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春潮》 第1卷 第5章 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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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命太好了些,當初毫不起眼的沈公子居然做到了揚州知府,又生了個人中龍般的兒子,反觀自己,費盡心機搶來的丈夫丟了爵位不說,還早早地就撒手人寰了。
當年走投無路,想投奔姐姐來著,可崔雪瓊愣是咬死了沒收到的信,白吃了許多年的苦頭。
思來想去,只有磋磨的兒才能出心中這惡氣,但崔氏不松口,還與說什麼沈云鸞爹瘋癲,又沒了娘,嫁妝厚,比府中其他姑娘更好拿,勉強退而求其次選了沈云鸞。
沈云鸞段不錯,瞧著像是個能生的,只是子實在不討喜,說話尖銳的像帶刺,娘又是個短命鬼,如今好了,大庭廣眾之下與陌生男子滾在一,當即就起了別樣的心思。
這婚退不得也就罷了,橫豎多要些嫁妝,將來若進了季家的門,便能隨意磋磨,再用的嫁妝給硯哥兒納幾個妾室。
這婚若是退得,定要崔氏把沈有窈嫁給的硯哥兒,等硯哥兒中了狀元再狠狠辱一番崔氏。
想到這里,心中便有了算計,趁著婆子們不備,當先一步推開門,故意大聲嚷嚷,“喲!這是怎麼——”
只話還未說完,就像被扼住了咽的公一樣變了聲。
——
天如墨,驚雷不斷在天邊炸響,豆大的雨點瓢潑而下,隔著稠雨幕,沈府下人驚慌失措地在長廊間奔走,片刻之間,便有護院與榮王親兵持著刀戟如水般涌。
“有刺客!抓刺客!”
“王爺有令,全府戒嚴,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府,違令者斬!”
沈府占地極廣,府廊橋連道,院落大多繞水而建。
沈家先祖自翠微山引活水而下,修建人工湖名為煙波,湖上可泛舟游興,湖岸遍植垂柳,綠茵中遍布亭臺樓閣。
東湖偏院是府景最為雅致的一所在,一座照玉軒,一座燕棲閣,連通一桃李春風館。
那桃李春風館種植著一片淡桃李,此時已結了花苞,僅有數幾朵盛開在枝頭。
疾風過境,吹得花枝,的花瓣打著旋落流水,如同人細碎的珠淚,巍巍飄向遠。
云鸞手腳并用才游到了桃李春風館。
全,早春冰冷的湖水中令四肢麻木,快要失去意識,幸而館燒有地龍,將裳烘了半干,才令慢慢緩過勁兒來。
于前世被擄時,曾數次趁著人牙子不備跳船逃生,雖未功,卻也差錯的學會了泅水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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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就在桃李春風館里先躲一躲,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回繡樓去,可是沒想到事態發展的竟這樣快。
雨夜中不斷有兵士來往,云鸞躲在館不得現,遠傳來犬吠人聲:“園子里也不可掉以輕心,你們幾個,進去搜,若有可疑之人,格殺勿論!”
兵士揮舞著長刀在偌大的桃林中橫掃,一時間園落英繽紛,云鸞心驚跳。
如此下去,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必須要找個這些人不敢擅闖的地方躲起來。
下意識看向不遠的照玉軒。
照玉軒是他的書房,此刻窗扉閉,也未曾點燈,聽著似無一點人聲。
遲疑片刻,便貓著腰朝照玉軒走去,來到墻下,推開窗子翻了進去。
落地的一瞬間,風灌進了屋子里,吹的滿室輕紗繚,忽明忽暗。
就在這忽明忽暗之間,瞧見幽暗的室燈影閃爍,有人出現在的視線中,長眉秀目,目散漫。
下一瞬,便有冰冷的刀鋒抵住了的咽。
金玉華室,靠窗橫著一張臥榻,榻上有一清瘦男子臨窗獨坐,烏發垂落,肩頭隨意搭著一襲白衫,細長手指慢慢挲著一盞白玉酒杯。
他面前是一盤殘棋,卻被酒盞拂,棋子四散落,側窗扉半開,窗外風急雨疾,將廊下的一叢人蕉打的幾乎抬不起頭來。
聽見靜,男子面容淡淡地看過來。
“住手。”
話音剛落,抵在咽上的利刃移開了,后之人如鬼魅一般退到了黑暗中。
云鸞這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待看清室形,僵在原地。
一抹寒意悄悄地順著的脊背往上爬,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看見的人會是他,那個本該在京城的兄長。
可前世……清楚的記得,春日宴時,他本就沒有回到沈家。
當年他在家時,他們兄弟姐妹也曾一同玩耍,后來又發生了一些事,他離家去了京城,便再也無緣得見。
許久未見,似乎有些不認得他了。
他不聲地坐在那里,臉玉白,狹長的眉眼皆被窗外的雨霧打,整個人都顯的格外清冷雅致。
不同于那個記憶中如同從清冷月中走出的人,如今的他,果真如傳聞中那般,冷漠的似乎有些不近人。
可他飲了酒,眼尾染了緋紅醉意,嫣紅鮮艷,那清冷的容也在一瞬間變得勾人起來。
云鸞一陣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雨夜。
但那雨夜過后,他們好像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同季硯臨婚的時候,作為唯一的兄長,他也不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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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在那短暫的生命中,總覺得,他們后來還見過面。
前世的記憶碎片紛沓而來,復雜的緒牽著的心,著他,思緒已墜虛空。
直到杯盞重重磕在桌面上的聲音傳來,才猛然回神,可兒就不敢再與他直視,頂著他那迫人的視線匆忙朝他一禮,結結地喊了一聲。
“大……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