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哐當哐當。”

火車發了，秦立民和鉆井系申請去玉門油田工作的同學鄭俊同行，他們將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秦立民坐在座椅靠窗一端，目看向車窗外，火車開始加速，站臺上送行的好友們的影越來越小了，離北京、離北方的家鄉也越來越遠了。

“同學，這里有人坐嗎？”一個清脆的聲從耳旁傳來，正想著心事的秦立民沒有搭話，繼續看向車窗外不斷掠過的樹木和田野。

秦立民的“冷漠”讓兩位孩有些尷尬，鄭俊連忙熱招呼起這兩位青春洋溢的青年，“同學好，這邊沒人，你們坐吧。”然後很是自然的寒暄道：“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兒？”

“我們是東北理工學院的應屆畢業生，要去玉門油田報道，你們呢？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方麗麗，是莊潔，”方麗麗的青年微微一笑，聲音清亮溫，就像夜鶯在唱歌。

“咦，聽你的口音是東北的吧，可是你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溫文爾雅的，跟那里的孩不太相同呀。”見到這樣落落大方又氣質不凡的孩，青春年華的鄭俊心很是激，言語間頗是殷勤和夸贊，話也多了起來：“那還真是巧了，我們也是去玉門油田。我鄭俊，他是秦立民，我們都是北京石油學院的。”

然後也不管秦立民樂不樂意，就自作主張地給方麗麗和莊潔大加推介道：“老秦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年年都是年級最優，本來他是有機會去莫斯科留學深造的，但是為了咱們國家的石油事業，他毅然決然地還是決定跟著我老鄭去玉門。不過他這次去玉門呀，損失可大了，看到剛才站臺上那個痛哭流涕的學生沒，那可是我們北油的大校花，老秦為了去玉門，不惜斬斷這份緣，所以他心不好，你們別招惹他……”

“俊，你不說話可沒人把你當啞！”秦立民本來不想搭理天花墜瞎聊的鄭俊，但聽到鄭俊提及自己和朋友的事，他就冰冰冷冷地提醒道：“淺言淺，你和人家初次見面，就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家底都抖擻出去，就知道們是什麼人嗎？”

雖然是惱怒之時說出來的氣話，但秦立民語氣冷冽說出的“們是什麼人”這句話，卻讓兩個剛剛走出大學校園的學生到滿滿的惡意。方麗麗氣得淚水直在眼眶里面打轉，正在收拾書包的莊潔一下子站了起來，目狠狠地盯著秦立民，說道：“秦同學，不管你是多麼不開心，但是也請不要帶著惡意去猜測別人，首先這很不禮貌，其次這也并不能緩解你心的不快……”

莊潔還想再說些什麼，被方麗麗拉著坐了下來，小聲說道：“秦同學，莊潔不是那個意思，你也別誤會，我們不知道你心不好，要是不方便，我倆換到別的車廂去坐。”方麗麗滿臉委屈，也不知道還該說什麼，有些著急。在學校的時候，從來都只有男生哄著讓著，從來沒見到過像秦立民這樣的“炸怪”，方麗麗將目投向鄭俊，希他能夠說點啥。

“就是，老秦，你別這樣說，都怪我大……”

鄭俊正準備再勸解兩句，突然車廂里出現了兩名乘警，乘警走了過來，盯著“劍拔弩張”的四人組說道：“同志，請掏出你們的證件，配合檢查。”

“不好意思，乘警同志，我們都是學生，剛才我們……我們是鬧著玩呢。”鄭俊還以為是剛才的爭執引起了乘警的關注，急忙辯解道：“不信，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周邊的旅客，我們真的不是壞人。”

“同志，前面車廂有旅客行李被，我們正在抓小兒，我們需要查一下你們的證件，請予以配合。”兩位乘警一邊解釋，一邊拿過四個人的證件翻閱，確認之後就遞還給了他們。

“抓小？要不要我們幫忙？”莊潔收好證件，主請纓。

乘警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同志，謝你們的配合，請你們保管好個人行李，如果看到可疑分子請及時向我們或者乘務員報告。”

兩名乘警敬了禮後又去檢查其他旅客證件了。這一段小曲倒是把剛才“劍拔弩張”的四個人緒平復了下來，秦立民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語有些過分了，再加上莊潔主請纓抓小的言語讓他對這個小姑娘多了一分敬意——嗯，這是個敢于仗義執言、見義勇為的孩呀！于是，等重新坐下之後，秦立民主道歉道：“莊同學、方同學，我為剛才的不禮貌向你們道歉，希你們能原諒我的冒犯之語。”

秦立民突然的道歉讓猶豫著要不要收拾行李換座位的方麗麗安下心來，連忙說道：“沒事的沒事的秦同學。”

莊潔雖然還有一些氣憤，但是看見秦立民眉宇之間的真誠歉意，也不好繼續揪著不放，半開玩笑地說：“公安都知道查小的時候先檢查一下份證件，希秦同學下次誤會一個人是好是壞的時候，也能多調查研究後再下結論。”

莊潔的話，讓秦立民很是汗，也讓他意識到，對比喜歡談的方麗麗，莊潔可能才是兩個孩中的厲害角呢，不好招惹的。秦立民再次道歉，鄭俊也不想讓氣氛繼續低沉下去，連忙岔開話題。

“哐當哐當……”，很快，伴隨著火車車車軌滾滾向前的聲響，四個年輕人的談也變得融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