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2章 喂食與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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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捧著紫檀木托盤進來時,恨不得把腦袋進脖子里,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殿的氣氛實在詭異。
那素來不茍言笑、甚至有些冷的萬歲爺,此刻正單手批閱奏折。
而那位尚食局送來的小宮,竟還被圈在萬歲爺懷里,小小的一團在那兒。
“放著。”
褚臨頭也沒抬,聲音依舊冷淡,卻比平日里那種隨時要殺人的低氣好了太多。
李玉如蒙大赦,手腳麻利地將一碟致的如意糕和一盞新茶擱在案一角,隨即便弓著腰退到了博古架後面——當奴才的最高境界,就是主子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得像個死人。
茶香混合著糕點的甜香,在空氣中幽幽散開。
姝懿原本還在噎,聞到那悉的如意糕香味,肚子卻極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書房里,卻格外響亮。
“……”
姝懿瞬間僵住,張得不知如何是好,低著頭裝死。
臉頰到耳尖一片緋紅。
完了,前失儀,這次真的要被丟出去了吧?
絕地閉上眼,長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巍巍。
抱著的男人作明顯頓了一下。
旋即擱下朱筆,垂眸看著懷里那顆茸茸的小腦袋。
似乎真的很怕他,哪怕他什麼都沒做,也能把自己嚇得半死。
“了?”
低沉磁雅的聲音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的耳廓頸間,激得姝懿了脖子。
不敢撒謊,只能聲若蚊蠅地哼唧了一聲:“……嗯。”
中午被抓來頂包,連飯都沒來得及吃。
尚食局今日做了蒸,一口都沒吃上。
越想越委屈,眼看著那金豆子又要往下掉。
褚臨有些頭疼。
怎麼又要哭了?
他素來沒什麼耐心,若是換做旁人敢在他面前這般作態,早就不知死過幾回了。
可偏偏這小宮上的那梨花香,讓他那如附骨之疽般的頭疾消散得干干凈凈。
比起頭痛裂,忍一個小哭包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
褚臨手,修長的指節起一塊如意糕。
那糕點做得巧,雪白糯,中間點綴著紅豆沙,瞧著便甜膩。
褚臨從不喜甜食,平日里擺上來也不過是做個樣子。
他將糕點遞到姝懿邊,“吃。”
語調有些生,顯然是從未哄過人,本不知道該說什麼,用什麼樣的語氣。
姝懿愣住了。
瞪圓了那雙水潤的杏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糕點,又稍微偏過頭,瞄了一眼褚臨。
陛下這是——在喂?
“朕的糕點,還要朕求你吃不?”
褚臨見不,眉頭微微蹙起,那種迫瞬間又上來了。
姝懿嚇得渾一激靈,哪里還敢猶豫,張就咬了一口。
如意糕口即化,甜的豆沙味在舌尖蔓延開來,瞬間平了心里的恐懼和委屈。
好甜!
比尚食局給掌事姑姑留的那份還要好吃!
姝懿是個典型的記吃不記打,食當前,那點害怕的緒稍微退散了些。
像只囤食的小倉鼠,腮幫子鼓鼓囊囊地著,眼睛微微瞇起,出一滿足的神。
褚臨看著這副模樣,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戾氣,竟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
一塊糕點很快下肚。
有些細碎的糕點屑不可避免地掉落下來,落在了褚臨的玄常服上,甚至有幾點沾在了他繡著金龍的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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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懿吃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麼。
看著那些碎屑,臉刷地一下又白了。
弄臟龍袍——這是大不敬之罪啊!
“陛、陛下……臟了……”
出小手,想要去拂掉那些碎屑,卻又不敢他,玉白手指僵在半空中,進退兩難,眼眶瞬間又紅了。
褚臨垂眼順著的指尖看了一眼袖口,神未變。
抬起手隨意地撣了撣,作漫不經心。
“臟便臟了,哭什麼。”
說著從袖中出一方干凈的帕子,并未去服,而是住姝懿的下,作有些生疏卻并不暴地替去了角的殘渣。
“還吃嗎?”
姝懿呆呆地看著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褚臨輕嗤一聲,干脆將整碟如意糕端過來,放在了案最順手的地方——正好是姝懿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自己拿著吃。別發出聲音,朕要批折子。”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重新拿起朱筆,神專注地投到那堆積如山的奏折中。
他就這麼擁著,一手執著朱筆,一手偶爾在有些坐不穩時,極其自然地扶一把的腰。
殿的冰鑒靜靜融化,日影西斜。
姝懿起初還僵著子不敢,後來見褚臨真的沒空搭理,膽子便稍微大了一點點。
悄悄出手指,起一塊糕點,小口小口地啃著。
男人專心批著折子,卻總能在咽下最後一口時適時遞來茶盞。
吃飽喝足,人就容易犯困。
再加上殿涼爽宜人,還有那令人安心的龍涎香,姝懿那繃的神經慢慢松懈下來。
的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小啄米。
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子一歪,地靠在了一個堅卻溫暖的“靠枕”上。
李玉進來換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讓他懷疑人生的畫面——
萬國臣服的大雍帝王,此刻正微微側著頭,下抵在懷中的發頂。
他手中的朱筆為了不吵醒懷里的人,落筆極輕。
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宮,竟揪著陛下的龍袍襟,睡得正香,紅微微張著,角還帶著一可疑的水。
李玉:“……”
他是不是該自雙目?
就在李玉猶豫著要不要退出去時,褚臨忽然抬起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那雙平日里滿是冷冽的眸,此刻看向懷中人時,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什麼時辰了?”褚臨低了聲音,嗓音因長時間未說話而有些微啞。
李玉忙用氣音回道:“回萬歲爺,酉時三刻了。敬事房的人在殿外候著,問今夜是否要翻牌子——”
翻牌子?
褚臨眉頭微蹙,眸底閃過一厭煩。
後宮那些人,要麼濃妝艷抹,要麼滿腹算計,上的脂味重得熏人,他素來不喜。
剛想揮手讓人滾,懷里的小家伙似乎被說話聲吵到了,不滿地嘟囔了一聲,小腦袋在他口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那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鼻尖。
“不用了。”
褚臨淡淡道,“讓敬事房的人退下。今夜,朕歇在養心殿。”
李玉一愣,目掃過還在睡夢中的姝懿,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面上卻不敢顯半分:“是。那這位姑娘——”
“就在這兒。”
褚臨說著,似是覺得懷里的姿勢有些僵。
他竟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朱筆,雙手穿過姝懿的腋下和膝彎,毫不費力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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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驟然騰空,姝懿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下意識揪住男人的襟。
睜開朦朧的睡眼,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著聲哼:“別——困。”
李玉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祖宗!
那是萬歲爺啊!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并沒有發生。
褚臨抱著走向殿的龍榻,步伐穩健,聲音低沉:“困就睡。再,就把你扔出去。”
話雖兇狠,可那作,分明是怕把人摔了,穩得不能再穩。
姝懿嚇得了脖子,本能地手抱住了他的脖頸。
“不扔——”委委屈屈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得一塌糊涂,“我很乖的。”
褚臨腳步微頓。
頸窩傳來溫的,像是一羽輕輕拂過心尖,帶起一陣從未有過的麻。
他垂眸,看著懷里這個氣得不像話的小東西,結上下滾了一下。
“嗯,是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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