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春潮》 第1卷 第24章 衣裳上沾染的熏香似乎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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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仿佛沒聽到陶氏說了什麼,依舊拉著云鸞的手,似乎并未察覺到眾人之間的暗涌。
姜氏笑道:“表姐這話說的有些過了,云鸞這孩子的確懂事,母親疼也是應該的,莫說母親了,連我都打心眼兒里喜呢!”
說著便看向崔氏,“大嫂,你說是不是啊?”
崔氏微微皺眉,目中閃過一嫌惡,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笑著接話:“那是自然,我一向都將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看待的。”
云鸞微微一笑,略有些靦腆地說道:“伯母叔母們說笑了,云鸞不過是盡些為兒孫的本分,哪敢同在座的長輩和姐姐妹妹們相比?”
眾人點頭,沈蘭兒也靦腆地笑了下,回了姨娘的后。
沈有窈臉上則沒什麼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只偶爾看過來的目帶了些莫名其妙的意味兒。
崔氏則暗中咬牙。
得意什麼?待會兒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想到這里,崔氏朝秦媽媽使了一個眼,秦媽媽會意,從一側退下,離開了松鶴堂。
半晌后回來,俯首悄悄在崔氏耳畔說了什麼,崔氏點點頭,又看了沈有窈一眼。
云鸞給沈老夫人捶著,偶爾說兩句俏皮話解悶,目可是沒有離開過崔氏一步,自然將們這番作收于眼底。
片刻后,沈老夫人去更,由邊的老嬤嬤扶著去了。
云鸞便坐在廊下,吹著冷風,靜靜觀察著房中諸人。
目轉了一圈,仍舊落在了沈有窈臉上,正巧,沈有窈也在看著。
“五妹妹,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沈有窈提著子走了出來,著云鸞笑道:“只是覺得今日四姐姐用的胭脂格外好看,很襯四姐姐你。”
說罷小步上前,不聲地握住了云鸞的手,了上的裳。
“姐姐這手真涼,裳倒還是昨日那,看著還是那麼素凈。”
云鸞笑了笑出了手,“哪里有什麼胭脂,不過是半宿未眠,早上在眼底撲了點香罷了。至于裳,我的裳統共就那麼多,除了這件便是那件。”
“是麼?”
沈有窈仔細地看了一眼,果真沒在臉上脖頸上發現任何傷痕,連裳也都是整潔干凈的,跟昨日那一模一樣,只是這裳上沾染的熏香似乎有點悉,好像……好像就是大哥哥上的味道。
可是,怎麼可能呢?大哥哥明明還沒有回來。
即便回來了,又怎麼不告訴父親母親,也不告訴自己呢?
畢竟,自己才是他的嫡親妹妹呀!
沈有窈的指甲掐進里。
兩年前,和母親好不容易用計離間了這兩人,大哥哥竟然也不追究,就獨自上了京,兩年來,他表面上是不聞不問,但私底下卻讓人匯報沈云鸞的日常起居……這件事,也漸漸了心中的一刺。
沈有窈斂起心思,“我房中還有些京城時興的料子,是大哥哥前些日子派人送回來的,回去后給姐姐送過去,姐姐若是喜歡,不妨裁一裳。”
“京城時興的料子的麼?”云鸞微笑,“沾了妹妹的,那我可要多謝妹妹了。”
沈有窈一笑:“謝什麼,過兩日大哥哥回來,不得又要帶許多稀罕玩意兒給我,我房中都快放不下了,就是不知道大哥哥有沒有給我帶嘉慶坊的嘉應子,我已經許久都沒有吃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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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窈的嗔與試探云鸞都看在眼里,突然明白為何沈有窈會如此針對自己了。
是懷春的,如今正慕著的兄長,又在玉樹臨風的表哥上傾注了幻想,在兩人之間搖擺不定。
那麼,與沈之珩曾經有過一段親關系的,與季硯臨締結了姻緣的,便了沈有窈報復的對象。
只是這不像是試探,更像是明目張膽的挑釁。
沈有窈說罷又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懊惱,“瞧我說這些做什麼,表哥出了事,四姐姐心中一定十分難過。四姐姐安心,表哥他福大命大,一定會……”
云鸞打斷的話,微微勾了角,“你又不是我,怎知我心中所想?”
沈有窈一愣。
沈老夫人回來了,云鸞迎上去,扶著祖母又回到了屋,崔氏從外頭進來朝著沈老夫人迎上去。
“母親,好消息啊!方才老爺派人來說,案已經有眉目了!”
“當真?”
“自是當真,聽說呀,已經開始緝拿兇手了!”崔氏笑道。
沈老夫人遂喜笑開,“如此一來,咱們沈家便可洗謀害皇親貴胄的嫌疑了。”
崔氏下意識看了云鸞一眼,不免有些得意,“老爺是揚州知府,珩兒如今是太子傅,又執掌史臺,他榮王就是有天大的本事,能越過今上去?”
陶氏道:“哎呀,這些藩王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先前南邊那位滇王不是反了,聽說前些日子,滇王還派使者來見榮王呢……”
沈老夫人見陶氏越說越放肆,忍不住呵斥:“都別說了,小心隔墻有耳!”
陶氏乖乖閉了,心中卻不以為然,“老太太多慮了,咱們這是什麼地界,富庶天下的揚州城,那戰火怎麼也燒不到這里的。”
見陶氏依舊冥頑不靈,沈老夫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你們到底是年輕,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別看今日揚州繁華,誰知明日如何?”
“如今世道,若是沒有家族庇護,咱們這些人們,是難以在外邊立足的,所以,我總跟你們說,平日里莫要張揚,莫要出風頭,兄弟妯娌之間要互幫互助,你們有誰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崔氏明白沈老夫人這話也是在敲打,臉也有些不大自然。
之前要辦春日宴,沈老夫人就不同意,嫌太過張揚,可老太太哪里明白為何要辦這春日宴,若不是在揚州的貴人圈子里周游斡旋,沈家哪有今日的面?
崔氏心中不悅,卻也不敢表現在臉上,只得道:“老夫人說得是,媳婦兒也是想著為家里添些彩,孩子們都大了,也到了該相看的時候了,既然老夫人覺得不妥,那媳婦兒日后做事再多斟酌斟酌便是。”
沈老夫人聽了,覺得有這般想法也正常。
揚州富庶,花團錦簇,誰不心生向往?
又見崔氏臉上還算恭順,便已沒了當初的惱意,便淡淡道:“你心里有數就好,老太爺在世時常說一句話,正家而天下定,咱們家雖不算什麼顯赫門第,但也講究個穩重持家,太過張揚反倒惹人閑話。”
崔氏低聲應是。
沈有窈不耐煩聽這些無聊的廢話,無意間瞧見云鸞時不時看向外邊,便問:“姐姐一直往外頭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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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鸞笑了笑,“哦,沒什麼,只是瞧著這一樹梨花好看,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沈有窈心中冷笑。
看吧,若不看以后可沒機會看了呢。
正想著,忽聽前院傳來一陣陣呼喝聲。
沈有窈心頭一跳,還未反應過來,又聽見有刀刃劍鞘撞擊的“鏗鏘”響聲,心緒猛然了,又是驚喜又是張,忙起往外瞧。
只聽“哐”的一聲,大門被人猛地從外邊踹開,涌數十名兵士,將松鶴堂前后團團圍了。
其中有一個帶刀的將領,飛起一腳將一名擋路的婆子踢開,就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那將領站在院中,朝屋喝道:“本將奉命捉拿兇手,屋里的人都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