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哥，你這會兒替說話，不會還打算追吧，跟咱們都不是一路人。”

說話的男生一臉“你真是了什麼都吃的下”的表。

高三一班還有個名字，就是錢學森班。

這個班里的學生，基本都是帝京大學預備。

如果想去數化生四大“瘋人院”，絕大部分人還得努力，但想要進帝京大學對他們來說并不難。

左霧這樣的，連做他們的朋友的資格都沒有，和他們一起玩都不配。

嚴復扯了下角，皮笑不笑的，語氣有些冷淡了，“是啊，我還打算追，你們跟是不是一路人我沒興趣，我跟一路人就行了。”

嚴復說完就回自己座位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一眼。

接著聳肩。

嚴家那樣的背景，可不會同意，嚴復這個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爺，與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人來往。

……

左天心從廁所隔間里出來，洗了手，拿出手機再去看論壇。

兩分鐘前，有人把左霧的詳細資料發布在校園論壇。

短短時間，閱讀量驚人。

衡中學的學生，不論高一高二高三，對左霧該了解的，應該，全都了解了。

左天心握著手機回到教室。

班里討論的雖然還是“左霧”這兩個字。

但表都大多帶著不屑和嘲諷。

說兩句就懶得討論了。

尖子生有自己的傲氣和標準，本不屑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不配和自己來往的人上。

有同學過來問左天心自己不會的題目。

角微翹了翹，拿起筆講解，“這樣，當a=1時……”

……

從萬眾矚目到萬眾嫌惡，左霧這個名字，只用了一個課間的時間。

比娛樂圈那種“道是上午出的，房是下午塌的”還要夸張。

左霧是“出道即塌房”。

英語老師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邊一只手支著臉，一只手轉著筆，坐姿隨意到囂張放肆的左霧，眼神也有些異樣。

煩，也愁。

哪個老師會愿意自己帶的班里有個刺頭兒呢。

哪個老師又會愿意自己帶的班里有個差到丟人的學生呢。

還是個生。

男生不好好學習，多的是出路。

生不踏踏實實的學習，搞什麼標新立異呢，也不嫌丟臉。

九班每節英語課的前五分鐘，都會由學生念一篇經典英語作文。

按照學號流讀。

作文都是英語老師提前選好一周的數量。

今天到沈薔了。

沈薔站起來，拿著話筒正要開始。

“沈薔，你坐下。”

英語老師突然開口，語氣淡淡，目稍微偏轉，落在左霧上。

“左霧，你念。”

沈薔看了一眼左霧，安靜坐下。

“老師，您這不是為難新同學嗎，可能連英語單詞都認不全。”一個生笑的出聲，卻不難聽出語氣里的惡意。

潘夢看一眼左霧，角弧度微諷。

聽說那種條件差的普通學校和低等學校，學生在英語方面幾乎張不開口。

發音不標準，磕磕絆絆，念錯……等等問題，經常鬧笑話。

“底子差，更要多練。”英語老師看著左霧，“左霧，站起來。”

景一鳴和江揚對視一眼，心里給左霧把汗。

其他學生也一臉等著看出丑的嘲弄表。

左霧放下手里的黑水筆，踢開椅子，起。

拿起沈薔遞過來的那沓復印著英語范文，裝訂在一起的A4紙，放在高高摞起的書上。

看著這篇簡單的作文，左霧眉峰微抬了下。

行，就當以前給兩歲的左麟讀話故事。

“Today,as the developoment of the electronic products,people like to use electronic products very much,They count on……”

在左霧剛開口的那瞬間。

原本優越十足一群人，嘲諷的表倏地靜止在那一張張臉上。

生語速平穩且清晰，流暢好聽。

發音極其標準完。

沒有一群人想象中會出丑鬧笑話的口音。

清冷又氤氳著幾分輕啞質的聲線，更是給這段朗讀鍍上一層不清不明的恣意貴氣。

涼薄致的眉目微垂。

胳膊張開撐著桌子兩側，姿態漫不經心，又游刃有余。

等到左霧讀完這篇范文，所有人蔑視傲慢的表已經完全消失了，幾乎是懷疑又覺得不可思議的看著左霧。

潘夢了筆，不明白窮地方出的左霧，怎麼會讀出這樣流利的英語。

英語老師原本故意讓左霧讀作文，想讓出一次丑，給個下馬威，以后方便管教。

以前哪個學生在課堂上不尊重，都是這樣做的。

可怎麼也沒想到，左霧的口語發音比這個名校畢業的英語系博士都要好。

江揚無聲“我去”了一下，震撼又有一種莫名的激爽。

其他學生不僅閉上了，原本打算看熱鬧而半側的子也轉了回去，神悻悻，又不服氣的撇撇。

教室里雀無聲。

左霧視線從桌上抬起，稍微歪著頭，極攻擊的漂亮，“老師，我可以坐下了嗎？”

分明是隨意散漫的語氣。

偏偏又出幾分克制的囂張。

冷淡又不羈。

景一鳴當然知道，英語老師讓左霧讀作文，存的什麼心思。

以前沒有參照，大家當然覺得名校畢業高學歷的英語老師很有實力，發音好，英語水平高。

但現在。

沒看到左霧出丑，反而把自己襯托得不夠看了。

洋相還得洋文專業的老師出。

這什麼？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抬起手掌扇自己的耳。

雖然大佬績差。

但語言這種東西，沒法說。

有些人就是天賦異稟。

沒準這位大佬就是關閉了績這道門，打開了口語這扇窗。

英語老師也是這麼想的。

臉冷漠，扔下兩個字，“坐吧。”

說完，轉過去在黑板上寫今天的教學容。

寫完轉過來，就看到左霧坐下之后，趴在桌上旁若無人的開始睡覺。

臉倏地難看。

江揚簡直對這位大佬佩服的五投地，都敢打事兒最多的英語老師的臉。

……

中午放學。

左霧下樓的時候。

老師和學生的無數道目往上瞟。

左霧雙手兜，戴著黑有線耳機，微低著眼看著臺階，長不不慢的下樓。

規規矩矩地穿著極普通的校服，卻像個氣場冷淡難以接近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