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這些天在帝京，參加帝京大學的數學夏令營——”

左老爺子頓了頓。

想到以左霧的見識，可能并不清楚這些知名高校的夏令營是怎麼回事，他就沒再繼續往下說，跳過了這個話題。

“……天心明晚的飛機回來，你就可以見到了，你績不好，到時讓天心幫幫你。”

左霧手機又震。

漂亮的手指摁著屏幕，頭也沒抬，漫不經心道，“再說。”

左老爺子沒有非要強迫左霧馬上就要胎換骨。

想要徹底去除左霧上的壞習慣，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得慢慢來。

左老爺子來家里的另一個傭人，“李嫂，帶去的房間。”

“是。”李嫂恭敬道，然后轉向左霧，快速的上下掃了一眼，眼底一閃而逝的鄙夷，淡聲，“四小姐，請跟我來。”

左霧起，拎起包掛一邊肩上，跟上樓。

……

李嫂將帶到二樓。

一間房間門開著。

“那些獎杯和證書都多幾遍，的時候小心點。”

“天心的大提琴不要，習慣自己保養。”

“天心皮敏，房間里必須一塵不染，打掃的仔細些。”

林寧站在房間里，指揮著傭人。

左天心去帝京參加帝京大學的夏令營，帶走了平時伺候、對的習慣非常清楚的傭人。

所以的房間這幾天只能由其他人來打掃。

林寧不放心，每天都會來盯著。

因為左霧回來而煩躁的心，也在看著左天心的眾多獎杯時得到了一些藉。

“四小姐，這是您的房間。”李嫂推開左天心房間隔壁的房門。

林寧聽到聲音，轉過頭來。

看見左霧，下意識皺了下眉，口那煩悶又蹭蹭往上冒。

冷著臉走過去幾步要關門。

忽然想到什麼，抱著胳膊走出去，不耐煩的看著左霧，“我警告你，住在天心的隔壁，干什麼都給我把聲音到最小，打擾學習！”

真是服了老爺子，接回左霧就算了，還要把放在天心隔壁。

高三有多重要，老爺子不知道嗎？！

萬一影響了天心的績，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左霧雙手兜，側過臉，面容冷白而淡漠，嗓音散漫，“憑什麼？”

李嫂看了左霧一眼，有審視，有詫異。

績差的給績好的讓路，天經地義的事。

“憑什麼？”林寧氣笑了。

都不知道左霧怎麼好意思問出這三個字的。

房門豁然拉得大開，林寧一指整面墻的獎杯和證書，“憑的績比你好，憑你和天差地別！”

左霧微瞇了瞇眼，看清房間的全貌，一整面玻璃柜的獎杯和證書。

左霧視力好，認出幾座獎杯是有些含金量的音樂大獎。

每個人對學習環境的需求不同。

左霧也沒想影響好學生。

點點頭，“知道了。”

見左霧答應的這麼利落，林寧狐疑的看了幾秒，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

但懶得去猜左霧的心思，只哼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別怪我不給你留臉！”

左霧倏然抬眸，漆黑的眼底冷戾乍現。

整個人周的那懶懶散散對什麼都無所謂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可怖。

林寧乍然對上左霧那雙沉黑的眼睛，莫名一陣恐怖的寒意在往自己骨頭里鉆，強烈的窒息籠罩住，的雙控制不住的虛。

抿抿，為自己對一個窮鄉僻壤來的竟然會畏懼的反應惱怒，“你瞪著我想干什麼！”

下一秒，左霧忽然笑了，又壞又冷的那種笑。

五瀲滟，皮是那種蒼冷病態的白。

這麼一笑，似艷似妖，帶著邪狠。

鼻梁上橫著的創可更是將那子乖戾推到了極致。

“林士，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辦事的態度，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左霧眉眼微微一挑，“你有資格麼？”

林寧快要氣死了，眼梢一片殷紅，嗓音尖銳的飆高。

“沒有我哪來的你！”瞪著，“這世上不止有養恩，還有生恩！”

林寧當然聽懂了左霧話里的涵。

——沒養，就沒資格對指手畫腳。

左霧好看的角微勾著，弧度卻涼薄又野氣。

那雙致沉黑的眉目間是斂不盡的狂，囂張開口，“哦，讓你生了？”

“左霧！”

林寧氣的眼尾微微搐，口劇烈起伏，臉青了白，白了又青。

左霧轉回了房間。

背影冷傲囂張，一雙又直又長，拽的不行。

砰——

房門在林寧面前被踢關上。

林寧臉更難看。

豪門都極其看重子嗣和家族未來發展，講究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

林寧生了四個孩子。

三個兒子，一個兒。

每一個都對溫和順從，從來沒有一個會違逆頂撞。

看到左霧資料的時候就知道對方是個刺頭，沒想到剛回來，就敢和作對！

窮鄉僻壤養出來的，上流的都臟了！

沒禮貌，沒修養就算了。

連孝順兩個字都不會！

和林寧親手培養出來的孩子本無法相比。

計較都是浪費自己的時間，貶低自己的份。

想到這兒，林寧冷笑一聲，點點頭，沖那扇閉的門，咬著牙道：“行，記住你這句話，以后別有事求我。”

知道左霧能聽到。

……

左霧站在床邊，拉開黑包拉鏈，把里面的東西都倒出來。

雜七雜八一堆。

當一把反著寒意的槍掉出來時，左霧視線停駐兩秒。

黑冷槍和七八糟的混在一起，著詭異。

左霧眉目冷淡，把槍和深黑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

細白的手指撥開那堆東西，從最下面拿起一個黑盒子。

晃了晃，稀稀拉拉的響聲，然后拇指挑開小口，往手心倒。

只能倒出一粒灰褐藥丸。

左霧把空盒子隨手拋在床上，擰開水瓶，吃了藥。

又從那堆東西里翻出一張折掌心大的小方塊而且有些發舊的紙，塞進兜里。

床上手機震了一下，左霧拿起來。

養母陳燕發來的消息：【霧霧，到江城了嗎？】

左霧按了幾下屏幕回復：【嗯。】

發完，左霧看著備注變對方正在輸。

但好一會兒，都沒新消息過來。

生往后退了幾步，斜倚在桌上，一條長散漫地微曲著。

桌上擺放著一個白花瓶，里面是新鮮艷麗的薔薇花。

生細白的手指隨意的撥弄幾下。

“四小姐。”房間門被象征的敲了兩聲，沒等里面的人允許，就直接推開了。

左霧漆黑的眸底閃過一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