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沒人把左霧的話當回事。

倒是左天心抿抿，開口，“爺爺，我想再和文主任談談，看能不能讓霧霧進一中，這樣我和霧霧將來也能互相照顧，幫提高績。”

文主任是高三部的主任，有權力通過學生的轉學申請。

左天心一直都很乖，心地好。

想再試試，在眾人意料之中。

左老爺子點頭答應了。

從帝京大學夏令營回來的左天心，說話的分量自然比之前重。

也許，能有轉機。

左天心問左天晟要來左霧的資料，給負責高三部的文主任發過去。

接著，撥通的電話，“文主任，您好，我是左天心。”

“天心啊。”文主任語氣里全是對好學生的喜，“聽說你這次數學夏令營表現很好，還得獎了，老師恭喜你。”

“謝謝老師。”左天心聲音溫。

文主任笑笑，直接開口，“你這會兒給老師打電話，是為了你那個妹妹吧。”

坐在辦公室里，點開左天心給發的文件。

左家誠意十足，想把剛找回來的兒塞進一中。

雖然找的不是，但這事早上聽說了。

“是的。”左天心嗯了一聲，有些靦腆，“老師，我妹妹現在的績雖然不太好，但以后我會用心幫助提高績，希您能同意進一中。”

文主任看著左霧的資料，兩眼一黑又一黑。

的職業生涯就沒見過這麼讓人不了眼的學生簡歷。

何止是績差……

總算知道，教務那邊為什麼拒絕的那麼干脆利落了。

一鍋再好的粥，只需要一顆老鼠屎就能毀了……

文主任委婉的勸退，“天心，不是老師不信任你，就算你妹妹勉強來了一中，以的資質，也很難跟上學校的學習進度，如果次次考試績吊車尾，對本人的自尊心和學習積極也會有很大的打擊，鼎譽國際中學其實更適合你妹妹。”

“文主任，我……”

見還不放棄，文主任真沒什麼耐心了，直接又明確的說：“天心，學校有學校的顧慮和規章制度，老師也無能為力。”

手機開著外放。

文主任語氣里的冷漠和嫌棄，直白犀利。

左家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左天心的面子上，文主任本不可能有耐心說這麼多。

電話掛斷，氣氛不止沉默，還有些難堪。

左天心道歉，沒幫上忙。

左天晟親昵的的腦袋，“不用自責，歸結底是霧霧自己太……”

太差，太不爭氣，太……

左天晟沒往下說，拿著手機走去一旁，給鼎譽那邊打電話。

林寧已經懶得說什麼了，也就一年的時間。

忍一忍。

一年后直接把人送出國眼不見為凈就行了。

這一年里，左霧也最好別給左家惹麻煩。

……

侍應生拉開門，左霧走進飯店。

角落那桌，一個年過半百，頭發半白的男人站起來。

正是左崢口中衡一中空降的裴校長——裴潛。

兩年不見，但裴潛一眼就認出左霧。

裴潛握著手機，目注視著生一路走到角落這一桌，沖電話那邊說：“見到人了……都拒絕你那麼多次了怎麼還不死心……夏令營里的學生你湊合挑挑吧，有困難自己努力克服一下，掛了。”

左霧把包隨手放在旁邊的椅子，懶懶坐下，靠進椅背。

裴潛放下手機，讓服務生上菜。

“韋教授打電話，說是這一屆的數學夏令營學生水平比往屆差了不，能通過初審的，都是矮子里拔將軍……這次初審的含金量……”裴潛搖了搖頭，繼而看，“就又把主意打你頭上了。”

左霧長舒服的敞開著，一條直在桌外。

恣意又囂張的，還帶著點匪氣。

整個人一眼過去，是漂亮，移不開眼的那種漂亮。

下來就是氣場，很冷，迫很強，自帶不好接近的疏離冷漠。

生手腕隨意搭在桌上，細長手指漫不經心的一下一下敲著桌面，“六十歲，正是闖的年紀，別老想著靠別人。”

裴潛角搐了下。

左霧十三歲的時候在數學研究所，據說是等人的時候，隨手解決了一個讓特級實驗室停滯一周的題目。

而這個特級實驗室里面的研究員，最低也是個帝京大學數學院碩士。

這件事在整個數學所的群聊里瞬間引起熱烈議論。

要知道，數學所幾乎匯聚了全國最頂尖的數學天才，一群人智商逆天，突然發現自己不如一個小孩……

韋教授聽到這件事后，立刻帶左霧去測智商。

結果智商235。

把獲獎無數的數學天才們全都干沉默了。

尤其是。

狗的智商平均在60。

普通人的智商平均在100。

天才的智商差不多在140。

天才看普通人就像人看狗。

左霧看天才就像……人看豬。

那麼多數學天才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和“豬”相提并論。

十三歲的左霧，在帝京數學圈，已經是聞名遐邇的風云人。

但只在數學所出現過那麼一次。

這幾年過去，的傳說被神化了又神化。

無名，變態智商。

帝京赫赫有名的數學界大佬韋玄教授天天想著左霧，想收為徒，皮子都要磨爛了。

左霧都沒答應，還嫌他煩。

左霧不喜歡別人去云西鎮找，而且經常行蹤不定。

這次，韋教授聽說裴潛要來江城見左霧，如果不是真的走不開，肯定要一起來。

提前點好的四菜一湯端上來。

全是左霧吃的。

有辣有甜。

辣的很辣，甜的很甜。

多是。

裴潛照的習慣，開了一罐可樂，倒進幾乎快要裝滿冰塊的玻璃杯里。

冰塊太多。

裴潛一個五旬老人看的直起皮疙瘩，移開視線，“以后常住這邊了？”

左霧吸管嘩啦啦攪了攪冰塊，漫不經心的嗯了聲。

左霧找到親生父母的事，裴潛知道。

江城這邊，不家族都在削尖了腦袋費盡心機攀附帝京的世家。

人往高走。

左家也不例外。

這左家命好的，只要抱這位的巨，往后怕是風無限。

畢竟讓左家躋帝京大家族只是左霧一句話的事。

“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裴潛放下茶杯。

左霧咬了一口排骨，表皮很脆，帶著甜，好吃的。

吃了兩個，又喝了口冰的冰可樂，才掀了掀眼皮。

拿著筷子的手自然垂著，慢吞吞開口，“衡一中的轉學手續替我辦好。”

裴潛來之前完全沒有想過，會是這麼一件事，沖擊不小，“你要來上學？高三？”

左霧挑眉，隨即，笑了下，有些浪的，輕佻開口，“聽說你的地盤很難進。”

衡中學，現在是裴潛的地盤。

裴潛聽這句話，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他年齡大了左霧三不止，但在面前從來不敢以長輩的份自居。

這位救過他全家的命。

當忘年吧……他覺得自己有點高攀了。

左霧對他倒是隨意，和他開玩笑，還能調侃他。

裴潛清了聲嗓子，還有點不好意思了，笑著，“這話說的，本難不倒你。”

別說衡一中了，就是帝京附中，這位也隨便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