。

到底算什麼？

明嫣，你真是天真，真是可笑。

這五年原來只是的大夢一場。

如今夢境碎了。

也該醒了。

明嫣回到休息室，將上的婚紗下，換上了自己的服。

眼下婚禮的混帶來的風波依舊強烈，所以，當明嫣回到律師所的時候，原本還熱鬧討論著的同事們頓時戛然而止。

只不過，明嫣卻也沒有在意，一貫臉皮厚，年時倒追法學系才子霍寒山，那時已經是全校人的笑話。

一腔孤勇，一往無前，如今終于撞了頭破流才讓明白，霍寒山是真的不喜歡。

明嫣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從電腦里打印了一份辭職申請，簽上自己的名字，就放到了霍寒山辦公室的辦公桌上。

剛放下，手機就震了起來。

是霍寒山打來的電話。

“我聽說你取消了婚禮？怎麼不提前跟我商量？你知不知道這對律所的輿論影響很不好？”

“不取消婚禮怎麼辦？”明嫣冷聲反駁，“你讓那麼多賓客坐在酒店等你英雄救回來嗎？”

霍寒山沉默了幾秒鐘，似是沒有料到明嫣竟然會跟自己嗆聲。

他們兩人從一開始在一起，都是明嫣跟只小太一樣圍著他嘰嘰喳喳地轉，好像永遠充滿活力，臉上永遠帶著笑。

也從來沒跟他發過脾氣。

“我的錯。”霍寒山永遠都是這般理智鎮定，“是我考慮欠佳。”

明嫣苦笑一聲，當初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為什麼以為一個天生冷漠的人會上？

明嫣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辭職信，“霍寒山，我的辭……”

話還沒說完，話筒里就傳來滴滴的嗓音，“霍寒山，我腰疼，你快點過來給我一。”

“我在忙，先不說了。”

話筒里很快傳來‘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