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心優秀，心地好，陳深非常了解。

可一想到左霧是什麼人，他冷淡的眉心微蹙。

左霧進了衡之后，最好安分點，別給天心丟人。

陳深垂眸，發消息問左天心：【什麼時候回學校，有道題想讓你看看。】

左天心：【明天回，你把題目拍照發給我。】

陳深拍了照發給。

左天心：【等我做出來了就把答案發你。】

陳深：【好，不急。】

左天心發了個可表包。

陳深也回了一個。

陳深在學校寡言冷漠，只有對左天心才會有這麼好的耐心。

……

酒店里，玄硝欣賞完自己的戰績，長展，語氣澎湃，“就是這個連上二十八星爽！”

他扭頭看向左霧，“小霧霧，哥明天去東洲，要不要一起去玩兒？”

生窩在電競椅里，長疊搭在桌上，又又匪的。

隨意的放肆。

“不去。”左霧一手摁著手機回消息，一手扣著一罐冰可樂，手指修長漂亮，懶懶開口，“我要上學。”

玄硝懶腰的作倏地靜止，半晌，張，“……啊？”

上……學？！

左霧理完事兒，仰頭喝完最后一口可樂，易拉罐癟了，拋進垃圾桶。

長放下，去沙發那邊拿了背包，掛在一邊肩上，背對著他擺擺手，“走了。”

“你回家？”玄硝問。

左霧漂亮的黑眼睛微瞇了瞇。

家？

“黑水街。”左霧扣上鴨舌帽，拉開酒店房門。

“取藥？”玄硝站起來，拿了車鑰匙，“我送你去。”

……

路上，玄硝還是匪夷所思的問，“我剛沒聽錯吧，你說你要去上學？”

“不然？”左霧窩在副駕駛座里打手游，似笑非笑，帶著邪氣，“你沒讀過書，我可是要讀的。”

玄硝：“……”

就那一堆兒書，有讀的必要？

讀了去？

玄硝越想越覺得象，哼笑兩聲，“行唄，十七歲，大展拳腳的年紀，待兒不用承擔法律責任的年紀。”

“略懂拳腳而已。”左霧懶洋洋換了個姿勢。

兩人到黑水街口的時候。

還是那三個人，行狀都慘，鼻青臉腫。

左霧黑質襯衫，鎖骨了個邊，皮冷白。

戴著無標志的深黑鴨舌帽和黑口罩。

又冷，又野，又酷。

三人一眼就認出了左霧。

紅直接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頭上臉上都著紗布，臉見鬼似的煞白。

黃拄著拐杖，人直哆嗦。

瘦子早上才接好的骨頭在看到左霧的一瞬間又開始疼了。

三人抖著角，費勁扯出一個僵又討好的笑，“姐……您來了。”

玄硝眼尾一斜，瞥，微笑。

“霧姐，略懂拳腳？”

看這樣子，心理影不小呢，嘖嘖嘖。

左霧黑眸冷淡，雙手兜，在不雙眼睛的注視中走到深巷，掀開藥店簾子進去。

店里似乎來了一些新藥材，味道不一樣了。

淡淡的冷香。

聞著舒服的。

左霧輕叩兩下實木柜臺，嗓音低淡清泠，“您好，取藥。”

背對著的高背椅子緩緩轉過來。

左霧對上一雙沉黑深邃的眉眼。

男人面容冷白，過分完的五極視覺沖擊力，廓利落凌厲。

一張臉，乍看之下，漂亮的攝人心魄。

氣場很強，裹挾著絕對上位者的淡漠矜貴，漫不經心的。

他起，形落拓高，比藥柜高出一截。

窄腰長，惹眼人。

修長冷白的手指把煙杵滅在煙灰缸，抬眸看，手，“單子。”

左霧看著他，“那個醫生呢？”

封行嶼淺薄地勾，有力的長臂撐著藥柜，慵懶又貴氣，嗓音低磁好聽，“這里，我可以做主。”

左霧看了他兩秒，從兜里出一個折疊的很整齊的小四方塊從柜臺上推過去，禮貌而疏冷，“謝謝。”

封行嶼那只手還抬在半空。

他懶懶垂眸。

明玻璃上，生手指細長白皙，骨節恰到好的漂亮，關節指腹一些地方有薄繭。

微微突出的那塊腕骨上方，有一顆紅小痣。

深黑的金屬表帶一映，瀲滟又妖。

痣會長的。

封行嶼掌心反轉，拿起單子，裝模做樣的打開看了一眼。

然后稍微彎腰，長手從柜子下拎出一個實木小箱子，放在桌上。

左霧打開，里面是碼的很整齊的明小盒子，像口香糖盒子那種，裝著一粒粒灰褐小藥丸。

生拿出一盒搖了搖，和之前的藥沒差別。

接著手指挑開開口，稍微低頭口罩拉下來一點，放在鼻端。

封行嶼看到冷白鼻梁上橫過的那道結痂的暗紅傷口。

男人側，拉開旁邊屜，里面是一堆白瓷瓶小藥罐，蓋子上是用黑釉燒上去的藥名。

左霧確認這批藥的味道沒什麼問題，口罩回鼻梁，扣上小木箱，拎在手里。

這時，封行嶼遞過來一個白瓷小藥罐。

蓋子上烙著“外傷”兩個字。

“臉上別留疤。”男人聲音低磁清沉。

左霧沉默了兩秒，接過來，依舊打開蓋子聞。

好看的直鼻，鼻骨高，鼻翼微微翕。

很像那種茸茸的小。

封行嶼垂眼瞧著，眸底深閃過一笑意。

過了三四秒，生似乎確定是好東西，才收了，“謝謝。”

然后推過去一張銀行卡，“一起結賬。”

封行嶼兩手指夾起的銀行卡，看著，“藥方值錢的，這單，免費。”

左霧眉梢了下，也沒客氣，手去拿自己銀行卡。

一，卻沒出來。

帽檐下，生那雙無機質般冰冷的黑眼睛微抬，盯著他，一言不發。

那雙眼很暗，仿佛平靜無瀾的深暗寒潭之下，洶涌又危險的逆流正暴戾的蓄勢待發。

有點耐心，但不多。

封行嶼可以確定，如果不是看在昂貴的外傷藥份上，就不是盯著他了，而是禮貌的教訓他了。

男人薄微勾，貌更盛，“手。”

左霧手指敲了敲桌面，看在他那張臉的面子上，懶洋洋的掌心朝上，看著男人把銀行卡輕輕緩緩的放在手心。

“今天給一半藥量，剩下那一半，看你時間，隨時來取。”男人嗓音低緩沉磁，說話的時候，骨節分明的長指隔著銀行卡點了點的手心。

像是有一簇電流在掌心流，微微的麻。

四目相對。

男人攝人心魄的五近在眼前，過分清晰。

他這臉長得……左霧瞳孔深微斂了斂。

氣氛有些微妙。

“好了沒。”玄硝打完電話，一掀門簾，看見左霧對面的人，瞳孔猝然放大。

靠！

他沒看錯吧……

封行嶼？！

“好了。”

左霧手指一蜷，把銀行卡塞進兜里，轉朝玄硝走過去。

玄硝回神，自然的接過左霧手里的箱子，掀開門簾，讓先出去。

臨走之前，又復雜的看了男人好幾眼。

封行嶼單手在兜，深黑雙眸微斂著，危險又慵懶。

直直著門口離開的兩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