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春潮》 第1卷 第4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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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沈家的長房長子,是沈家上下看重的如同眼珠子一般的人。
他生得好,清風霽月般風流,多閨中待嫁的聽到他的名字便會面紅耳赤,人又清高,行事灑不羈,不是誰都能與之比肩的。
他詩詞文章俱出,十六歲便中了進士,弱冠之年便三元及第,名天下,有相師預言他將來位極人臣,貴不可言。
如今,他已是風頭無兩的朝廷新貴,未來也確實如那相師所言,了國朝中一手遮天的權臣。
可就是這樣一個權勢滔天的權臣,卻會在三年后悄無聲息地病死在嶺南。
如今他離家已有兩載,他的書房更是府中重地,若是去那里避一避,說不定能擺殺人嫌疑。
窗子不高,輕易就能翻過去,底的繡鞋踩在了嶙峋的湖石之上,硌疼了的腳。
三月的湖水冰冷,寒氣直往骨頭子里鉆。
看著對面湖岸的墻黑瓦,婆娑樹影,云鸞一咬牙,蹲了水中。
——
崔氏攜榮王妃、季夫人等人一路賞花游玩,分花拂柳而來,剛到瓊芳臺附近便聽見春暖閣傳來一聲巨響。
這靜極為異常,眾夫人也是一愣,有夫人低聲道:“這一聲響可真是嚇人,也不知暖閣中是哪位小姐,若是傷著可怎麼辦?”
今日來宴會的都是城各府的大家閨秀千金小姐,夫人們也怕們拘著早就們各自結伴玩去了,此番靜一出,夫人們心中就開始犯嘀咕。
崔氏笑道:“想來是哪個笨手笨腳的丫頭打碎了花瓶,正好咱們路過此地,眼見這天也不好了,便去暖閣里歇歇腳喝喝茶罷,王妃意下如何?”
榮王妃也笑著點頭,崔氏便個婆子先去暖閣打點,誰知那婆子去而復返,蒼白著一張臉,說話吞吞吐吐,“回稟夫人,暖閣里瞧著像是……出事了。”
崔氏這才帶人快步來到春暖閣,剛到門前就見門扉虛掩,連守門的婢也不知去向。
眾夫人面面相覷,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開門,屏息朝室看去。
室線不明,雀無聲,瞧著竟一地狼藉,約能瞧見散落在地上的男式袍。
此時已有人心中泛起了嘀咕,待再離得近些,暖閣的曖昧幽香隨風散出來,眾夫人聞著俱是面微變。
這香不一般,正是時下貴夫人們閨房之樂中常用的催香。
崔氏臉難看,瞧著比外頭的天都要沉,厲聲問邊跟著的人,“守門的婆子呢?是誰在里面?”
跟過來的沈府下人們瞧見門景象俱是手足無措,連忙跪下請罪,連道不知。
崔氏邊的秦媽媽琢磨了一下,對崔氏道:“夫人,先前四姑娘醉酒,說要到湖邊暖閣去歇一歇,若真是……這會兒怕還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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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媽媽這聲音拿的正好,音調既不高,又不至于旁的人聽不見。
青年男,宴會醉酒,鬧出丑聞之事屢見不鮮,這些夫人們哪個不是人,樂得有好戲看,因此臉上不免帶了些幸災樂禍的神,紛紛猜測這男子是誰,冷不防有人出聲——
“什麼?里邊竟是云鸞那丫頭?!還知不知廉恥了?青天白日的,這簡直……”
說話的是一位著打扮有些過分華麗的夫人,長相與崔氏有幾分相似,瘦削干癟的臉上涂脂抹,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貌,一雙杏眼高高吊起,著幾分明與算計,正是崔氏的妹妹季夫人。
“我當初跟你說什麼來著,這丫頭長相這麼妖艷絕不是什麼安分的,眼界高不說還拿喬,我兒子可是我們陳州出了名的才子,將來可是要考狀元的,如今這婚事剛定下,這丫頭就在府中起人來……我兒怎麼那麼命苦,找了這樣的媳婦!”
呼天喊地,上躥下跳,指揮沈府下人:“你們幾個還愣著干什麼,把給我拉出來,沒臉沒皮的東西,看我怎麼收拾……”
眾夫人皆是揚州有些份的富貴夫人,見季夫人行為魯、言語鄙,心中早有鄙夷。
此刻又見不顧未過門媳婦的名聲,肆意潑起了臟水,有兒子的紛紛搖頭,有兒的紛紛后退,不屑與之為伍,更多的目,則是落在了崔氏上。
“這就是沈夫人口中說的,給自家侄找的一門好姻緣?”
有位眉目英氣的夫人看不過去,嘖嘖了兩聲,道:“說起來那四姑娘也是可憐,自小沒有了母親,父親又不在邊,好不容易長了這般如花似玉的模樣,卻配了這樣一戶人家,說出去還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崔氏聽聞這話臉變了變沒出聲,季夫人卻是皺起了眉。
正巧另有人小聲嘀咕,“可不,聽說那陳州是窮鄉僻壤,當年沈家被貶,便是去了那里,四姑娘嫁過去,能有什麼好日子?”
“窮鄉僻壤?”
聽到這話季夫人頓時不干了,“你說誰那是窮鄉僻壤?你不過是個商人婦,士農工商,我季家可是有爵位的,我們吃朝廷俸祿的時候,你丈夫還不知道在哪個泥窩子里要飯呢!”
姚夫人氣的要死,姚家乃是江南巨富,祖上三代富可敵國,亦是個脾氣大的主,兩人當即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吵嚷嚷起來。
季夫人皮子厲害,連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上了,那姚夫人落了下乘,差點沒吐。
眾人勸了半天沒勸住,崔氏見妹妹這般鬧騰,也是氣的頭疼。
何況今日這番計劃只同那外甥說了,并未給季夫人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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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妹妹是個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只想早早的將這事拍板,把人都給送出去,省得在面前礙眼。
如今,只盼著里邊的人聽見了好快些收拾,別讓這妹妹再鬧騰就行。
季夫人心里頗有些不服氣,可瞧見崔氏難堪,那沈云鸞也即將倒大霉,又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自小就與這姐姐不對付,都想一頭,當年搶姐姐的親事時是,如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