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衫回到園時，方眉已經把房間收拾出來了。姜晚意因為搬房間的事記恨上了，從頭到尾都沒有面，行李都是園里的阿姨幫著打包的。

“……”

只不過，這打包的是不是有些太徹底了？

姜花衫看著幾乎被搬空的臥室，故意調頭走出房間確認是不是自己走錯了屋？

方眉擔心姜花衫在沁園說了什麼，聽說人回來了立馬趕來打探消息，見在門口打量轉悠，故作不解，“找什麼呢？”

姜花衫指著屋里，明知故問“我房間進賊了嗎？怎麼東西都空了？”

方眉被噎了一下，“胡說八道什麼？房間都歸你了，這里面的東西拿幾件給你妹妹怎麼了？難不你還真要跟意意劃清界限？”

姜花衫推開房門，當初沈莊為打造這棟花鏡樓閣花了很多心思，里面每一樣家飾都價值不菲，這個妹妹還真是膽大心黑，竟然全搬走了。

“這些東西你妹妹都用習慣了，你是姐姐應該會讓妹妹的吧？”

方眉不聲觀察著姜花衫的臉，原以為會暴跳如雷，但沒有，一臉平靜，像沒事人一樣走進浴室，沒一會兒，里面傳來嘩啦嘩啦的放水聲。

太反常了。

方眉微微皺眉，猶豫片刻跟著走近了洗浴間。

姜花衫半邊掛在浴缸上，手指有意無意擺弄著水花，好似料定方眉一定會跟進來，笑的沒心沒肺，“有事？”

方眉蹙眉打量姜花衫，這丫頭在眼皮子底下養了三年，什麼德信最清楚，比起心積慮耍手段，倒是更愿意相信姜花衫這是故作堅強。

微微思量，方眉語氣溫，“衫衫，意意不懂事你別跟一般見識，都是小東西你不會放在心上的對嗎？”

姜花衫點頭，“嗯。”

方眉很是欣，“那就好，你洗完澡早點睡，明天媽媽給你做淮城湯包。”

姜花衫低頭擰龍頭沒有搭理。

方眉保持微笑，轉出了洗浴間。

“咔嚓——”

門剛關上，兩人臉上的臉同時沉海底。

*

漫長的一天終于結束了，姜花衫躺進被窩的瞬間沒忍住舒服地發出一聲嚶嚀。

或許是剛剛的熱水澡解了乏，現在一點都不困，兩只眼睛睜得溜圓盯著吊頂上的水晶燈發呆。

十一年前的沈園。

十一年前的故人。

還有……

慢慢出手，還有十三歲的自己。

一開始還有些惋惜，為什麼不能回到年以後，這樣就不會被方眉掣肘。可當見過沈歸靈之後，就徹底改變了這樣的想法。

從時間維度來說，回到十三歲對是有利的，這個年紀正好是懵懵懂懂的階段，一般人都不會對這個時期的孩子有戒備心，只要足夠有耐心，藏得足夠好，一定能抓到那個鬼。

就比如沈歸靈和沈蘭晞這樣的人，長大後都是多智近妖，一個就不好對付，更別說是兩個。可現在就不一樣了，可是歷經了人世界的姜花衫，他們現在還是小破孩，萬一以後真要跟他們對上也多幾分勝算？

想得太深，忽然一陣困意襲來，懶懶打了個呵欠翻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