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一地狼藉，不知道的還以為剛被強盜洗劫了。

一個染著五六彩的孩兒像只被激怒的鬥在屋里上竄下跳。

“放我出去，姜花衫那個小花子敢我？我要去撕了！”

沈老爺子膝下共有五子兩，但偌大一個家族加上兩個外孫也不過三個孫，其他都是男孩兒。稀為貴，再加上老爺子并非傳統觀念的老人，相比起臭烘烘只會搶東西打架的小孫子們，老爺子更喜歡香香乖乖的孩兒，所以在沈園孩兒反而更寵。

被慣的傅綏爾從未過這麼大的委屈，這口氣自然咽不下。

馮媽擔心吃虧，好說歹說把人攔在房間里。

“爾爾，聽話，小姐已經去找老爺子要說法了，老爺子向來疼你，不會讓你白白委屈的，你乖~你先把手里的東西放下。”

傅綏爾腳踩在歐式雕花公主床，手舉水晶花瓶，臉上戾氣橫生，“你別想騙我了！我媽只顧著跟的小白臉廝混哪會管我？還有外公，他本就是偏心眼，自從那個小花子來了沈園後他就不疼我了！那個小賤人這麼欺負我，我要去打死。”

馮媽聽了這話太直突突，是伺候過三房太太的老人，又是看著沈和傅綏爾長大，早就超過的一般的雇傭關系。

眼前的傅綏爾，臉上畫著不合時宜的濃妝，吊帶，指甲蓋涂滿了叛逆的黑甲油，若不是現在在沈家冬園，誰會把眼前這個像街邊混混的與沈家千金聯系在一起？

“爾爾，誰教你這麼說話的？傅家怎麼把你教養了這樣？”馮媽又氣又心疼，輕喝制止。

傅綏爾臉難看，指著馮媽，“怎麼？又想倚老賣老對我說教？早干嘛去了？看不慣就把我送回傅家，我還不樂意待在這！沈家也就算了，現在連外面的討飯鬼都可以欺負我！我要回去告訴我爸爸，你們不給我做主，我還有傅家。”

十二歲的孩子正值叛逆期，傅綏爾現在是典型的青春期問題。

馮媽氣的頭疼，捂著心臟，“爾爾，你聽話！”

傅綏爾冷笑，“聽話聽話，我是你們養的一只狗嗎？從小到大你們除了讓我聽話還會說什麼？我還就告訴你們了！今天這事如果你們不著姜花衫那個賤人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你們以後就別想管我了！也別想再讓我聽你們的的話。”

“你……”馮媽眼看勸不住，氣得臉都白了。

“喲！這不是神的嘛~”

姜花衫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掐準時間笑推門走了進來。

馮媽原本還在為傅綏爾的態度心痛，冷不丁對上這張幸災樂禍的臉神一愣，這位姜小姐是缺心眼嗎？這個節骨眼還敢上門挑釁？！

“姜花衫？”傅綏爾猙獰的表僵了一秒，隨即咬牙氣道，“你還敢來？你還笑？”說著，舉著手里的水晶花瓶對著姜花衫砸去。

“爾爾！”馮媽臉大變，大喊，“快躲開！”

“砰！”

一聲巨響，姜花衫一步沒，看似兇猛的一擊準確無比落在腳下。

十二歲的年紀還是稚，明明那麼生氣花瓶也不敢真砸，不像若干年後的們，吵個架都要算計個你死我活。

姜花衫也不知道自己在嘆什麼，偏頭打量傅綏爾。

“你為什麼不躲？”

姜花衫的眼神讓傅綏爾倍侮辱，頓然火冒三丈，黑著臉跳下床，

眼看沒砸傷人，馮媽懸在半空中的心一下落了地，趕上前拉住傅綏爾，不停朝姜花衫擺手，“姜小姐，爾爾現在還沒有冷靜，請你先回去吧。”

“不許走！”傅綏爾扯著嗓子大吼，“姜花衫你還敢來？馮媽，你別拖著我啊，我要打死！”

馮媽年紀大了，原本還有些拖不住這狼崽子，一聽這話一下來了神，擰著傅綏爾的胳膊往後拽。

眼下小姐還有一堆麻煩要理，若是小小姐再出什麼岔子，怎麼對得起故去的老夫人？

“啊！”傅綏爾吃痛慘了一聲，不懂馮媽的好意，只當所有人都跟作對，一時氣急沒了分寸轉對著馮媽一腳踹去。

馮媽不防，臉慘白唉喲了一聲栽倒在地。

姜花衫轉頭看向傅綏爾，一臉怔愣明顯有些後悔，往前走了半步又退了回去。

果然，小孩兒就是小孩兒，誰都不是一開始就惡毒的。

“你們在做什麼？”

就在氣氛詭異凝重時，沈推門走了進來，的目先是掃了姜花衫一眼，又不著痕跡掃過地面的玻璃碎渣，之後才慢慢走進房中。

沈？

姜花衫回眸，與一意味不明的審視迎面對上，不等看清沈眼里的緒，沈已經目不斜視從邊走了過去，并肩時，聞到了一很優雅的馨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