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關小姐》 第12章 公關的職責&我要上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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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文件,你早就看過?”
周采送兩人離開辦公室下電梯。走出大樓以後,郁賁開口問。
不但早就看過,還仔仔細細研究揣過。
關晞看了看郁賁,“嗯”了一聲:“我是項目的公關經理。幫助項目拿到一手消息,比如非保質的文件,幫助項目規避風險——這就是公關的價值。”
郁賁想了想:“你找君子怡談話的時候,給的復印件,就是這份更新辦法吧。”
卓秀有無數雙眼睛,沒有。
關晞毫不意外:“是。我需要子怡姐幫忙。”
郁賁坐上車。
關晞按下空調開關,冷氣把郁賁頭發吹得微微搖晃,他的腦子無比清醒。
既然國家有了新的指導方向,那麼後面的一系列工作,都需要圍繞著開展。
把一塊破敗的老城改能實現營收的文化地產嗎?
中國自己的文化,越城自己的文化?
世界范圍尚且功案例寥寥,他們能做到嗎?
郁賁面凝重。
他曾經也是個冒險家,在行業經濟最繁榮的黃金年代,全新的挑戰、陌生的領域。
但如今,黃金年代如水般退卻,郁賁早已不復冒險的自由。裁員的影下,他必須肩負起整個團隊的生計。
項目確實需要一名的公關。
……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越城總部的地下車庫。
郁賁開口示好:“在我的名下,長樂坊有幾塊已經出營收的項目。你可以挑一個,我讓給你。”
讓?
關晞輕笑一聲,抓著方向盤:“你為什麼不把項目總讓給我?”
郁賁一怔。
他頓了頓:“我是為了你的獎金分配著想,我沒有惡意。”
關晞看著他。
他的表算得上誠懇。
關晞冷冷道:“郁賁,你我都是22級。”
郁賁不明所以。
關晞單手轉方向盤,看向前方:“我是來上班的,不是來朋友的。如果你認可公關團隊的價值,請你量化我們的貢獻,并考核我們的利潤與獎金,而不是這樣,不明不白。”
轉頭看向郁賁,眼睛很亮:“所以,你真的認可我們的工作嗎?”
郁賁微怔:“你又何必鉆牛角尖?”
關晞一腳油門,倒車庫,作流暢。
車子一震,停了下來。地下車庫幽暗的燈下,關晞轉過臉,一雙眼睛很亮,看著郁賁:
“卓秀的企業文化是‘強悍’,在職場上,我們的表現必須符合公司的期待。我們憑本事說話。”
郁賁皺眉:“我明白。”
“在老總裁最看重‘強悍’的一線項目,你這樣做,別人看到了,會不會攻擊我?會不會質疑我業績的正當?我該如何服眾?”
“我沒……”
關晞打斷他:“這種小恩小惠,又有什麼意思?”
一片沉默中,想了想,補充道:“如果你真的想謙讓——你可以升職加薪的重大利益競爭中謙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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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賁安靜了很久。
關晞不在乎讓對方尷尬。于是,在關晞淡定的注視下,郁賁有些狼狽。他的眼睛避開,視線落在搭在黑方向盤的手上。
的指甲涂著苔蘚一樣的綠,一種幽暗的、低調的、復雜的。
他別過頭去,耳垂因為窘迫而泛紅。
兩人沉默片刻。
關晞說:“放輕松,別張。我是來幫你的,我們是朋友。”
放輕松?
是誰率先挑起爭執?現在又是誰風淡雲輕?
關晞掌握著主導權,而郁賁習慣了強勢——于是他心中滿是鋪天蓋地的憤和惱火。
他當然不喜歡。
一點也不。
“什麼你幫我,這是我們共同的kpi——”郁賁不服氣地反擊。
“君子怡和你,對我的考核權各占50%。如今項目預判了地方政策并做出及時的調整,利用信息差打造品牌標桿,這個業績屬于誰比較好呢——我直白地說吧,今天的會面果由君子怡去匯報還是你去匯報?”
起初,郁賁和君子怡誰都不想要關晞這個人頭,所以干脆把關晞的考核拆一邊一半。
結果現在犯難的是他們,不是關晞。
郁賁再次語塞。
車里的兩個人都心知肚明,所謂“匯報工作”,就是職場邀功刷臉的藝。
裁員當頭,長樂坊真的需要一個漂亮的理由,來和施遠協商降低裁員人數。君子怡那邊自然也不例外。
郁賁深深地看了關晞一眼:“我以為你會站在項目這一邊。”
關晞說:“項目并不重我,你打牌沒用。君子怡是我的部門直管領導,占我考核的50%,你是項目直管領導,也占我個人考核50%。兩邊同樣重要。”亮出手機,上面赫然是君子怡的聯系方式。
言外之意是,如果你想爭取我,打算用什麼來換?
郁賁冷笑一聲:“我的項目,從來都是盈利的。好的時候,項目獎能讓你在越城付首付。君子怡?本不扛營收,你聽的,那你就只能拿平均獎,3萬塊?夠你買服嗎?”
關晞也冷笑一聲:“哦?只有業務線賺的錢錢,職能線幫忙避免的損失就不錢了?你看不出我在示好?我先詢問項目的意見,而不是總部的意見,就已經是示好了。”
郁賁繃面孔,銳利的目盯著關晞,關晞眼睛很亮,也盯著郁賁,毫不避讓。
兩個人在狹窄的車里對視,小小的空間劍拔弩張。
半晌後。
“OK。”強勢的郁賁終于率先垂下眼。
他把視線落在關晞的手上,“關晞,我需要你。我請求你加長樂坊項目團隊。你有什麼需求,我會盡量滿足。”
關晞答應過君子怡,在10天之解決項目對本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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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
收起手機:“我要組建團隊,手下需要至一個助理。”
郁賁說:“我會想辦法,但當下的裁員形式你也知道——不會太快,但半年保證給你提供至一個,你覺得可以嗎?”
關晞搖頭:“不可以。我換一個要求:我要在最短時間了解長樂坊核心業務架構。”
郁賁頷首:“可以。項目相關材料全部整合在項目書,你找要。”
關晞直視他:“我要上會。”
郁賁皺眉:“上會的都是工程問題,你做公關的,有上會必要?純純浪費時間。”
關晞說:“因為我需要在會上聽你的工作思路,你水平更高。”
這他媽是什麼從懟人到恭維的神轉折?
郁賁氣笑了,轉開眼,語氣生:“……哦?”
懟人直白,恭維人也這麼直白。
以為總能掌控節奏?
以為他吃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