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3章 龍榻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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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的殿,乃是大雍帝王的寢居之所。
這里不似前殿那般威嚴莊重,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羊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博古架上擺放著幾件溫潤的玉,那張寬大的龍榻更是用極名貴的金楠木打造,四周垂著明黃的鮫紗帳幔,層層疊疊,著一子令人心悸的曖昧與尊貴。
姝懿被放到龍榻上時,人還有些懵。
下是得不可思議的雲被,鼻尖全是褚臨上那冷冽好聞的氣息。
呆呆地坐著,兩只小手還揪著褚臨的襟不放,一雙剛睡醒的眼睛水霧蒙蒙的,著還沒回過神的茫然。
“松手。”
褚臨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
他那玄常服被得有些皺了,領口也被扯開了一些,出鎖骨冷的線條。
姝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這是……龍榻?!
“啊——”
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手,整個人往床角去,直到後背抵上了堅的床圍,才退無可退地停下來。
“陛、陛下……”姝懿抱著膝蓋,嚇得說話都結了,“奴、奴婢該死!奴婢這就滾下去!”
說著,就要手忙腳地往床下爬。
開什麼玩笑!睡龍床是要掉腦袋的!而且——而且孤男寡的,萬一陛下大發——
腦子里瞬間閃過宮里那些老嬤嬤講的恐怖故事:什麼被皇帝臨幸後如果不滿意就會被做花,什麼侍寢時得太大聲會被割舌頭……
姝懿越想越怕,小臉煞白,小心翼翼一點點往床邊挪。
誰知因為太慌張,加上那擺太長,腳下一,整個人直接從床沿栽了下去。
“啊——”
預想中與地面的親接并沒有發生。
一只手臂橫空出世,像是拎小崽一樣,輕輕松松地抓住了的後領,將整個人提溜了回來。
褚臨黑著臉,看著這個笨得無可救藥的小東西。
“跑什麼?”
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那子戾氣又有些不住了,“這地上鋪了地龍,你這麼摔下去,是想把腦袋磕傻了賴在朕這里一輩子?”
姝懿被他拎著,腳尖離地,像只撲騰的小鵪鶉。
聽到這話,委屈地癟了癟,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回尚食局……”
“回尚食局?”
褚臨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松手,將扔回的被褥間,隨後欺而上,雙手撐在側,將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之下。
屬于男人的強烈迫鋪天蓋地襲來。
姝懿嚇得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能數清他濃的睫,能到他呼吸間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熱氣。
“進了這養心殿,便是朕的人。”
褚臨微微俯首,那雙幽深的眸鎖著的眼睛,聲音低沉暗啞,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尚食局那種地方,往後不必再想了。”
“可是……”姝懿弱弱地反駁,“我有紅燒肘子還在那兒……”
褚臨:“……”
那一瞬間,褚臨眼底的深沉裂開了一道。
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時候還在惦記紅燒肘子的人。
“紅燒肘子?”褚臨氣極反笑,修長的手指住乎乎的下,微微用力,“朕的膳房有什麼沒有?你想吃龍朕都能讓人給你做,你就惦記那兩個破肘子?”
姝懿被迫仰著頭,眼淚汪汪:“那、那不一樣……那是王大娘特意給我留的……”
褚臨看著那張一開一合的紅潤小,腦子里那名為理智的弦突然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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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微,眸變得晦暗不明。
“閉。”
他松開手,直起子,似乎在極力抑著什麼。
轉走到一旁的架前,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的玉帶。
姝懿原本還在心疼肘子,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炸了。
解、解腰帶?!
“陛、陛下!您您您要干什麼?!”
姝懿嚇得往被子里鉆,只出一雙驚恐的大眼睛,“奴婢、奴婢還小……奴婢還沒長開……奴婢……”
“閉!”
褚臨忍無可忍地低喝一聲。
他將外袍下,隨手扔在一旁的屏風上,只著一雪白的中。
褪去了那厚重的玄,他整個人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卻多了幾分清冷矜貴的年氣。
他轉過,看著那個把自己裹蠶寶寶的小東西,眼底閃過一無奈。
“過來。”他招了招手。
姝懿拼命搖頭,把被子裹得更了:“我不!我不侍寢!我還不想死!”
褚臨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誰告訴這蠢東西侍寢會死?
他大步走過去,連人帶被子一把撈進懷里,作強勢得不容拒絕。
“啊——”姝懿驚呼一聲,下一秒,整個人已經被按在了他的口。
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能清晰地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一下下撞擊著的耳。
“聽著。”
褚臨按住的腦袋,聲音就在頭頂響起,“朕今日乏了,沒那閑工夫你。你若是再敢一下,朕就把你丟出去喂李玉養的那條黑狗。”
喂狗!又是喂狗!
姝懿瞬間安靜如。
僵地趴在他懷里,小聲試探:“真、真的不吃我?”
褚臨閉上眼,將下擱在發頂,聲音里著濃濃的倦意:“朕不吃人。睡覺。”
他是真的累了。
連日的頭痛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神經時刻繃著。
可只要這小東西在邊,那淡淡的香就像是最強效的安神藥,讓他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下來。
殿的燭火被李玉悄無聲息地熄滅了大半,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宮燈,著朦朧的暖意。
姝懿起初還繃著,生怕這活閻王半夜突然暴起傷人。
可漸漸的,後傳來了男人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姝懿悄悄抬起頭,借著微弱的燈打量著褚臨的睡。
睡著後的他,沒了白日里的那戾氣,眉目舒展開來,竟顯得格外好看。
那高的鼻梁,薄薄的,簡直比畫上的神仙還要俊幾分。
而且……他的懷抱好暖和啊。
這龍床也好啊,比尚食局那邦邦的木板床舒服了一百倍。
姝懿那點得可憐的警惕心,在溫暖和舒適的夾擊下很快潰不軍。
困意像水一樣涌上來。
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實在是撐不住了,索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進褚臨的頸窩里,小手還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襟。
這人雖然兇了點,但好像……也沒那麼壞?
至,他還給吃如意糕呢。
這麼想著,姝懿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
次日清晨。
第一縷過窗欞灑進殿時,李玉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準備伺候陛下早朝。
開鮫紗帳的一瞬間,這位伺候了兩代帝王的總管太監,再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只見那寬大的龍榻上,平日里睡覺極其規矩、甚至有些孤僻的萬歲爺,此刻正側躺著。
而他的懷里,那個姝懿的小宮,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上。
一條極其不雅地在萬歲爺的腰上,一只手還搭在萬歲爺的口,睡得那是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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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萬歲爺不僅沒有把人踢下去,反而一手護在背後,似乎是怕著涼。
聽到靜,褚臨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里一片清明,沒有半分剛醒的迷蒙,卻也難得的沒有半分戾氣。
他看了一眼懷里睡得正香的小東西,眼神微微和了幾分。
見李玉張大了正要喊人,褚臨眉頭微蹙,抬起一手指抵在邊。
“噓。”
他極輕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小心翼翼地拿開姝懿的手腳,作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一個夢。
起下床,更洗漱。
全程沒有發出一聲響。
直到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上朝時,褚臨才回頭看了一眼龍榻上那個隆起的小鼓包。
“讓睡。”
他對李玉低聲吩咐道,“早膳備些甜口的粥點,這小東西嗜甜。等醒了再伺候用膳。”
李玉躬著子,心里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哪里是找了個奉茶宮?
這分明是給自己找了個活祖宗啊!
“是,奴才遵旨。”李玉頭得更低了。
褚臨轉踏出殿門,晨灑在他玄的龍袍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的腳步輕快了幾分,連往日里覺得枯燥乏味的早朝,此刻似乎也沒那麼令人厭煩了。
因為他知道,下了朝回到這里,還有個乎乎的小東西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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